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禁欲大佬真香了（近代现代）——Mgkk

　　“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
　　“每一天。”
　　“怎么想的？”
　　周笙仰着头，灯光在他眼睛里碎成一片一片。
　　他看着天花板上自己影子和时一的影子，看到时一肩胛骨的阴影在墙上动。
　　“想你在沙发上等我的样子，想你穿着我的衣服，想现在这样。”
　　时一的手扣住周笙的手指，压在头顶的地毯上。
　　他不温柔，他忍了五天，每一次，周笙的脚趾都会不自觉地绷起来。
　　但每当周笙的声音变了调，时一就会慢。
　　他低头去吻周笙的眼角、耳后、颈侧。
　　用嘴唇把那些破碎的声音一个一个接住。
　　“这里？还是这里。”
　　“……你……别问了……”
　　“那就是这里。”
　　凌晨两点，时一把周笙从地毯上抱起来。
　　周笙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腿抖得环不住腰，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又浅又乱。
　　时一踢开浴室门，拧开热水，把周笙放进浴缸里。
　　他自己拿了一条热毛巾，半蹲在浴缸边，给周笙擦汗。
　　从额头擦到脸颊，从下巴擦到脖子。
　　周笙的眼睛半睁半闭，神志已经模糊了。
　　他忽然抓住时一的手腕，指节用不上力，软软地搭在那里。
　　“……你还没说你爱不爱我。”
　　时一的手停住了，他看着周笙——浑身浸在热水里，头发湿了，眼睛半合，皮肤因为热气和刚才的纠缠泛着一层薄红。
　　时一俯下身，嘴唇贴到周笙耳边，很轻地说了三个字。
　　周笙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彻底睡了过去。
　　时一托着他从浴缸里出来，用浴巾裹住他，抱进主卧，放进被子里。
　　他自己简单冲了个澡，擦干，躺到周笙旁边。
　　周笙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嘴唇还弯着一道很浅的弧度。
　　时一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
　　“爱你。”
　　他又说了一遍，对着周笙的头发，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周笙在睡梦里往他怀里拱了拱。
　　时一收紧了手臂，客厅里的落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铺在地毯上，照着那里留下的一小片凌乱。
　　阳台外，长江安静地流，城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下去。
　　周笙的运动绷带散在阳台地上，和时一的哑铃挨在一起。
　　缠手带晾在跑步机扶手上，干了，翘着一个角。
　　他的一双拳击鞋放在鞋柜最下面那格，旁边并排摆着时一的黑色手工皮鞋。
　　两双鞋头都朝着门外。
　　不知道从哪天起，这间公寓不再像样板间了。
　　时一的书房里多了一把椅子，棕色的旋转扶手椅，在书桌对面，正对时一的位置。
　　是周笙自己搬进来的，原先放的那个位置是个三脚架，摆着盆他根本不会养的琴叶榕。
　　他把它挪到客厅阳台去了，现在他晚上打游戏或者看比赛录像，就坐在这把椅子上，把腿盘起来，戴着耳机，脚趾在有地暖的地板上动来动去。
　　时一在对面处理工作，两个人各干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有时候周笙抬头，会发现时一正看着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拿手里的耳机线甩过去，“看什么？”
　　时一低头继续看文件，“好看。”
　　冰箱里多了半打运动饮料，时一买的，周笙只喝蓝色那款。
　　时一往购物车里加了两种口味，把蓝的多买了几瓶。
　　果盘里的香蕉比苹果多，因为周笙早上只吃香蕉，这些事周笙没有交代过。
　　时一也没有问，他只是把周笙的习惯一样一样放进了这个家。
　　像收拾散落一地的拼图碎片，不急不缓地拼起来。
　　时一有一个习惯，周笙很晚才注意到。
　　不是某一天突然发生的，是他回想了很久，发现这个习惯从他们同床之后就一直存在。
　　无论时一加班到多晚，无论他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已经过了一点，无论他进卧室的动作有多轻，他一定会在躺下之后，把周笙拉进怀里，从背后抱着他。
　　有时候周笙已经睡熟了，第二天醒来腰上还环着一只手臂。
　　有时候周笙半梦半醒，能感觉到时一的胸口贴上他的后背，鼻尖埋进他的后颈，然后时一整个人会松下来。
　　呼吸放缓，肌肉放松，像完成了一个必须完成的仪式。
　　有时什么都不做，就是抱着，有时时一已经累得眼皮打架了，但那只揽在周笙腰间的手还没有收回去。
　　周笙一直没有问，直到某个周末夜里，时一在公司忙到十一点多才回来。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掀开被子躺进来。
　　周笙没睡熟，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时一从背后贴上来，手臂穿过他腰侧，收拢。
　　他的下巴搁在周笙的肩窝里。
　　周笙感觉到时一胸腔深处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整个人像电池耗尽之后重新接上电源一样松弛下来。
　　周笙睁开眼睛，卧室很暗，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城市的微光。
　　他轻声开口：“你每天晚上抱我那么久，到底在干嘛。”
　　时一的声音从肩窝那里传过来，被他的皮肤和枕头捂着，闷闷的。
　　“充电。”
　　周笙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笑得肩膀在抖，连着时一的下巴也在他肩窝里轻轻颠。
　　“时总，你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认真。”
　　时一的手臂收紧了，嘴唇贴到他后颈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是认真的。”
　　周笙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又红了，他的后颈上还残留着时一嘴唇的温度，后背上贴着他胸膛的起伏。
　　他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慢慢转过身，面对时一，把脸埋进他胸口。
　　时一没问为什么，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江城的夜空泛着一层很淡的橘色光，远远的，像城市在呼吸。
　　卧室里两个人影安安静静地叠在一起，谁都没有再动。
　　周笙在时一怀里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把腿插进时一的腿缝里。
　　时一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周笙闭上眼，时一的心跳就在他耳边一下一下，很稳，像他这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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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一回家越来越晚。
　　周笙没有刻意注意这件事，他每晚都在书房待着，戴耳机看拳赛录像，或者在客厅打游戏。
　　时一回来的时候他会听到玄关传来的动静，动静很轻。
　　鞋柜开合的声音，行李箱轮子偶尔滚过地板的响动，西装外套挂上衣架时布料摩擦的窸窣。
　　时一从不会大张旗鼓地进来。
　　但他回家的时间从七点变成了八点，从八点变成了九点，后来干脆过了十一点。
　　周笙有时已经在沙发上打瞌睡了，听到门响会醒一下，然后又闭着眼装睡。他不想让时一觉得有人在等他——虽然他确实在等。
　　时一的电话也变多了。晚饭吃到一半，手机震了，时一看一眼屏幕，拿起来走到书房去接。门半掩着，周笙能听到里面低低的、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时一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稳、沉、简短。但周笙注意到他吃饭的速度快了很多，有几次刚坐下就又站起来。
　　周笙没有问。他端着碗把最后一口饭吃完，把剩菜放进冰箱里。时一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周笙半夜起床去卫生间，路过书房门口，听到里面键盘声停了，时一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逆着光，他只能看到一个深色的轮廓，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声音很低，但语气里有一种周笙没见过的严肃。
　　周笙回到床上，躺下。时一是什么时候躺到他身边的，他不知道。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一已经出门了。床单上只有一点余温。
　　第三天晚上，时一十二点多才回来。周笙在沙发上等他，电视开着，声音调到最小。时一进门换鞋，动作比平时更轻。周笙叫了他一声：“时一。”
　　时一抬头。玄关的灯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有青影，但精神还是绷着的。周笙看了他几秒，没问别的，只问：“吃了吗。”
　　时一沉默了一拍。“没。”


第20章 夜宵不吃了？
　　周笙从沙发上站起来，打开冰箱，把晚上留的菜放进微波炉热了。
　　时一坐在餐桌前等他，周笙把热好的饭菜端过去，放到时一面前。
　　时一没急着动筷子，先抬头看了周笙一眼，那一眼很深，像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
　　“以后太晚，不用等我。”时一说。
　　“谁等你了。”周笙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腿盘起来，“我正好饿了，跟着吃两口。”
　　时一拿起筷子，低头吃饭，他吃得很慢，和周笙第一次见他时一样，脊背挺直，动作安静。
　　但吃到一半，他停下了，筷子搁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公司最近有点事。”他说。
　　周笙看着他，时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笙认识这个人太久了，准确地说是认识他足够久了。
　　他能从时一微微收紧的下颌线看出他在克制什么，周笙没有追问。
　　他伸手，越过餐桌，掌心覆在时一放在碗边的手背上，那只手冰凉。
　　“知道了。”周笙就三个字，时一的手反过来，包住他的手指。
　　周笙没抽开，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餐厅的灯把他们的影子并排投在旁边的墙壁上，像两座挨着的山。
　　时一的电话会议从晚饭后一直开到十一点半。
　　周笙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去健身房打了四组沙袋，出了一身汗，洗了澡。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书房的灯还亮着。
　　门半掩着，时一坐在电脑前，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在触控板上滑动。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表，反光打在他脸上，显得眼底的青影更重了。
　　周笙去厨房冲了杯浓咖啡，没加糖，他站在咖啡机前等萃取的时候，手指在杯柄上无意识地敲着。
　　咖啡机滴完最后一滴，他端起杯子，走到书房门口。
　　时一没听到他进来，周笙走到他身边，把咖啡放在桌面上，然后手指轻轻搭在时一右肩上。
　　时一的手停住了，整个人明显一僵，又很快松弛下来。
　　他仰起头看周笙，这个角度，时一脸上没有半点遮掩，眉骨下面落着疲惫，下颌线绷得比平时更紧。
　　“出什么事了。”周笙低头看他。
　　时一伸手，按住周笙搭在自己肩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