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禁欲大佬真香了(近代现代)——Mgkk

分类:2026

作者:Mgkk
更新:2026-09-15 02:23:44

  左直拳,右手护下颌,膝盖微屈,重心下沉。
  每一下击打都带着身体重量,沙袋的摆动幅度越来越大。
  周笙打完最后一组组合拳,双手撑住膝盖喘气。
  背心领口垂下来,锁骨窝里积着一小洼汗。
  他直起腰用前臂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转身去拿水瓶。
  然后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一靠在门框上,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领带松松地挂在领口,深蓝色衬衫的领扣解了两颗,他站了多久,周笙不知道。
  周笙喘着气,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从嘴角溢出一点,顺着下颌线滑到脖子上,和汗水混在一起,滚过喉结。
  他放下水瓶,隔着整个健身房的防滑垫看着时一,然后挑了挑眉。
  “来一局?”
  时一看了他两秒,然后把西装外套搭在哑铃架上,转身走进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到健身房的防滑垫中央,开始解袖扣。
  左手的袖扣,右手的袖扣,放在旁边的置物架上。
  然后是领带,从领口抽出来,卷了两圈也放在置物架上。
  他把衬衫袖子往上折,不是随便撸一把,折两折,边缘整齐,刚好卡在小臂最粗的那截。
  小臂内侧有青筋浮起,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他抬起眼看着周笙。
  周笙的喉咙动了一下,他把水瓶放在地上,走上防滑垫。
  “缠手绷带。”周笙说。
  “不用。”
  “我手重。”
  “我知道。”
  周笙把到嘴边的反驳咽回去,他不知道时一说的知道是指看过他在老陈拳馆的记录,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有追问,时一用知道回答他太多次了,知道他是谁,知道他为什么哭,知道他笑起来不该是那样的。
  这句知道大概也是同一个系列。
  “散打规则?”时一问。
  “没有地面技,其他都行。”
  “好。”
  周笙先动,他的风格是散打底子加街头实战,不花哨,快而刁。
  左腿一记低扫踢探路,时一侧身避开,幅度不大,刚好让胫骨擦过腿侧。
  周笙落地后紧跟一记右直拳,时一拍掉他的拳面,力道不重,但精准。
  这一拍让周笙的手腕偏了方向,拳峰从他耳侧滑过,打了个空。
  不是业余的,周笙往后跳了半步,重新评估距离。
  时一的站姿是标准的拳击架势,重心在后脚,双手护颌,肘部收紧。
  他的拳击底子应该不薄,但动作里有克制,像在测试周笙的水平而不是全力出手。
  “学过?”周笙说。
  “两年,十二岁到十四岁。”
  “后来怎么不学了?”
  时一没有回答,他上前一步,左刺拳连续两点,第一拳试探,周笙侧头躲开;第二拳速度翻倍,擦过周笙的颧骨,拳风扫得他睫毛动了一下。
  周笙后仰拉开距离,时一的拳峰从他下巴前方不到两厘米处掠过。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这家伙刚才一直在收着打。
  他不再试探,压低重心切进去,连续两记摆拳接一记转身肘,最后一招没使全,因为时一不退反进,贴着他的肘关节切入内围,用肩膀顶住他的胸膛。
  周笙的背撞上了沙袋,他抬头发现自己被逼到了角落。
  沙袋在背后晃,他重心不稳,本能地伸手抓住时一的上臂。
  掌心下面是绷紧的肌肉和体温。
  时一单手撑在他耳侧的沙袋上,封住了左侧退路,右侧是墙,两人都在喘。
  周笙的背心领口在对抗中被扯歪,锁骨完整地露在外面,凹陷处还蓄着刚才没擦干的汗。
  嘴唇充血后比平时更红,时一的目光落在那个歪掉的领口上,然后移到他的嘴唇,最后回到他的眼睛。
  两个人近到如果周笙的呼吸再深一点,胸膛就会碰上时一的手臂。
  周笙闻到了汗水和须后水混在一起的气味。
  须后水是冷淡的木质调,和之前闻到的衬衫上的味道一样。
  他没有松手,手指还攥着时一的上臂。
  “你到底是想打拳,”周笙喘着气说,“还是想干别的。”
  时一没有回答。
  他抬起另一只手,拇指指腹擦过周笙耳垂下方,沿下颌线往后滑了不到两厘米,动作很轻,轻到像擦过水面。
  一滴汗被抹掉,拇指收回的时候指腹是湿的。
  然后时一退开,转身走到置物架旁边拿起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背对着周笙。
  “下次换个长点的背心。”
  周笙靠在沙袋上,沙袋还在缓缓晃动,带着他的身体也微微晃。
  他的左耳从耳垂到下颌线那一小片皮肤还在发烫,被擦过之后残留的触感。
  那截拇指的温度、指腹的纹路、擦过去用了不到一秒。
  他花了好几秒才让膝盖重新能用力。
  时一喝完水,把水瓶放回置物架,拿起西装外套和领带。
  他走到健身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周笙。
  “晚饭七点。”
  脚步声沿走廊远去,然后是楼梯的下楼声。
  周笙一个人站在健身房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心领口,歪的,锁骨全露,伸手扯正,又歪了。
  他索性把背心脱了团成一团扔在哑铃凳上,走进健身房配套的淋浴间,打开花洒。
  冷水砸在头顶和肩膀上,顺着锁骨和脊柱往下淌。
  他把双手撑在瓷砖墙面上,低着头,闭着眼睛,耳垂还在发烫。
  冷水冲了大概三分钟他才关掉花洒,伸手拿浴巾的时候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嘴唇还红着,耳垂也红着。
  他拿浴巾盖住镜子,然后把浴巾扯下来叠好放在洗手台上。
  穿好衣服走出健身房的时候,他在走廊里停了一下,看向楼梯口。
  时一在楼下,厨房的方向传来抽油烟机运转的低频嗡鸣。
  他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往楼梯口走了一步,又停下来。
  “……操。”
  他小声骂了一句,然后下楼吃饭。


第10章 推不掉的酒局
  晚饭的四个菜在七点整端上桌。
  清蒸鲈鱼、芦笋炒虾仁、凉拌木耳、一碗番茄蛋花汤。
  周笙坐在时一右手边的位置,已经不是第一天那个故意坐过去的距离了,但也不再需要找理由。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姜丝切得极细,蒸鱼豉油的咸度刚好。
  时一坐在旁边,脊背照例挺直,夹菜的动作安静高效。
  他吃东西的时候不看手机,不看电视,不东张西望,就是吃。
  周笙余光扫了他一眼,卷到手肘的衬衫袖子还没放下来,小臂上那根青筋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周笙把视线收回碗里。
  然后他右手去够汤勺的时候,拳峰擦过桌沿,动作很轻,但他的手指蜷了一下。
  时一的筷子停在半空。
  “手怎么了?”
  “没事,蹭了一下。”
  时一把筷子搁在碗上,伸手把周笙的右手拉过来,翻面朝上。
  拳峰上蹭掉了一块皮,创面不大,但血珠还在往外渗,边缘已经凝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周笙的指节本来就因为常年打沙袋变得粗粝,伤口嵌在泛红的骨节上。
  时一松开手,起身走进走廊,半分钟后提着一个白色医药箱回来,放在茶几上,打开。
  碘伏、棉签、无菌纱布、医用胶带每样东西都放在固定的格子里,标签朝外。
  “手。”时一说。
  周笙坐在餐椅上,把手伸过去,时一没有接。
  他在周笙面前蹲下来,一条膝盖点地,从医药箱里拿出棉签和碘伏。
  拧开碘伏瓶盖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气压释放声,棉签头按在瓶口浸透,深褐色的液体顺着白色棉絮往上爬。
  他托住周笙的手背,掌心干燥,温度比周笙的皮肤低。
  棉签落在伤口边缘,碘伏接触破损皮肤的瞬间有细微的刺痛,然后就被那根棉签的力道压下去了,轻得过分。
  他知道哪里破皮了,哪里只是红肿,哪里碰了会疼。
  周笙低头看着时一的头顶,短发,发旋的位置有一点翘,后颈的皮肤被厨房的灯光照成暖色。
  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时氏集团执行总裁,蹲在他面前,托着一只蹭破皮的手,用棉签一点一点地消毒。
  动作认真得像在签一份价值九位数的合同。
  脉搏撞了一下耳膜。
  “你手法挺熟练的。”周笙说话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紧。
  “怎么不打了?”
  棉签在伤口边缘停了一下,时一的手指微微收紧,但托着周笙手背的掌心纹丝不动。
  “把对手打趴下的感觉太好,怕上瘾。”
  周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短促的,从鼻腔里出来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他这次是真的被逗到的笑,听到一个人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之后的本能反应。
  时一抬头,手里的棉签悬在伤口上方,没落下。
  他看着周笙的脸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低下头,继续涂碘伏。
  涂完最后一层,他把棉签扔进垃圾桶,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卷医用绷带。
  他把周笙的右手拉近一点,绷带绕手腕缠一圈固定,然后从掌根开始往上缠,绕过虎口,绕过拳峰,每一圈都压住上一圈的一半,松紧刚好,不会勒得发胀,也不会松得滑脱。
  缠完了,时一的手没有松开,周笙的手还被他托着,两个人的手悬在餐桌和医药箱之间,绷带雪白,缠得整整齐齐。
  周笙看着时一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近距离下颜色很暖,灯光从侧面打进去,虹膜的纹理清晰可见。
  时一没有说话,周笙也没有。
  一秒…两秒…
  周笙把手抽回来,“谢了。”
  时一站起来,把医药箱扣好放回走廊的储物柜里。
  回来继续吃饭,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周笙碗里。
  和之前一样自然,和之前一样没有多余的话。
  周笙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鱼肉,用筷子戳了戳,塞进嘴里。
  晚上十点,周笙躺在客房的床上,窗帘拉了一半,江对岸的灯光透过另一半玻璃洒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模糊的光带。
  他举起右手,对着那道光看。
  白色绷带缠得整整齐齐,从拳峰到手腕,每一圈的间距都均匀。
  他转了一下手腕,绷带边缘摩擦着虎口的皮肤,有点痒。
  他用左手碰了碰拳峰上被绷带盖住的伤口,不疼了。
  但时一托着他手背的触感还在,干燥的掌心,比自己皮肤低一点的温度,棉签落在伤口上的力道。
  他放下手,把手贴在胸口,隔着T恤,他摸到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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