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禁欲大佬真香了(近代现代)——Mgkk

分类:2026

作者:Mgkk
更新:2026-09-15 02:23:44

  周笙把笔放下了,不能现在签。
  他需要明天先见时一,需要看到那个人的眼睛再确认一次。
  有些事情,光看短信是不够的。
  他把协议收好,关了灯,躺回床上。
  黑暗中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播放时一的那个眼神。
  从眼睛滑到领口,从领口回到眼睛,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注视。
  他闭上眼。
  手机在枕头旁边亮了一下,他没有去看。
  过了大概十秒,又亮了一下,这次他伸手够过来。
  时一: “晚安。”
  周笙盯着这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周笙把手机扣在枕头边上,拉起被子蒙住头。
  三秒后,他从被子里伸出手,又把手机够回来,翻了个面。
  打开聊天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最后还是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晚安。”


第4章 想要你来告诉我,你愿不愿意?
  第二天下午两点,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周家老宅楼下。
  周笙在自己房间里就听到了楼下的动静,陈美凤的声音隔着两层楼板都能传上来,尖细的、拔高的、过分热络的。
  他在镜子前最后整了整衣领,黑色T恤,外面套一件深灰的薄衬衫,没系扣子。
  头发随便抓了两把,看起来像刚睡醒,又像是精心打理过的漫不经心。
  他推开门走到楼梯口,没有立刻下去。
  从二楼走廊的栏杆边往下看,正好能看到客厅的一角。
  陈美凤站在茶几旁边,手里端着刚泡好的茶,笑得眼角的细纹全挤出来了。
  周德明也在,难得穿了一件像样的衬衫,站在沙发边上,姿态僵硬得像在面试。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周笙只看到他的背影和侧脸的轮廓,肩线很宽,坐姿端正但不紧绷,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上。
  深蓝色的西装外套,袖口露出一截白衬衫,袖扣是方形的,银色的,在客厅不算明亮的灯光下微微反光。
  “周笙那孩子从小就不太爱早起,这会儿应该快下来了——”陈美凤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时总您再稍等一下,我上去叫他。”
  “不用。”
  时一的声音比周笙预想的低,但很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语气词。
  周笙在走廊上站了三秒,然后把手插进裤兜里,踩着楼梯慢慢往下走。
  他的帆布鞋踩在老旧的木质楼梯上,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吱嘎声,把客厅里三个人的目光全部引了过来。
  “来了来了,”陈美凤笑得更加用力,“时总您看,这就来了。”
  周笙在楼梯最后一级停了一下,靠在扶手上,目光越过陈美凤和周德明,直接落在沙发上那个人身上。
  时一已经站起来了。
  周笙在心里把昨晚晚宴上的印象和眼前这个人比对了一下。
  对得上,五官轮廓分明,眉骨很高,琥珀色的眼瞳。
  对不上的是距离感。
  昨晚在宴会厅里隔着人群和灯光看,这个人像是被一层玻璃罩着。
  现在他只隔着几步远,那层玻璃没了,压迫感直接贴上来。
  188的身高在周家的老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出,天花板似乎都比平时矮了一截。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从头发丝到皮鞋尖都是克制精确不容侵犯的。
  然后他看着周笙。
  周笙靠在扶手上没动,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漫不经心的笑:“时总来得挺准时。”
  “答应了就会准时。”时一说。
  他的目光没有像昨晚那样打量周笙,只是安静地落在他的眼睛上,等他说下一句。
  陈美凤在旁边插话:“坐,都坐,时总您喝茶——”
  “不用了,”时一说,目光没有从周笙身上移开,“我们单独谈谈。”
  陈美凤张了张嘴,手里端着的茶不知道往哪放。
  周德明在旁边轻轻拉了她一下,她这才反应过来,放下茶杯,堆着笑说:“好好好,你们聊,你们聊,阳台那边安静——”
  周笙已经从扶手上直起身,转身往阳台走去。
  他路过时一身边的时候没有停,但经过的那一瞬间,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气味。
  是某种冷淡的木质调,混着衬衫被熨烫过的干净的棉麻气息,味道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几乎察觉不到。
  但周笙察觉到了,因为他们在那一瞬间离得太近了。
  阳台是周家老宅最拿得出手的地方,朝南,能看见一小段长江。
  周笙走到栏杆边上,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手肘搭在铁艺扶手上。
  时一跟着走出来,顺手把阳台的玻璃门带上了。
  客厅里陈美凤伸长脖子的身影被隔在玻璃后面,模糊成一个滑稽的剪影。
  两个人面对面。
  下午两点的阳光被老宅旁边的香樟树切成碎片,落在阳台上像碎金子。
  江风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初秋的凉意。
  周笙的衬衫衣摆被风吹得微微翻起,他伸手按住了。
  时一站在他对面,后背挺直,一只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
  安静了两秒。
  周笙先开口:“协议我看了。”
  “有什么问题?”
  “问题太多了。”周笙歪了歪头,头发被风吹乱了几根,他没去管,“比如你开的条件好得不像真的,么你是冤大头,要么你另有所图,但你不像冤大头。”
  “所以你倾向于后者。”时一说。
  “对。”
  “那你觉得我图什么?”
  周笙看着他,阳光从侧面照在时一脸上,琥珀色的瞳孔在光线下颜色更浅了,是一种介于金色和褐色之间的颜色。
  光线把他下颌的轮廓线切得分明,从耳根到下巴,干净利落。
  “我不知道,”周笙说,“所以我来问你。”
  时一没有立刻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把两人之间原本将近两米的距离缩短到了一米以内。
  周笙没有动,他的手肘还搭在栏杆上,姿态看起来还是松散的,但他的后背微微绷直了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协议上写的每一项,”时一开口,声音比在客厅里低了一些,“都是我愿意给的,不是周家的面子,不是你继母的游说,不是任何商业考量。”
  他顿了一下。
  “是我愿意。”
  周笙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时一看着他的眼睛,认真不闪不躲的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的那种看,和昨晚晚宴上一模一样的目光。
  “想要你来告诉我,你愿不愿意。”
  周笙愣住了。
  只是一瞬间,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个漫不经心的笑还挂在脸上。
  但他敲栏杆的手指停了,他以为时一会说想要你安分守己或者想要你扮演好时夫人的角色或者任何他听过无数遍的、把他当成一个功能性的东西的说辞。
  但时一没有,时一说的不是你愿不愿意履行协议,他说的是你愿不愿意,没有后缀,没有限定条件,愿不愿意这个人。
  周笙发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把这归咎于江风太凉。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擅长的事,转移话题或者说试探。
  他习惯了在任何社交场合掌控节奏。
  对方认真,他就要用不正经来打乱对方的节奏。
  对方严肃,他就要用轻佻来试探对方的底线。
  他上前半步。
  这个动作很突然,没有任何预兆,他直接从栏杆上直起身,往前迈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一米变成了不到半臂。
  近到周笙能看见时一衬衫领口下面、锁骨起点处的一小截阴影。
  近到刚才那股冷淡的木质调气息不再是若有若无,而是完整地包裹过来,干净克制的和时一这个人完全一致的。
  周笙抬眼。
  他比时一矮了将近十公分,这个距离看人需要仰起下巴。
  他仰头看着时一的眼睛,嘴角挂着那个坏笑,夜店里那些搭讪者最扛不住的那个弧度。
  “协议上有一条我不太明白,”周笙说,声音故意放慢了一点,“夫夫义务这一栏,写的是双方协商。”
  他停了一拍。
  “这个怎么协商?”
  风在这时候吹过来,把周笙额前的头发吹散了几根,把他敞开的衬衫领口吹得更开了,锁骨完整的线条全部露在外面。
  他脖颈的线条被侧面照过来的阳光勾勒得很清楚,从耳根到锁骨的弧度,在午后的光线里有一种几乎不真实的好看。
  时一没有退后。
  周笙看见他的目光变了,不是变成色欲,那个目光始终是干净的、专注的,但它的焦点移动了。
  从周笙的眼睛,往下滑,经过鼻梁,经过嘴角,停在嘴唇上,在那个位置停了两秒。
  两秒,在对话里是转瞬即逝的停顿。
  在这个距离下,是漫长得让人头皮发麻的注视。
  然后时一抬起眼,重新看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躲避,没有一丝慌乱,没有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什么都没有。
  就是平静认真的在回答一个普通问题一样的注视。
  “你想怎么协商?”
  没有刻意压低,没有暧昧的暗示,没有顺着周笙的挑逗往上爬,就是把球重新踢回来,用周笙自己的方式。
  周笙的后背蹿过一阵电流。
  从尾椎骨往上,沿着脊柱一路蹿到后脑勺。
  那一瞬间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后的栏杆,冰凉的铁锈硌进掌心。
  他保持着脸上那个笑,但他知道自己输了。
  在这个回合里,他先出招,时一接住了,然后轻描淡写地还回来,而他先败下阵来。
  他退后一步,后背重新靠上栏杆,偏过头笑了出来。
  这个笑和之前不一样,“行,”周笙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时总你厉害。”
  时一看着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周笙不确定,那个弧度太微小了,可能是风吹的,可能是光线角度的变化。
  但那一瞬间,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点柔软的东西,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很清楚。
  周笙把目光移开,看向阳台外面的江景。
  长江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粼光,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远远传来。
  他的心还在跳,跳得比平时快。
  “所以你的意思是,”周笙看着江面,“你什么都不要,就只是…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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