联姻后,禁欲大佬真香了(近代现代)——Mgkk

分类:2026

作者:Mgkk
更新:2026-09-15 02:23:44

  周笙反复看了三遍,第三遍翻完,他把协议塞回纸袋里,抬起头。
  助理还站在台阶上,保持着那个专业的姿态。
  “你们时总——”周笙顿了顿,把到嘴边的嘲讽咽了回去,“他什么时候拟的这份东西?”
  “时总一周前就吩咐法务部门开始准备了。”
  一周前。
  周笙沉默了,一周前他还在夜店里喝酒,还在跟赵明他们打牌骂街,还在嘲笑那些想给他做媒的人,而时一已经在准备这份协议了。
  “替我谢谢你们时总。”周笙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懒散,“这份东西我回去慢慢看。”
  助理微微点头,转身上了台阶。
  周笙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后座,他把牛皮纸袋放在膝盖上,没有再看。
  车窗外的江城在夜色里流淌,长江两岸的灯火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
  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备注为“时总”的号码。
  这个号码是三天前存进去的,存的时候他甚至懒得写全名,觉得反正是走过场的人,没必要认真对待。
  周笙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瞬,然后开始打字。
  “你图什么?”
  四个字,没有多余的标点,没有前缀,没有后缀,没有弯弯绕绕的试探。
  他把消息发了出去。
  然后他靠在后座上,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掠过,车厢里忽明忽暗。
  牛皮纸袋压在他的腿上,沉甸甸的。
  三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周笙没有立刻翻过来看。
  他的睫毛动了动,然后睁开眼,把手机翻过来。
  屏幕上躺着一条回复。
  只有两个字。
  “图你。”


第3章 明天我来接你,晚安
  出租车停在周家楼下的时候,周笙没有立刻下车。
  他坐在后座,借着车顶灯把那份协议又翻了一遍。
  牛皮纸袋里装着厚厚一沓纸,每页都打印得工工整整,页脚带着时氏集团抬头的暗纹。
  财产分割条款:如果离婚,他名下的房产、现金、投资账户全部归他,时一不取分毫。
  婚后居住安排:江南壹号院顶层的复式公寓,产权50%登记在他名下。
  生活费标准:每个月打入他个人账户的数额,比他父亲周德明一整年的收入还多。
  最离谱的是最后那几页。
  个人发展支持条款,大意是:婚后他可以选择继续学业、创业、或从事任何合法职业,所有费用由时一承担,不设上限。
  没有附加条件。
  没有要求他扮演模范伴侣。
  没有碰周家的利益分配,一个字都没提。
  周笙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甲方的签名栏,时一已经签了。
  笔画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连笔,收尾处有一个微微上挑的弧度。
  他把协议塞回纸袋里,往椅背上一靠。
  天上不掉馅饼,这是他用十六年的时间学会的最基本的道理。
  十二岁自己照顾自己,十六岁被打断肋骨,十八岁彻底看清周家,所有的善意都有价格,所有的好意都有条件,越诱人的东西,代价越大。
  这份协议太完美了,完美到可疑。
  要么时一是个冤大头,要么——
  他另有所图。
  手机屏幕亮起来,周笙低头,看到备注为“时总”的号码回复了两个字:
  “图你。”
  他盯着屏幕。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计费器每隔几秒跳一下的声音。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大概在等他下车。
  周笙没有注意,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这两个字上。
  图你。
  不是图你家的资源,不是图联姻的战略意义,不是任何弯弯绕绕的商业逻辑或家族考量。
  就是图你。
  周笙靠在座椅上,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对陈美凤的冷笑,也不是对夜店里那些搭讪者的假笑。
  是真正觉得荒谬混合了嘲讽和好奇的笑。
  这个时一要么是演得一手好戏,要么是脑子不太正常。
  但这两种可能都和圈内传说的活阎王对不上号。
  他收起笑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开始打字。
  “时总,你这话术——”
  删掉。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就图——”
  删掉。
  “你是不是认错人——”
  删掉。
  周笙打了几行又删掉,反复了三次。
  窗外的路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投在车窗上,晃来晃去。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那你最好是真的,因为我这个人经不起逗。”
  发完他就把手机扣在膝盖上,不看回复。
  心跳有些快,但他拒绝承认这和时一有任何关系。
  只是香槟喝多了,一定是。
  三秒后,手机震了。
  周笙等了两秒才翻过来。
  “明天我来接你,有些事当面说。”
  周笙盯着这句话,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冒出晚宴上时一看他的那个眼神,琥珀色的瞳孔,认真的、不躲闪的注视。
  那个目光从屏幕上的文字缝隙里渗出来,像某种无形的东西,压在他的皮肤上。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
  这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但他的身体先于大脑作出了反应,指尖有轻微的麻意,和晚宴上时一穿过人群朝他走来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不喜欢这种反应,又忍不住想搞清楚。
  “到了,”司机回头提醒,“一共六十三。”
  周笙付了钱,夹着牛皮纸袋下了车,九月的夜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腥气和桂花的甜腻。
  周家老房子二楼的灯还亮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他推开门,陈美凤果然在客厅等着。
  换了平时,这个时间她早就睡了。
  但今晚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脸上的粉还没卸,显然是特意等他回来的。
  “回来了?”陈美凤站起来,脸上堆着笑,“晚宴怎么样?”
  “就那样。”周笙往楼梯走。
  “见到时一了吗?他怎么说?协议看了吗?”
  周笙在楼梯口停下,转过身。
  陈美凤站在沙发前面,两只手握着茶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眼睛在发亮,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
  “协议看了,”周笙说,“条件不错。”
  陈美凤的眼睛更亮了:“那就好,那就好,这个婚事一定要好好办,时家那边…你到时候在时一提一句你弟弟的事,他最近——”
  周笙笑了。
  果然是陈美凤,三句不离周瑞。
  “再说。”他转身上楼,把继母热切的视线甩在身后。
  回到房间,周笙关上门,没有开灯。
  他靠在门板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木头,牛皮纸袋夹在手臂和身体之间,被压出褶皱。
  房间很暗,窗帘没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小块淡黄色的光斑。
  周笙就这样站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脑子里乱成一团。
  母亲的脸…陈美凤的算计,周德明的懦弱。
  十六岁那年拳馆的擂台,断掉的肋骨,血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花了整整六年时间,把自己伪装成最不值钱的筹码,让任何人都不能再拿他做交易,他以为他成功了。
  然后时一出现了。
  带着那份完美到可疑的协议,带着那双认真到让人无处躲藏的眼睛,带着“图你”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他精心布置的平静水面。
  他掏出手机,划开屏幕,光打在他脸上,映出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他打开和时一的聊天框,往上翻了翻。
  聊天记录只有短短几条,每一条都是时一的话更短,分量更重。
  “图你。”
  “明天我来接你。”
  周笙盯着最后那条消息,忽然想起晚宴上的一个细节。
  时一看他的时候,目光从他脸上滑过敞开的领口,最后回到他的眼睛。
  那个过程大概只有三四秒,但在周笙的感知里被拉得很长。
  水晶灯的光照在时一的肩膀上,琥珀色的瞳孔里有一点周笙看不透的东西。
  现在他知道了那个东西是什么。
  是笃定。
  不是因为傲慢的笃定,不是因为商人的算计,就是笃定。
  像一个人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东西。
  可是凭什么?
  他周笙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让人失望。
  他夜店浪子的名声传遍江城,成绩烂,绯闻多,是周家最拿不出手的废物。
  时一凭什么觉得他值得等?凭什么在“图你”后面没有附带任何条件?凭什么把一份不可能更好的协议摆在他面前,像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周笙又按亮,点进和赵明的聊天框,赵明在散场后连发了七八条消息:
  “我操!周少,时一看你的那个眼神啊啊啊啊”
  “你没看到旁边那些人的表情!”
  “活阎王原来会看人!!”
  “人呢??”
  “周笙你不会在车上和时总搞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吧”
  “周少?”
  “算了,你明天记得跟我汇报”
  周笙看着这串消息,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他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协议拿到了。”
  赵明秒回:“怎么样?????”
  周笙犹豫了一瞬,打了两个字:“很好。”
  “很好是什么意思?!?!”
  “好到不像真的。”
  赵明发来一长串感叹号,周笙没有再看。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从牛皮纸袋里抽出协议,翻到最后一页,又看了一遍时一的签名。
  他啪的一声把灯打开,走到书桌前坐下。
  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签字笔,翻到乙方的签名栏,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他停住了。
  签了,就等于承认这场交易成立。
  签了,就等于认可自己被当成一个筹码。
  签了,就等于放弃他用六年时间经营的“废物”形象。
  但如果不签呢?
  陈美凤还会找下一个买家,周德明不会为他挡,周家的算盘会一直打下去,直到他被压榨干净最后一滴价值。
  至少在时一那里,协议上的条件是白纸黑字写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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