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禁欲大佬真香了（近代现代）——Mgkk

　　从机场回公寓的路上，周笙靠在车窗边，看外面闪过的景色，北京的谈判他全程在场。
　　时一每天开会、见人、打电话，周笙就在酒店房间里等。
　　他以为自己帮不上忙，但时一每次回来看到他，都像重新续上了一口气，周笙不知道那算不算帮忙。
　　时一处理事情的方式和他完全不同，时一不拍桌子，不说重话，甚至语气都不曾提高，但所有人都怕他。
　　那种怕不是来自谩骂和威胁，是来自看透。
　　时一把每个人的筹码、底牌、退路都摸得清清楚楚，然后不紧不慢地出牌。
　　他把方文斌逼到无路可退，面上却始终是那副禁欲冷淡的样子。
　　周笙在谈判室外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那一眼他记到现在。
　　车子经过长江大桥，周笙忽然开口：“我看到你在谈判桌上的样子了，和平时不一样。”
　　时一靠在座椅上，偏头看他，“怕不怕。”
　　周笙摇头，他看着时一，目光不闪不避。
　　“是放心，我知道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保护我。”
　　时一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
　　像江面上被风推远的一圈波纹，他伸手过来，覆在周笙的后颈上，把人拉近一点，额头抵着周笙的额头。
　　时一没说话，周笙也没动，车子驶下高架，拐进小区。
　　午后的阳光从车窗外洒进来，照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周笙忽然觉得自己从前那些年，一个人走在夜里的时候，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身边坐着一个人，什么都不用说，就觉得安全。
　　车子停在单元门口，时一先下车，绕到另一边给周笙开门。
　　周笙跨出来，脚踩在地上，抬头看了眼天。
　　江城的天蓝得发白，云稀稀拉拉的。
　　他眯起眼睛，“我想去拳馆看看。”
　　时一站在他身后，把车钥匙放进兜里，“我陪你。”
　　周笙回头看他，顿了一下，“好。”
　　两个人沿着小区门口的路慢慢走，没有叫车。
　　江风从长江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水汽和一点秋天要来的意思。
　　周笙走在前面，时一落后半步，走到江边步道的时候，周笙停下，转过身。
　　时一也停下，江风把周笙的头发吹乱，他伸手按住。
　　他站在风口里，像一株终于不再躲的树。
　　时一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江。
　　江面很宽，水天相接的地方起了薄薄的雾。
　　远处有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周笙没说话，只是伸手过去，勾住了时一的小指，时一反手扣紧。
　　两个人在江边站了很久，直到天边开始泛起晚霞的颜色。
　　从江边回来，天已经擦黑了。
　　时一站在阳台上接了个电话，是沈若华。
　　周笙坐在客厅沙发上，腿搭在扶手上，手里无意识地转着手机。
　　落地窗外的晚霞从橘红烧成灰紫，最后暗下去。
　　时一挂了电话走回客厅，衬衫袖口还卷在小臂上，扣子解了一颗。
　　他还没坐稳，周笙就起来了，周笙走到他面前，一只膝盖先跪上沙发，然后整个人跨坐上去。
　　时一下意识伸手扶住了他的腰，周笙双手撑在时一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能感觉到他还没从工作状态里完全放松下来的心跳——快、稳，像鼓点。
　　“出差辛苦了。”周笙低头看着时一，嘴角带着一点不怀好意的笑，但眼神是软的，“今天晚上，换我来。”
　　时一挑了挑眉，他一只手还搭在周笙腰侧，手指无意识地收了一下。
　　“你会？”
　　周笙俯下身，鼻尖蹭过时一的颈侧，嘴唇贴着他的耳垂。
　　他张嘴，牙齿轻轻咬了一下耳垂，声音压得又低又轻：“……不会，你教我。”
　　时一的呼吸明显沉下去，他一只手扣住周笙的后颈，把人从他肩上拉开一点，另一只手滑到周笙后腰，把人按向自己。
　　周笙被迫仰起头，喉结暴露在时一眼前，时一低头，唇落在他喉结上。
　　周笙抖了一下，时一翻身，把周笙放倒在沙发上，自己压上去。
　　周笙呼吸已经乱了，半张脸陷在靠垫里，眼睛湿亮，时一一边解他的衣扣，一边凑近他耳边。
　　周笙只穿着一件薄薄的T恤，时一的手指很慢，每松开一颗扣子，指节就若即若离地擦过他的皮肤。
　　“第一步，先把衣服脱了。”
　　“……那第二步呢。”
　　时一低头，嘴唇贴着他发烫的耳廓，声音低得只剩下气息：“第二步是让你记住，无论教多少次，都是我来。”
　　周笙仰起脖颈，手指插进时一的头发里，灯光在头顶晕成一片。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亮着落地灯和玄关的小射灯。
　　光线很软，把两个人叠在沙发上的影子揉成模模糊糊的一团。
　　外面长江上的灯还亮着，江风吹不进来，但周笙觉得满屋子都是时一身上的味道，松木的味道，温热的，把他整个人裹住。
　　他不再想什么工作、什么方文斌。
　　不再想周家，不再想沈若华，只想时一，只想要时一。
　　想要时一用嘴唇叫他的名字，用牙齿磨他的喉结，用手掌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在一切柔软的地方。
　　夜越来越深，江城的霓虹从窗外淌进来，把地板染成光河。
　　周笙后来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却还强撑着要往时一身上爬。
　　时一拉住他的手腕，把人捞进怀里。
　　周笙趴在他胸口，喘着气，像条脱水的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鼻尖蹭了蹭时一的下巴，含混地说：“……这局不算，下次我来。”
　　时一低低地笑了一声，周笙抬头，半张脸枕在他胸口，眼睛半闭着，嘴里还嘟囔：“笑个屁……”
　　时一用掌心盖住他的眼睛，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周笙在他手心里合上眼，呼吸慢慢匀了，时一没动。
　　窗外，江城的夜还在亮着，他们叠在一起，像这间公寓里最安静的两件家具。
　　方文斌约周笙喝咖啡，用的是正经的商务邀约。
　　周笙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家给阳台上的琴叶榕浇水。
　　那盆植物被他从书房挪出来之后一直蔫蔫的，叶片耷拉着，像在赌气。
　　他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他摸出来看。
　　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消息
　　消息写得很客气：周先生好，冒昧打扰，我是方文斌，想约您喝杯咖啡，半小时就好，地点在江南的云顶咖啡，时间您定。
　　周笙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水壶还提在手里，壶嘴在琴叶榕头顶悬着。这棵植物到最后还是被淹了。
　　他把水壶放回阳台，在客厅里走了两圈。
　　脑子里冒出时一提过这个名字时的表情，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下颌线绷紧了。
　　方文斌这个人，是时一的老对手，在谈判桌上被时一逼到没有退路，现在却主动来约他。
　　周笙不是不知道危险，但他想看看这个人要干什么。
　　所以他去了。
　　云顶咖啡在四十几层，能俯瞰整个江面。
　　周笙到的时候方文斌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穿了件灰蓝色衬衫，没打领带，袖扣是圆的。
　　桌上两杯美式，一杯已经喝了一半。
　　周笙拉开他对面的椅子，方文斌抬头，目光在周笙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笑了一下。
　　“周先生比照片上好看。”
　　“你看过我照片？”
　　方文斌推过来一杯咖啡，“不重要，我拍的是时一。”
　　周笙没碰那杯咖啡，他往后靠了靠，手搭在扶手上，衬衫领口随意敞着，眼尾微挑。
　　“那你找错人了，时一的事我不掺和。”
　　方文斌不接这个话，自顾自地搅着咖啡，他的手指白净，指甲修得很整齐，动作慢条斯理，像在搅拌一杯永远也不会凉的液体。
　　“周先生，说句实话，你和时一这桩婚事，外面没有人看好，你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万一时一倒了，你怎么办？”
　　周笙没说话，方文斌抬眼看过来，周笙忽然就想起时一谈判时的脸。
　　时一从不虚张声势，他总是让对手把话说到最满，再轻描淡写地出手。
　　周笙现在也想这么做。
　　“方总，你该担心自己。”周笙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明天会下雨一样普通。
　　方文斌的笑容淡了一些，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轻轻搁下杯子。
　　“时家最近动作很大，沈若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周先生，你有没有想过你只是时一手里的一张牌，等牌打完了，你怎么办？”
　　周笙笑了，不是因为他觉得这问题好笑，是他突然发现方文斌这人真的很喜欢把别人想象成和自己一样。
　　他站起来，把椅子往后轻轻一推。“咖啡我请，谢谢方总这么关心我，不过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当牌，谁想试试，我就让谁先出局。”
　　他没给方文斌再开口的机会，转身出了咖啡厅。
　　回公寓的时候时一已经在了，他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打电话，听到门响，回过头。
　　周笙踢掉鞋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背上。
　　时一挂了电话，低声道：“去见了方文斌。”
　　“你消息倒快。”
　　“他那个人不会白请你喝咖啡。”时一转过身，把周笙圈进怀里，一只手按着他后脑勺。
　　周笙埋在他颈窝，闻到他身上松木混着一点淡烟草味，时一不抽烟，那是公司会议室里沾上的，“他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倒了，我怎么办。”周笙闷声说。
　　时一的呼吸沉了一瞬，他把周笙抱得更紧，声音冷下来：“不要再见他。”
　　周笙没反驳，他靠在时一胸口，听着时一的心跳。
　　他其实根本没把方文斌的话当回事。
　　但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文斌这种人如果真的想动手，不会只约他喝一次咖啡。
　　他仰起脸，时一正低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一片冷沉。
　　周笙忽然觉得这个人的所有温柔，都只在家里。
　　出了这扇门，他从不手软。
　　周笙把脸重新埋进时一肩窝，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时一不说话，只把怀里的人收紧了一点。
　　窗外，夜色浓得像一块化不开的墨。
　　时一那晚格外沉默。
　　从周笙回来到吃完饭，他说的话不超过五句。
　　碗筷碰撞的轻响在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一吃得很慢，筷子夹着米饭，一粒一粒往嘴里送，像在机械地完成咀嚼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