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禁欲大佬真香了(近代现代)——Mgkk

分类:2026

作者:Mgkk
更新:2026-09-15 02:23:44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周笙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好看吗?”
  司机赶紧收回视线。
  周笙推开车门,九月的夜风裹着桂花的甜腻涌过来。
  他站在车门前,抬头看了一眼时家老宅——三层的民国洋楼,外墙爬满了爬山虎,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但照不暖这座宅子骨子里的冷。
  门口有侍者在迎宾,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
  “先生,请问您是——”
  “周笙,”他把手插进裤兜里,嘴角挂着那个标准的不正经的笑,“被点名要娶的那个。”
  侍者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专业:“周先生请进。”
  周笙踏上台阶,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叩出清脆的声响。
  门厅的水晶灯把光线泼了一地,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从门外一直拖到门里。
  宴会厅的门是敞开的。
  周笙在门口停了一秒。
  里面的人比他想象的多,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光宝气,香槟杯碰撞的脆响和压低的交谈声混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走进去。
  像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水面。
  先是他右手边的一个中年女人转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迅速扫过他敞开的领口,嘴角往下撇了撇。
  接着是左手边三四个聚在一起的男人,其中一个说到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视线黏在周笙身上跟着他走了好几步。
  再然后,更多的人注意到了他。
  窃窃私语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
  “那是谁?”
  “周家那个……”
  “就他?”
  “长得倒是……”
  周笙置若罔闻,他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杯香槟,没喝,只是端着。
  他的目光扫过宴会厅,在角落里找到了陈美凤。
  她正站在两个穿旗袍的女人面前,脸上堆着周笙从未在家里见过的殷勤笑容。
  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姿态微微前倾,手里端着酒杯,那个位置…站在人家脚边的位置。
  周笙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真有意思,在家里趾高气昂的继母,到了时家连腰都直不起来。
  他又扫了一眼陈美凤旁边,没有周德明的身影。
  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把自己的儿子当商品卖,多少还是要点脸的。
  宴会厅很大,目测能容纳上百人,正中央的水晶灯是古董级别的,灯光经过层层切割,落在人身上都带着一种精心设计的柔和。
  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周笙不懂画,但能看出那些画框的价格。
  满屋子的人每一个都衣着光鲜,每一个都端着酒杯,每一个都在这场社交游戏里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周笙靠在宴会厅侧面的墙上,喝了一口香槟。
  太冰了,他皱了皱眉。
  “周少来这么晚?”身后有人说话。
  周笙偏头,是赵明,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手里端着一盘子甜点,吃得满嘴都是奶油。
  “路上堵车。”周笙说。
  “堵车你衬衫扣子敞这么大?”赵明贼兮兮地凑近,“故意的吧?我跟你说,我刚刚看见时一了,就在那边——”
  他往右侧努了努嘴。
  周笙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围在一起。
  “长什么样?”他问。
  “没看清,被人挡着了,但气场是真的吓人,往那一站,周围一圈人自动退开半米。”赵明说着又塞了一口蛋糕,“你说他点名要娶你,你俩是不是之前有过什么——”
  “没有。”周笙打断他。
  “真的?”
  “真的。”
  周笙确实不认识时一,他的社交圈和时一没有任何交集,他在江北的小吃街和夜店里混,时一在江南的金融中心和高尔夫球场里活,两个人隔着的不是一条江,是一个世界。
  可这个人点名要娶他。
  周笙又喝了一口香槟,酒液在舌尖上停留了一瞬才咽下去。
  太甜了,他更喜欢威士忌。
  就在这时,宴会厅那头的人群忽然动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推动他们,先是离门最近的那几个人转过头,然后是第二圈、第三圈,人群像水一样分开,让出一条路来。
  时一走进来。
  周笙先注意到的不是脸,是身高,那个人比在场绝大多数人都高出大半个头,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贴合得像是从肩胛骨往下长出来的。
  他走路的姿态没有刻意的气势,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走在自己家的地板上,也确实是他自己家。
  人群涌上去。
  “时总——”
  “时总来了——”
  “时一,这边——”
  七八个人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每个人都试图挤到最前面。
  时一的脚步没有停,目光也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
  他微微颔首,算是对那些招呼的回应,脚步却径直穿过人群,朝宴会厅的另一侧走去。
  朝周笙的方向走来。
  周笙靠在墙上,手里端着那杯不打算喝完的香槟。
  他没有像别人那样迎上去,也没有刻意避开。
  他就站在原地看着时一一步一步走近。
  五官轮廓分明,眉骨很高,在眼窝上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琥珀色的眼瞳,在水晶灯光下泛着一层冷调的金属光泽。
  肩宽腰窄,手很大,指节分明,袖口露出的那截手腕上有若隐若现的青筋。
  然后时一停住了。
  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一步。
  周笙不自觉地仰了一下头,对方比他高,将近十公分,这个距离看人需要抬起下巴。
  他的后背离开墙面,肩膀微微后展,姿态看起来还是满不在乎的,但握着香槟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时一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周笙脸上,停了一秒,然后往下滑,不是那种在夜店里司空见惯的、黏腻的、带着暗示的打量,不是。
  时一的目光很慢,慢到周笙几乎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的移动轨迹。
  从他的眼睛,到他的鼻梁,到他敞开的领口,到他锁骨露出的那截弧线。
  在那个位置停了一拍。
  然后那道目光重新抬起来,回到他的眼睛。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周笙见惯了各种各样的眼神。
  在夜店里,那些男人看他的目光带着贪婪和企图,像在看一块肉。
  在周家,继母看他的目光带着厌烦和算计,像在看一件库存商品。
  在圈子里,那些人看他的目光带着轻蔑和看热闹的兴奋,像在看一场免费的戏。
  他以为他早就对所有目光免疫了。
  但时一的目光不在任何一个分类里。
  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颜色偏浅,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没有贪婪,没有评判,没有看热闹的意思,只是注视。
  认真沉静的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的注视。
  认真到让人无处躲藏。
  周笙的心里莫名紧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短,但很清楚,像一根弦被拨动,余韵在胸腔里扩散开来,传到指尖的时候变成了轻微的麻意。
  他习惯被人看,但他不习惯被这样看。
  时一收回了目光。
  没有开场白,没有寒暄,没有自我介绍。
  他甚至没有在周笙面前多停留一秒,那个注视结束之后,他就转身了,被身后的人簇拥着往宴会厅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周笙站在原地。
  水晶灯的光照在他身上,香槟杯里的气泡一颗一颗往上冒。
  他把杯子举到唇边,喝了一口,太甜,还是太甜。
  “我操,”赵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兴奋,“你看见了吗?他刚才看你的样子——我操——”
  “看到了。”周笙说。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漫不经心,尾调懒洋洋的,跟他平时的语气一样。
  但他的手没有离开香槟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这是他烦躁或者不安时的小动作,只有他自己知道。
  时一已经被一群人围到了宴会厅的正中央。
  他站在水晶灯的正下方,灯光把他肩膀的线条勾勒得分明,周围的人还在不断地挤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精心维护的笑容。
  但周笙注意到时一的视线越过面前那个滔滔不绝的男人的肩膀,往他这边扫了一眼。
  很短,时间不到半秒。
  然后收回。
  周笙把香槟杯放在路过侍者的托盘上。
  “你脸红了,”赵明说。
  “喝酒喝的。”
  “你才喝了两口。”
  “这酒度数高。”
  赵明还要说什么,周笙已经转身往宴会厅的侧门往露台走去,他需要透透气。
  推开玻璃门,九月的夜风猛地涌进来,带着桂花的腻和夜晚的凉。
  周笙走到露台的栏杆边上,把手臂搭上去,对着山下的灯火长出了一口气。
  他到底在看什么。
  周笙脑子里回放着刚才那个眼神,一遍,两遍,从眼睛滑到领口,从领口回到眼睛。
  那个过程大概只有三四秒,但在周笙的感知里被拉得很长,慢得像一格一格放的胶片。
  那不是色欲。
  但也不是毫无波动。
  那是某种他看不透的东西,而周笙不喜欢看不透的东西。
  他在露台上站了十分钟,直到手指被夜风吹得有些发凉,才重新推开玻璃门回到宴会厅。
  回去的时候他刻意没有往时一的方向看。
  散场是在十点半。
  周笙是第一个往外走的,他穿过渐渐稀疏的人群,穿过门厅的水晶灯,穿过那扇雕花铁门。
  山下的江风迎面扑来,比露台上更凉,带着江水的腥气。
  “周先生。”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周笙回头,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年轻短发男人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表情专业而克制,一看就是助理之类的人物。
  “这是时总让我转交给您的。”
  周笙接过纸袋,纸袋的重量不轻,封口没有粘,他直接打开。
  里面是一份协议,打印得整整齐齐,每一页都用回形针分好了章节。
  周笙站在时家老宅门口的台阶上,就着头顶的路灯翻了几页。
  财产分割,婚后居住安排,生活费标准,个人发展支持。
  每一项的条件都优越到不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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