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禁欲大佬真香了(近代现代)——Mgkk

分类:2026

作者:Mgkk
更新:2026-09-15 02:23:44

  下午时一回来得早,他进门的时候,周笙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用左手笨拙地削苹果。
  苹果皮断成一截一截,果肉也被削得坑坑洼洼。
  时一走过来,看了眼那只苹果,周笙把苹果举起来:“你要不要?”
  时一没说话,弯腰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周笙愣了。
  他看着时一咽下去,又咬第二口,周笙笑了一下:“你倒是真不客气。”
  时一挨着他坐下,把苹果拿过去,换了个方向继续吃。
  周笙偏头看他,时一的脸上没有倦色,甚至比前些日子还轻松些,他吃得慢,咀嚼时连腮帮子的动作都好看。
  周笙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我看见新闻了。”
  时一“嗯”了一声,继续吃苹果,周笙又说:“你干的?”
  时一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和平时一样淡定克制,可周笙在里面看到了一点别的。
  像冰山底下透出来的光,时一没否认,也没承认,“以后不会再有人敢动你。”
  周笙被他看得心头发烫,他别过脸去,假装去看窗外。
  过了半晌,他才低声道:“那你呢?他们不会盯上你吗?”
  时一把苹果核扔进茶几上的小垃圾盒里,用纸巾擦了擦手,“他们不敢。”
  周笙没说话,他忽然觉得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真的很强大。
  强大到让人想缩进他怀里,又强大到让人想更努力一点,好配得上这样的他。
  时一好像听见了他的心思,他伸手把周笙按进自己怀里。
  周笙的右臂不方便,只能偏着身子靠过去。
  时一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很低:“方文斌不会翻身,你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周笙闭上眼,他没有哭,他只是把左手的指尖,慢慢伸进时一的指缝里,时一扣紧了。
  两个人就那样坐在沙发上,谁也没再提方文斌。
  窗外的夕阳烧得很烈,像把整片天都点着了。
  周笙靠在时一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他想…这个人用了那么大的力气,把风暴挡在门外。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个人回来的时候,削一个很丑的苹果。
  时一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周笙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一刻,风暴真的过去了。
  周笙站在落地窗前,江城的夜刚开始亮,江对岸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浮起来,把长江染成了一条暗金色的河。
  他额头上的创可贴已经撕掉了,只留下一道很浅的粉痕。
  右手还吊着石膏,姿势有些别扭地搭在身前。
  时一走到他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没说话,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周笙没受伤的那侧肩上。
  周笙感觉到时一的呼吸拂过耳廓,温热的。
  他的背贴着时一的胸膛,两个人的影子映在玻璃上,像两株挨得很近的树。
  “时一。”周笙开口,说话的声音很轻,“我活了二十二年,没遇到过什么好事。”
  他顿了一下,玻璃上,时一的眼睛正看着他,周笙转过身。
  额头抵着时一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你是我所有烂事里唯一的好事。”
  时一没说话,他抬手用指腹碰了碰周笙额头那道痕。
  然后低头亲了亲那道痕,周笙的呼吸顿了一下,时一的唇从他额头移到眼皮,又到鼻尖。
  像在数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最后时一停在他唇角,没有吻下去,只是用鼻尖蹭了蹭。
  周笙仰起脸,他的右手打着石膏,动不了,就用左手揪住时一的领口,把时一拉下来。
  嘴唇撞上去,有些重,时一抬手扶住周笙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周笙尝到时一唇间有很淡的薄荷味,还有一点属于夜晚的凉。
  他忽然觉得那些烂事都远去了,被这个人挡在身后,被这个吻碾成粉末。
  分开时,周笙喘得有点急,时一额头还抵着他,两个人就这样站在落地窗前,谁也没松手。
  “以后我也只做你的好事。”时一说。
  周笙没绷住,偏头笑了一声,时一看着他笑,没说话,只是又低头亲了亲他翘起来的嘴角。
  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像被搅碎的金箔,落在他们身上。
  周笙想…他的手还会好,日子还会往前走,而时一会一直在,这个念头让他整个胸腔都暖了起来。
  像在冰水里泡了二十年,突然被人捞起来,裹进了一条滚烫的毛毯。
  他靠进时一怀里,时一收紧手臂,把他整个人都圈住。
  江风吹不进来,可是周笙觉得整个江城的风都停了。
  这个夜晚安静得过分,只剩两个人的心跳,隔着皮肉,轻轻撞在一起。
  周笙闭上眼睛,他的手臂还吊着,但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时一的外套里,贴着时一的后背。
  时一低头,在他耳边说:“回家再抱,窗边凉。”
  周笙摇头,“再抱会儿。”
  时一没再劝,他把周笙抱得更紧了些,窗外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像一条沉默的长龙,沿着江岸游过去。
  他们就这样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人想动。
  这片刻的平静像从暴风眼里偷出来的,周笙在时一怀里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忽然想…所谓风暴后的平静大概就是现在。
  不是天晴了,不是风停了,是就算外面还在下雨,他们也能这样抱着,谁也不松手。
  时一亲了亲他的发顶,周笙闭上眼,这一次,他没有再做噩梦。
  周笙的手拆了石膏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扫除,他闲不住,右手腕还不太能用力,他就用左手搬东西,时一在后面跟着,替他收拾。
  书房里的抽屉被一个个打开,时一这些年存下来的旧文件、会议记录、名片夹,全被周笙翻了出来。
  时一靠在书桌边,看周笙坐在地板上,把东西分门别类摆了一地。
  他心情不错,偶尔帮周笙扶一下倒下的纸箱。
  周笙从一个牛皮纸盒里翻出一本旧相册,翻了几页,全是时一在英国读书时的照片,他多看了两眼。
  十来岁的时一,站在灰蒙蒙的校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周笙笑了一下,把相册放到一边,然后他的手碰到一个硬纸板信封。
  他抽出来,信封旧了,边角起毛,周笙把封口打开,手指探进去,碰到一块软软的布料。
  他抽出那块东西,整个人都顿住了。
  那是一块旧手帕,洗过很多次,白得有些发黄,折痕很深。
  周笙认得这块手帕,他就是用这块手帕擦过自己的眼泪。
  三年前,在恒隆晚宴的走廊里,周笙捏着手帕,慢慢站起来。
  他走到书房门口,时一正靠在书桌边,目光早就落在他手上。
  周笙把手帕举起来,“三年前你给我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时一放下手里的纸箱,他看着周笙,眼神很静,像在重温一个很久以前的梦。
  然后他说:“想过。”
  周笙的心口猛地一震,他以为时一会说没想过或者怎么会在那时候想这些。
  可时一说想过,周笙的手有点抖,那块旧手帕像一根引线,一路烧到了今天。
  周笙往前走了一步,时一伸手把周笙拉进怀里,手帕还夹在周笙手指间,蹭着时一的衬衫。
  时一低头,嘴唇贴着他的耳畔,“想过有一天你会站在这里,想过你会是我的。”
  周笙闭上眼,他把脸埋进时一胸口,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味。
  这块手帕原来在时一手里放了三年,三年里,时一到底想过多少回。
  周笙从没问过,可现在他忽然不害怕了。
  他仰起脸看着时一,眼眶有些发红,但没哭,“时一,你这人真的很变态。”
  时一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只对你。”
  周笙没忍住笑了一下,他踮起脚把那个笑蹭在时一唇上。
  手帕从指间滑下去,飘在地板上,谁也没去捡。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把书桌上的文件掀起一角。
  周笙的心却稳稳地落了下来,他知道时一说的想过,不是随便说说。
  他用了三年,把那个雨天递出去的一块手帕,变成了今天这个拥抱。
  周笙抱住时一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时一收紧了手臂。
  旧手帕躺在地板上,像一枚安静的证据。
  证明这些年不是只有周笙一个人在泥里挣扎。
  时一早在三年前,就朝他伸过了手,只是周笙现在才真正握住了。
  书房的地板上还摊着周笙翻出来的旧物,手帕掉在纸箱旁边,谁都没管。
  时一坐回书桌后面的转椅上,顺手把周笙也拉了过来。
  周笙跨坐上去,左腿膝盖抵着椅面,右腿悬在扶手旁。
  时一的手很自然地扶住他的腰,掌心隔着薄薄的T恤贴上来,周笙把手环在时一脖子上,低头看他。
  书房只开了台灯,时一的脸一半浸在暖光里,一半被阴影切着。
  周笙忽然凑近,鼻尖抵着时一的鼻尖,“想过什么?”
  时一没躲,他的拇指在周笙腰侧缓缓画着圈,像在给猫顺毛,“想过你会在我怀里。”
  周笙的呼吸乱了一拍,时一看着他,眼睛在阴影里亮得惊人,“想过你会戴我的戒指。”
  周笙下意识蜷了下手指,他还没戴过时一的戒指。
  协议上没提过戒指的事,可时一用这种语气说出来,像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事情。
  “想过你会在我身边醒来。”时一的声音越来越低,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周笙的心口又软又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时一后颈的头发。
  时一仰起脸看他,喉结在领口下面滚了一下。
  周笙低头把嘴唇印在时一的眉心,又往下,亲了亲他的鼻梁,最后停在时一的下唇上,没深吻,好一会儿,他才把脸埋进时一颈窝里。
  鼻尖蹭着时一的下颌,时一收紧手臂,把周笙整个圈进怀里。
  周笙像一只终于肯把肚皮翻过来的猫,软软地挂在他身上。
  时一低头亲了亲周笙的耳朵,周笙痒得缩了一下脖子,没躲开,他闷声道:“你这三年,就靠想这些过来的?”
  时一低低地“嗯”了一声,周笙又气又心疼,他张嘴在时一脖子上咬了一口,像猫磨牙。
  时一没动,周笙又用舌尖碰了碰那个牙印。
  时一的呼吸明显重了,周笙小声说:“现在你也不用想了,我在呢。”
  时一的手从他腰侧移到后腰,把他按得更近。
  周笙偏过头,主动含住了时一的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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