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禁欲大佬真香了(近代现代)——Mgkk

分类:2026

作者:Mgkk
更新:2026-09-15 02:23:44

  周笙把电话挂了,晚饭他一口没动。
  时一叫他吃饭,他只说不饿,然后继续躺在沙发上,盯着落地窗外黑沉沉的江面。
  时一把饭菜收进冰箱,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周笙偏过头,看到时一眼底的疲惫,他忽然有些难过。
  这些天时一在外面挡了太多东西,回到家还要面对一个半死不活的他。
  时一伸手,用指背碰了碰周笙的额头。
  周笙没躲,时一站起来,弯腰把周笙从沙发上打横抱起。
  周笙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时一抱着他穿过客厅,走进卧室,把他轻轻放在床上。
  周笙一沾到床垫就蜷起来,背对着时一。
  时一脱了鞋,从背后躺上来,把周笙捞进怀里,周笙没挣扎。
  时一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心跳从肩胛骨一直传到他自己的肋骨里。
  过了很久,周笙慢慢转过身,把脸埋进时一胸口。
  他听见了…砰砰,砰砰。
  周笙闭了闭眼,这些天他像被抛进大海里,四周全是浪。
  只有这个心跳是稳的,他仰起头亲在时一的下巴上,嘴唇贴上去,又离开,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幸好你在。”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时一低下头,下巴蹭过周笙的鼻尖,然后他的嘴唇找到周笙的额头,印了一下。
  像要把这句话刻进他骨头里,周笙缩在他怀里,眼眶酸得厉害。
  可他忍住了,他不想哭,他想把力气留给值得的事。
  时一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周笙这才发现时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窗外的城市声全部关在门外。
  房间里很暗,只有江面上那些远远的灯在动。
  周笙闭上眼睛,他听着时一的心跳,像黑夜里听见了岸。
  那天晚上时一格外温柔。
  周笙能感觉到时一从背后抱住他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吻他的后颈,而是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肩胛。
  周笙的背还绷着,像一块被拧紧的旧毛巾。
  时一的手从他腰间慢慢往上,掌心贴着他的皮肤,不轻不重地移。
  那不像撩拨,更像安抚。
  从腰侧到肋骨,从肋骨到胸口,像在给一只竖着毛的猫顺气。
  周笙没动,他的呼吸很浅,像一个憋了很久的人,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吸进第一口空气。
  时一在他耳边低声说:“我在。”
  周笙闭上了眼,时一就那样一点一点地亲他。
  从肩膀到后颈,从后颈到耳下,嘴唇所过之处,周笙的肌肉都在不自觉地松开。
  像全身绑了无数根线,时一用牙和唇,一根一根咬断。
  周笙没有翻身,他背对着时一,脸埋在枕头里,时一进来的时候,周笙浑身颤了一下,但没有躲。
  时一的动作极慢,慢到周笙能数清每一次起伏,能听见时一贴着他后颈的呼吸。
  他听到时一一直在低声重复:“我在,没事了,我在。”
  周笙死死咬着下唇,他想应一声,但一张嘴,就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冲出来。
  他不敢,他只能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手指攥着枕套的边缘,指节泛白。
  时一从身后环住他,一只手掌覆上他攥着枕头的那只手,慢慢打开他的手指,与他十指交扣。
  周笙没有用力,只是由着他。
  结束后,周笙的眼眶湿了,他没有发出声音。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洇进枕头。
  时一没有戳穿,他只是从背后把人抱得更紧,胸口贴着周笙的背,像要把自己嵌进去。
  周笙在他怀里轻轻抽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像在时一的臂弯里找到了一块可以停靠的地方。
  时一伸手,把被子拉过周笙的肩膀,一直盖到下巴。
  外面还在刮风,窗框被吹得嗡嗡响。
  屋内很静,静到周笙能听见时一极轻的呼吸声,和他自己渐渐平复下来的心跳。
  他慢慢松开枕头,往后靠了靠,把背完全贴进时一怀里。
  时一吻了吻他的后脑勺,周笙闭上眼,这一次,他睡得很沉。
  时一看着怀中人的睡颜,用指尖拨了拨他汗湿的刘海。
  然后也闭上了眼睛,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有长江还在夜色里缓缓流动。


第23章 我妈到底怎么死的!
  信是塞在江北老房子门缝下面的,黄皮信封,没有署名。
  周笙很久没回那里了,周家老宅在江北旧街区,巷子窄得只能过一辆电动车,他站在门口,低头看那封信。
  信封被潮气浸得发软,边角翘起。他弯腰捡起来。
  门上的锁生了一层锈,插钥匙的锁孔被谁用东西堵了一半。
  周笙没进去,他就站在门口,借着巷子里一盏老旧的黄灯,把信抽出来。
  纸很薄,折了三折,字是手写的,工整得有些过分。
  信上说,他的母亲周兰芝当年不是病死的,是自杀。
  她嫁进周家之后,周德明冷落她,陈美凤经常来家里,一待就是大半天。
  周兰芝生病那几年,周德明没有陪她去过医院,也不给医药费。
  家里请的阿姨后来跟陈美凤吵了一架,走了。
  那场架吵得很大,周兰芝在楼上听了一个下午。
  信里说,那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当天晚上就吞了药。
  信的最后一句是:她本来想带你走,她把你哄睡了,走到门口,又回来,给你盖了盖被子。
  周笙把信纸折起来,塞回信封里,他的手指很稳,像在拆别人的信,而信中的内容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巷子里有野猫窜过,带翻了一只垃圾桶,周笙没动,他站在原地,很久,久到巷口的灯闪了两下,灭了。
  江风从江堤那边卷过来,又冷又潮。
  他抬头看了看老房子二楼的窗户,黑着。
  他忽然记起来小时候他妈总在那扇窗边等他放学。
  后来他长大一点,就再也没人在那儿了。
  周笙把信塞进口袋,转身走出巷子,他走得很慢,像是踩在自己十六岁的影子上。
  回到公寓的时候,时一在客厅等他,周笙推开门,时一就站在玄关,他大概是听到了门响就过来了。
  客厅没开顶灯,只亮着沙发旁边一盏落地灯。
  周笙低着头换鞋,鞋带解了两次,时一叫了他一声:“周笙。”
  周笙站直了,眼睛有点红,但没哭,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我妈妈……不是病死的,她是自杀。”
  时一看着他,周笙把手伸进口袋里,拿出那封信,指尖在信封上攥出几道褶,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时一过来抱住他,时一抱得很紧,周笙把额头抵在时一肩膀上,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掉了。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断断续续:“他们说她病了……我一直以为她是病死的……我信了十六年。”
  时一没说话,只是用手掌按着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按在自己怀里,周笙终于哭了出来。
  他的哭没有声音,只是肩膀在抖,时一偏过头,在他耳边一遍一遍说:“我知道,我知道。”
  周笙攥着时一的衣服,把那片衬衫揪得乱七八糟。
  他不知道该恨谁,他只知道这个晚上,他必须让这些眼泪流完。
  时一用背挡住身后所有的光,把周笙整个人罩在阴影里,给他留了一个谁也不能进来的地方。
  周笙不肯上床。
  他从玄关挪到沙发边上坐下,时一跟过去,坐他旁边。
  周笙弓着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他的眼泪在玄关就流完了,可他的身体在抖,从肩膀到手指,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反复碾过。
  时一没说话,只把一条薄毯披在他肩上,周笙没有反应。
  时一便把他整个转过来,让他靠进自己怀里。
  周笙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像从很窄的缝隙里挤出来,时一收紧了手臂。
  “我知道。”时一低声,嘴唇贴着他的发顶,声音从颅骨传进去。
  周笙抖得更厉害了,他咬着牙,在跟自己的身体较劲,时一不再说话,只是抱着。
  抱得紧紧的,像这样就能把那些抖出来的东西都接住。
  过了很久,周笙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揪住时一的衬衫下摆。
  他抓得很用力,时一低头亲了亲他的太阳穴,周笙闭上眼。
  这个晚上…他不想一个人,时一也没让他一个人。
  时一把他抱进主卧,放进被子里,然后自己也躺下来,从背后把人圈住。
  周笙的背贴着他的胸口,两条腿被时一的腿压着,他不觉得重,重一点才好。
  重一点,才不会被那些从记忆深处翻上来的东西拽走。
  时一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手掌覆在他肋骨上。
  周笙隔着自己的手背,还能感觉到时一心跳的节奏。
  他忽然说:“信里说她本来想带我走。”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时一没问,他知道周笙要说下去。
  周笙停了很久,“她把我哄睡了,走到门口,又回来,给我盖了盖被子。”
  时一的手臂收得更紧,像要把自己嵌进周笙骨血里,周笙没再说话。
  夜里,周笙醒了一次,他睁开眼睛,屋里很黑。
  他第一反应是翻过身,时一还在,他还没看清人,先闻到了熟悉的松木味。
  时一还醒着,周笙一动,他就收紧了手臂。
  周笙哑着嗓子问:“你怎么不睡?”
  时一说:“看着你。”
  周笙没说话,把脸埋进时一胸口,过了几分钟,时一听见他的呼吸又慢慢平下来。
  时一低头,用嘴唇碰了碰他的发心,窗外天色将明未明,周笙缩在他怀里,像终于被焐热了。
  时一没松手,他说过要一直抱着,就不会在半夜松开。
  天慢慢亮起来,周笙的身体是醒着的,但此时的他没睁眼,他也知道时一还醒着,他忽然有些恍惚。
  信里说…他妈妈那晚也是抱过他睡的。
  原来被人牢牢抱着,是这种感觉,周笙往时一怀里又靠了靠。
  这一次,是他自己主动的,时一感觉到了,他把被子拉高,盖过周笙的肩头。
  天彻底亮了,两个人都没有起床,谁也没说话,就这样安静地靠在一起,像两个从风暴里爬上岸的人,终于能喘口气。
  ————
  去周家的路上,周笙没说话,时一也没问。
  车开过长江大桥的时候,周笙把车窗降下来一点。
  冷风灌进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乱飞。
  他眯起眼,看窗外灰蒙蒙的江面,时一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把暖风开大了一点,周笙没关窗,他需要这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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