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禁欲大佬真香了（近代现代）——Mgkk

　　周笙闭上眼，三秒后又睁开，他抱着枕头骂了一句什么，然后摸到手机，打开微信。
　　时一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早上六点零七分，时一发来一条：“到了。”
　　周笙当时回了什么？他翻上去看。
　　“哦。”就一个字，他突然有点烦躁。
　　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抓着时一的枕头翻了个身。
　　床太空了，少了一个人，空得像客厅里少了一盏灯。
　　白天他去拳馆，老陈让学员组队打实战。
　　周笙站旁边看了两轮，老陈走过来，递给他一双手靶。
　　“你陪我喂喂。”周笙接过来，戴好。
　　老陈出拳，前两记周笙都接中了，第三记右摆拳过来的时候他反应慢了半拍，手靶偏了，拳峰擦着他的肩膀过去。
　　老陈收了拳，“心不在焉。”
　　“没有。”
　　“那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周笙不说话了，老陈把烟从耳朵上拿下来点上，没抽，就夹着。
　　他眯着眼看周笙，“想人家就给人发消息。”
　　“谁想他了。”
　　老陈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周笙把拳靶摘下来扔在场边的长凳上，转身去打沙袋。
　　拳头落下去又重又响，节奏却乱了。
　　老陈抽了口烟，慢悠悠地走到办公室门口，回头扫了周笙一眼，周笙没看他。
　　第四天晚上，周笙洗完澡，头发湿着，只穿了一条睡裤坐在沙发上。
　　手机放在茶几上，他划开屏幕看时间，十点十七分，又锁上。
　　过了几分钟又划开，微信没有新消息。
　　时一从第二天开始，每天只发两条消息。
　　早上一条“上午开会”，晚上一条“回酒店了”。
　　极简的像电报。
　　周笙知道时一不发消息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时一说“想你了”这类话，只会挑最合适的时候。
　　可什么时候才算合适，他正要把手机锁上，屏幕亮了。
　　时一：想你了
　　三个字没有表情符号，没有前因后果。
　　就是三个字，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
　　周笙盯着它，他想到时一在酒店里，也许刚结束一天的行程，也许刚解下领带，也许正靠在床头打这三个字。
　　他想了三分钟，然后他拨了视频，响了一声就接了。
　　屏幕亮起来，时一的脸出现在里面，他靠在床头，穿那件深灰色的圆领短袖。
　　头发微乱，脸上有倦色，唇边那道之前被周笙磕破的裂口已经结了新的痂。
　　“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周笙说。
　　“字面意思。”
　　周笙没说话，时一也没说话，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
　　时一身后是酒店灰白色的墙壁和一扇百叶窗，灯光很暗。
　　周笙这边，客厅的灯打在他脸上，把他还在滴水的头发照得亮晶晶的。
　　他别开视线，把手机往旁边偏了偏。
　　“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
　　周笙不说话了，屏幕里的时一看着他，像在等什么，周笙把手机举高了一点，“你那边床大吗？”
　　“一般。”
　　“肯定没有家里大。”
　　“嗯。”
　　周笙把手指插进湿头发里抓了抓，“……我睡你床上，你枕头被我抱得没型了。”
　　时一没说话，但周笙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屏幕画质不高，但周笙能看见。
　　他忽然有些气，不知道气什么，他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对着天花板，“不说了，挂了。”
　　“周笙。”
　　“干嘛。”
　　“睡不着就给我打。”
　　“你就不怕我天天打。”
　　“不怕。”
　　周笙把手机转回来，他看着屏幕里的时一，时一也看着他。
　　他喉咙有点紧，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来一句：“你早点睡。”
　　然后挂了，挂断之后，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客厅空荡荡的，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指节上还缠着那天打沙袋时贴的胶布，已经卷了边。
　　手机又亮了一下，时一发来一条消息：“床头柜最下面一格，有东西给你。”
　　周笙站起来往主卧走，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卫衣，是时一的。
　　压在一本药盒和一个旧充电器上面。
　　周笙把卫衣拿出来，领口内侧还缝着时氏集团发的统一定制标。
　　他坐在床边，把卫衣抖开，套上。
　　袖口长出来一截，盖住手指，他又把领口拉起来，埋进去。
　　然后侧身倒在床上，把时一枕头和卫衣的袖子一起抓在手里，房间很安静，但他不觉得空了。
　　视频是时一拨过来的。
　　周笙窝在沙发上，膝盖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
　　身上穿的是时一那件白衬衫，从衣柜里拿的，最旧那件。
　　领口松了，袖口卷了两道，下摆盖到大腿。
　　衬衫已经被他穿了一天一夜，洗衣液的冷香早就散干净了，只剩布料贴着皮肤时留下的一点点属于他自己的味道。
　　他正拿遥控器换台，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按下接听，把手机搁在沙发靠垫上斜着立好。
　　时一出现在屏幕里，酒店房间的暖黄色壁灯亮着，他坐在单人沙发里，身上还穿着浅蓝色衬衫，领带没摘，领口还系得整齐。
　　电脑开着，屏幕在他身后泛着冷白的光，他应该刚回来，连西装外套都没脱。
　　周笙张了张嘴想说“这么晚”，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发现时一的目光定在他身上，准确地说，是定在他穿的那件衬衫上。
　　屏幕里的时一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他不说话，但眼神明显沉了，像隔着一千公里也能把自己烧穿的那种目光。
　　“你穿着我的衣服。”
　　周笙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指在衬衫下摆上轻轻捻了一下，然后抬起眼。
　　他尽量用惯常的漫不经心去说，但耳朵尖从屏幕这头也能看出来红了一片：“嗯，你的味道快没了。”


第19章 你还没说你爱不爱我
　　时一在那头沉默了两秒，酒店中央空调的送风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细小而持续。
　　他抬起手，扯松了领带，动作很慢。
　　修长的手指勾住领带结，往下拉了一下，松开。
　　然后把手机拿近了一点，屏幕里只照到他的脸和喉结。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
　　“等我回来。”
　　周笙对着镜头弯了一下嘴角，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表情是什么样子，大概比想象中更没出息。
　　他把手伸到屏幕前面，用手指在镜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你挂吧。”
　　“你挂。”
　　“凭什么我挂。”
　　“每次都是我先挂，这次你挂。”
　　周笙笑了，他没有争，伸手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屏幕黑掉的瞬间，客厅里只剩电视的静音画面和落地窗外城市的夜光。
　　他低头把衬衫领口拉起来，埋进去，吸了一口气。
　　领口上只剩下布料和一点点洗衣液残留的尾调。
　　他需要很用力才能从极淡极淡的纤维里找出一点属于时一的气息。
　　找不到…他在沙发里蜷得更紧，把脸埋进膝盖和领口之间。
　　过了几秒，他骂了一句脏话，声音闷在衬衫里。
　　然后侧身倒下去，把脸整个埋进沙发的靠垫里。
　　没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摸过来看。
　　时一：刚才是骗你的，其实还有味道，我闻得到。
　　周笙盯着这行字，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把手机举在脸前，一个字一个字看完。
　　然后把手机按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鼻腔里确实还有一点什么或许是幻觉，但他愿意信。
　　————
　　门锁咔哒一声，很轻。
　　时一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只照亮了一小块区域。
　　他没有开大灯，客厅里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米白色的光从灯罩下面泻出来，把沙发的一角照得柔软。
　　周笙蜷在沙发上，身上穿着那件白衬衫，下摆盖到大腿中段，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
　　领口大敞着，锁骨和半边肩膀露在光线里。
　　他侧身睡着，一只手垂在沙发边缘，手指微微蜷着。
　　茶几上放着一个吃了一半的橘子，皮已经干了，卷成一小堆。
　　时一把行李箱靠在玄关，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他蹲在沙发前，和周笙的脸齐平。
　　睡着的周笙眉目松软，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呼吸平稳绵长，时一伸手，极轻地拨开他额前的一绺头发。
　　周笙的睫毛动了，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
　　迷蒙着，没有焦距，然后瞳孔慢慢缩到面前那张脸上，那双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衬衫下摆被拉伸得往上缩，领口歪得更厉害，整片锁骨和半个肩膀全露出来。
　　他还没完全醒，声音沙沙的。
　　“你回来了。”
　　时一的自制力在这四个字里碎成了灰。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着沙发沿，另一只手扣住周笙的后脑，吻了下去。
　　是压抑了五天之后再也压不住的那种吻。
　　周笙没完全清醒，但嘴唇已经本能地回应了。
　　时一的舌头抵进去，勾住他的，带着几乎要把他吞下去的力度。
　　时一托着他的臀，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
　　周笙的腿本能地环住他的腰，衬衫下摆堆在腰际。
　　时一抵着他走到墙边，把他压在墙上，单手托着他，另一只手从衬衫下摆伸进去，解开仅剩的那两颗扣子。
　　周笙的背贴着冰凉的墙面，胸口的皮肤却被时一的手掌烫得发麻。
　　“这件衬衫，你穿了好几天了。”时一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低得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因为有你的味道……快没了……”
　　“现在我回来了，味道会补上。”
　　时一抱着他，转身走到客厅中央，把他放在地毯上。
　　周笙的后背陷进柔软的羊毛里，落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模糊地交叠在一起。
　　时一跪在他两腿之间，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从周笙的锁骨开始，指腹贴着皮肤，极缓地往下滑。
　　经过胸口，经过肋骨，经过小腹，周笙的身体在他手指经过之处微微发抖。
　　时一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小腹，呼吸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