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禁欲大佬真香了(近代现代)——Mgkk

分类:2026

作者:Mgkk
更新:2026-09-15 02:23:44

  车拐进江北旧街区,路窄得只能贴墙走。
  巷口卖早点的铺子还没收,蒸笼里冒着白气。
  周笙看见了,又把视线移开,他在这里长大。
  他妈以前常带他到巷口吃豆腐脑,后来她走了,他就再也没吃过那家的豆腐脑。
  周家老宅的铁门半掩着,门口停着周德明的旧车,车顶上落了一层灰。
  周笙下车,站在铁门前,仰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户。
  时一走到他旁边,周笙推开门。
  客厅里一股陈旧的油烟味,陈美凤在沙发上看电视,周德明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有一下没一下地拨。
  看到周笙进来,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陈美凤先站起来,脸上堆笑:“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周笙没理她,他径直走到周德明面前,周德明把佛珠放下,往沙发里缩了缩。
  时一站在周笙身后,半步远,陈美凤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妈到底怎么死的?”周笙说。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电视里的广告声,陈美凤抓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周德明张了张嘴,手指在膝盖上抓了两下,“不是跟你说过……病、病死的。”
  “是自杀。”周笙的声音很稳,“我收到了一封信,她吞了药,你知不知道?”
  周德明的脸白了一瞬,他张着嘴,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陈美凤急了,上前一步:“周笙,你这是什么意思?大老远跑回来兴师问罪?那都多少年的事了——”
  “陈美凤!”时一开口只叫了名字,声音不高,但是陈美凤像被掐住喉咙,后半截话全咽了回去。
  周笙盯着周德明:“她生病那几年,你没陪她去过医院,你连医药费都不给,陈美凤天天来家里,你以为我不知道?我那时候小,但我记得。”
  周德明低着头,他的手在膝盖上抖。
  周笙看着他,目光又冷又空,“你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你只关心她死了之后,陈美凤什么时候能搬进来。”
  “周笙!”周德明终于抬起头,脸涨得通红。
  他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他抬起手指着周笙:“你、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
  “没有。”
  周德明愣住了,周笙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后退一步,碰到了时一的胸口。
  时一的手从后面伸过来,虚虚地搭在他的腰侧。
  周笙没回头,只说:“我以后不会回来了。”
  他说完转身往门口走,陈美凤在后面尖声喊:“你什么意思?你要跟周家断绝关系?周笙你翅膀硬了!时一,你也不管管他——”
  时一走到周笙前面拉开门,他侧过身看了陈美凤一眼,就一眼。
  陈美凤往后退了半步,时一没说话,跟着周笙走了出去,铁门在身后合上,嘎吱一声。
  回到公寓,周笙坐在沙发上,他回来后一句话都没说,时一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周笙没喝。
  他坐得很直,像在跟什么对峙,时一也不催,只坐在另一头。
  天渐渐暗下来,房间里的光线从昏黄变成暗蓝。
  周笙就这样沉默地坐了两个小时,然后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时一。
  客厅已经很暗了,时一的脸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周笙能看见他的眼睛。
  “我以后没有家了。”周笙说。
  时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他握住周笙放在膝盖上的手,十指扣进去,周笙的手凉得像从井水里捞出来的。
  “你有。”时一说。
  周笙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他把时一的手攥得更紧,时一抬手,把周笙拉向自己。
  周笙从沙发上滑下来,跌进时一怀里。
  他把脸埋进时一的肩窝里,时一抱紧他。
  时一没有说其他过多安慰的话语,却只说了一个“你有”,可这已经是全世界最沉的承诺。
  周笙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外面起了风,而江城要变天了…
  周笙在时一怀里蜷了一整夜。
  卧室的顶灯没开,床头灯调到最暗,光像一层薄薄的蜜色,软软地铺在两个人身上。
  周笙侧躺着,脸埋在时一胸口,他的腿微微蜷起,膝盖顶着时一的大腿。
  时一一只手环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放在他后颈上,食指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脊柱滑下去,再回来。
  从颈椎开始经过肩胛骨之间,到腰椎,再回来,力道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做了噩梦的猫。
  周笙没说话,但他的眼睛睁着,盯着时一领口的一粒扣子。
  他不想睡,他怕自己一闭眼,就会回到江北老巷子那扇门前。
  可时一的手指太温柔了,一下又一下。
  周笙的睫毛慢慢垂下去,时一没有停,他听着周笙的呼吸,从还有些发紧,到渐渐放软。
  周笙半梦半醒的时候,往时一怀里缩了缩。
  时一收紧了手臂,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
  周笙闻到时一身上熟悉的气味,他的呼吸慢慢平了。
  时一低下头,在他发顶落了一个很轻的吻,像蝴蝶停在花上,又像什么都没发生。
  周笙睡着了,时一没有动,他维持着那个姿势,直到手臂开始发麻,也没有抽出来,他怕一动,周笙就会醒,他低头看周笙。
  睡着了之后的周笙,眉头不再皱着,可他的手指还揪着时一的衣摆,像攥着最后一根稻草。
  时一用拇指轻轻拨了拨他耳边的碎发,时一就这样看了他很久。
  窗外有雨声,不知什么时候下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时一想起第一次在恒隆晚宴的走廊里看见周笙,他也是这么安静。
  那时候周笙在哭,没有声音,现在周笙在睡,也没有声音。
  可这回,他在时一怀里…
  时一低头,嘴唇贴了贴周笙的额头。
  雨还在下,周笙睡得很沉,时一始终没有松开手。
  一个拥抱,从深夜一直持续到天亮。
  周笙醒来时,雨已经停了,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时一的喉结。
  时一的下巴搁在周笙发顶,察觉到怀里的动静,低声说:“醒了。”
  周笙没起来,他往时一怀里又靠了靠,“再睡会儿。”
  时一没说话,只是重新收紧了胳膊,周笙闭上眼。
  雨后的江城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周笙在时一怀里,又睡了过去,时一没有叫他,他知道周笙需要这一觉。
  需要有人就这样抱着他,什么都不做。
  窗外的光慢慢亮起来,新的一天从被角爬进来,时一仍然没有松手。


第24章 出事受伤
  时一的反击没有声音。
  他没有开任何发布会,也没有在媒体上放话。
  周笙只看到他回家更晚,书房的灯亮得更久。
  时一不会在周笙面前讲那些商业上的弯弯绕绕,周笙也不问,可家里的气氛在变,像一个铁罩子,正在从四面八方收拢。
  方文斌的人开始慌了,周笙能从时一偶尔接电话时那短暂的冷笑里听出来。
  时一不笑出声,他只会说一句继续,或者不用给他留后路。
  周笙半夜起来上卫生间,看见时一一个人站在书房落地窗前。
  手机搁在桌面上,手里端着一杯凉透了的咖啡,不知道站了多久。
  周笙没过去,他回了卧室,第二天早晨,时一去公司前,周笙说:“今晚别太晚,我煮了东西。”
  时一“嗯”了一声,那天晚上,时一回来的时候不到十一点。
  周笙在厨房里热汤,听见门响,没回头。
  时一走到他身后,看着他笨手笨脚地搅着锅里的汤。
  周笙的刀工很差,切出来的姜一块大一块小。
  时一看了两眼,说:“我来。”
  周笙不让:“你坐着去。”
  时一没去,他站在周笙旁边,看着他往汤里加了半勺盐。
  周笙自己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加了点水。
  时一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冷淡的、噙在嘴角的笑,是真的笑了一下。
  他伸手去拿汤勺:“你平时泡咖啡不是挺有架势的么。”
  周笙把汤勺往自己这边一收:“咖啡是咖啡,汤是汤。”
  时一到底还是把汤勺拿过去了,两个人站在厨房里,周笙靠着料理台,看时一往汤里加了一点白胡椒。
  灶台的蓝色火苗舔着锅底,蒸汽升起来,把时一的侧脸晕得有些软。
  周笙忽然凑过去,从侧面环住时一的腰。
  时一动作没停,只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周笙的手背,“困了?”
  周笙摇头,“我就在这儿站会儿。”
  后来的很多个晚上,时一在书房开会到凌晨,周笙就坐在书房那把椅子上。
  他不开声音,戴着耳机看视频,或者干脆闭目养神。
  时一有时会抬头看他一眼,周笙就抬一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时一低头继续讲电话,周笙听着他低沉平稳的声音,像听雨。
  他想起时一说过,他十二岁在机场,一个人。
  周笙忽然想,以后时一再也不用一个人了。
  不管时一多晚回来,书房里都会有一盏灯。
  灯下面会有一个人,盘着腿,等着他,周笙不觉得自己帮上了什么忙。
  他只是在时一最累的时候,给他煮过一碗味道一般的汤,泡过几杯咖啡,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可时一后来说,那些夜晚是他能撑下来的原因。
  周笙听了没说话,他只是把时一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一根一根地玩他的手指。
  时一反手把周笙的手扣住,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可他们靠着彼此,什么都不怕。
  周末难得两个人都没有出门。
  周笙醒来的时候时一已经起了,他听见厨房里有响动,锅铲磕在锅沿上的声音,很轻。
  周笙赖了一会儿床,翻身把脸埋进时一的枕头里,吸了一口。
  然后他赤着脚走出卧室,时一在厨房,身上系着那条深灰色的围裙,站在料理台前面煎蛋。
  周笙靠在门框上看了几秒,晨光从窗户打进来,把时一的后背勾出一圈暖边。
  周笙心想这个人穿围裙怎么也能穿得这么正经。
  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时一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时一动作没停,“起来了。”
  “嗯,今天不忙?”
  “不忙,下午开两个电话会。”时一把煎蛋翻了个面。
  “那中午我做饭。”周笙说。
  时一偏过头,眼尾扫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淡,但周笙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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