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禁欲大佬真香了（近代现代）——Mgkk

　　时一把他拉进怀里，一只手扣住后脑勺按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箍着他的腰。
　　周笙的脸撞上他的衬衫纽扣，锁骨被压得有点疼。
　　时一的掌心贴着他的后脑，手指慢慢梳进他头发里。
　　周笙的额头抵着时一心口，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他体温和稳定的心跳，他闭上眼睛。
　　“你妈没说难听的话，她就是把我的底细翻了一遍，那些东西，我十六岁就开始听了。”
　　“所以你一个人去听了。”
　　“她给我倒了茶。”
　　时一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周笙从时一怀里闷闷地开口：“……铁观音，二泡正好，她还挺懂茶的。”
　　时一低头，下巴搁在周笙发顶上，“以后她再约你，我陪你去或者你直接拒绝，我不是让你躲在后面，而是站在我旁边。”
　　周笙没说话，他的手从被子上抬起来，拽住时一后背的衬衫，把布料攥得起了皱。
　　沈若华的第二次邀约隔了五天，这次不是短信，是电话，打到了周笙手机上。
　　她的声音和上次一样，不冷不热，像一杯放凉了的铁观音，“明天下午三点，还是江南茶舍，有空吗？”
　　周笙靠在健身房门口，脖子上挂着毛巾。
　　时一在客厅看报表，翻页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有。”


第17章 所以你娶我到底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可怜我！
　　他挂了电话，没瞒时一，“你妈约我明天下午三点。”
　　时一翻报表的手没停，“我有个会。”
　　“没让你来。”
　　时一没说话，周笙把毛巾搭在肩上，转身进了健身房，沙袋的闷响很快填满了走廊。
　　第二天下午，他提前十分钟到，还是那栋民国洋楼，银杏叶开始泛黄了，边缘一圈焦褐色。
　　旗袍服务员引他上二楼，推开同一扇雕花木门。
　　沈若华已经坐在茶具后面，今天换了件墨绿色真丝衬衫，耳钉从珍珠换成了翡翠。
　　她倒茶的动作和周笙第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手腕稳，壶嘴不抖。
　　“时一小时候不爱说话，”沈若华把茶杯推过来，“我以为他这辈子不会对谁上心。”
　　周笙端起杯子，等她说下去，“他把你的资料锁在书房抽屉里，钥匙自己拿着。
　　我让阿姨打扫的时候看到的，文件袋上写着你的名字，封口用火漆印了。”
　　周笙放下茶杯，火漆印…他想起时一说“有些时候我看你的资料，不想让你看到”时的语气。
　　原来不是剪报本，是锁在抽屉里，用火漆印封口的文件袋。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认可你，”沈若华看着他，“是告诉你，他是认真的，所以我会更认真地看你。”
　　周笙点头，“您看。”
　　沈若华端起茶杯，目光越过杯沿打量他。
　　周笙今天穿的还是白衬衫，扣子规规矩矩系到锁骨，坐姿端正但不僵硬。
　　他回答沈若华关于品牌计划的问题时，条理清晰，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
　　问到周家，他只说我有分寸。
　　问到未来，他说我不会拖他后腿。
　　沈若华放下茶杯的动作慢了一拍。
　　周笙的余光扫到二楼楼梯口，时一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
　　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手机屏幕亮着搁在桌上。
　　他低着头看手机，拇指偶尔滑一下屏幕，像一个在等客户的商务人士。
　　但他的存在感让整个二楼的空气都往那个角落倾斜。
　　他没有看周笙，周笙也没有看他。
　　沈若华续了第二泡茶，“你比上次话多了。”
　　“上次是第一次见您，这次是第二次。”
　　“有什么区别。”
　　“第一次是面试，第二次是彼此了解一下。”
　　沈若华倒茶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她把茶壶放回电陶炉上，壶底磕在玻璃面板上发出一声轻响，“品牌的事，你那个供货商不太行，换一个。”
　　她从手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茶盘边上推过来，“这个人在杭州，做运动装备供应链的，跟时氏合作过三年，你可以说是我介绍的。”
　　周笙拿起名片，纯白卡纸，烫金字体，没有头衔。
　　他把名片收进口袋里，“谢谢阿姨。”
　　沈若华站起来，“今天的茶就到这里。”她拿起手袋，路过角落那桌时脚步没有停，时一也没抬头。
　　两个人的默契像排练过，旗袍服务员引她下楼，脚步声消失在木质楼梯尽头。
　　时一收起手机站起来，走到周笙对面坐下。
　　他面前那杯咖啡已经凉了，杯沿结了一圈深色的水渍。
　　周笙把茶盘里沈若华留下的杯子挪到一边，“你怎么来了？”
　　“会议结束了，路过。”
　　周笙弯了一下嘴角，他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龙井喝完，站起来，“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旗袍服务员在门口微笑鞠躬。
　　银杏叶在午后的风里打着旋往下落。
　　周笙走在前面，下台阶的时候手指自然地垂下来，指节碰了碰时一的手背。
　　时一反手握住，掌心干燥温热，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
　　从茶舍到巷口停车位只有不到一百米。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银杏叶落在他们肩膀上，又被风卷走。
　　从茶馆出来，时一没问沈若华说了什么，周笙也没说。
　　上车后他靠着车窗，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银杏叶的影子从车窗上滑过去，一片一片。
　　沈若华的话不重，但每句都长在周笙最不想被碰的地方，那些照片、那个荒废的学历、那个快被周德明败光了的家。
　　他自己比谁都清楚，但由时一的母亲当着他的面一条一条数出来，像把已经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往上涂碘伏。
　　不一定疼，但确实在发麻。
　　他闭着眼睛，时一没有开音乐，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响。
　　车子驶过长江大桥的时候，江面的反光从车窗闪进来，烫得他眼皮上一阵明一阵暗。
　　回到家，他换了鞋走到沙发前坐下，整个人陷进靠垫里。
　　时一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没有递给他，然后坐到沙发另一头。
　　周笙抱着靠垫，下巴搁在上面。
　　沉默了几分钟，时一伸手，按着他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周笙顺着那股力道倒下去，后脑勺落在时一腿上，茶几上的水杯还在冒热气，他没有去拿。
　　时一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从额前往后梳，又绕到太阳穴附近轻轻按，周笙闭着眼睛。
　　时一的指腹温热干燥，力道不重不轻。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这种触碰的，不记得了。
　　只记得第一次在健身房，时一用指关节碰他手背的时候他差点把水杯握碎。
　　现在能躺在他腿上一动不动了。
　　“你妈是真的不喜欢我。”周笙开口，声音因为躺着而变得有些含混。
　　时一的手指没停，“她以后会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喜欢的，她最终都会喜欢。”
　　周笙睁了一下眼，从下往上看着时一，时一低头，垂眼看他。
　　掌心盖在他的额头上，掌心的温度从眉骨一直蔓延到发际线。
　　周笙重新闭上眼，“你这个人有时候自信得让人想打你。”
　　“你可以打。”
　　“打不过。”
　　时一没说话，手指继续在他发间穿行。
　　窗外夕阳西沉，客厅的光从蜜色变成暗红，又从暗红变成灰紫。
　　周笙在时一腿上躺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要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时一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累就睡，晚饭好了叫你。”
　　周笙把脸往时一腹部的方向偏了偏，鼻尖蹭到他衬衫下摆。
　　他没有回答，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时一拿过沙发扶手上的薄毯，抖开，盖在他身上，从肩头一直盖到脚尖。
　　周笙没动，时一维持着坐姿，一只手还留在周笙头发里，另一只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调到最暗，拇指慢慢滑动，厨房的电饭煲跳到了保温档。
　　窗外，长江上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
　　门铃响的时候周笙正在健身房里打沙袋。
　　他摘了缠手绷带出来，看到可视门铃的屏幕上两张脸。
　　陈美凤在笑，周瑞站在她后面，半张脸埋在领子里。
　　时一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周笙站在玄关，额头上还挂着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时一没说话，走到门边按了开门键。
　　陈美凤的声音从电梯口一路传进玄关。
　　她的嗓门永远比人先到，像一群鸽子从通风管道里涌进来，“小笙啊，妈来看你了，这个小区真不错，电梯都要刷卡——”
　　门开了，陈美凤穿着一件暗红色连衣裙，高跟鞋，头发新烫过，卷得一丝不苟。
　　周瑞跟在后面，穿了件潮牌卫衣，手里提着两盒礼盒装水果。
　　进门的时候卫衣帽子还扣在头上。
　　“时总——”陈美凤把礼盒往茶几上一放，笑得眼角的粉卡在细纹里，“来就来，不用换鞋吧？”
　　“有拖鞋。”时一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放在地上。
　　陈美凤换了鞋，坐进沙发里就开始打量公寓。
　　她的目光从落地窗扫到水晶吊灯，从岛台的咖啡机扫到墙上的画，嘴巴半张着，像在给每一样东西估价。
　　周瑞坐在她旁边，翘着腿看手机，偶尔抬头扫一眼，又低头继续刷。
　　“小笙啊，妈这次来，一是看看你，二是有个事想跟你和时总商量。”陈美凤的眼睛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时一身上。“你弟弟周瑞今年毕业，学校一般，但人机灵，时氏那么大，随便哪个部门给他个机会，实习生也行，让他学点东西。”
　　周笙坐在单人沙发上，背挺直，他的右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慢慢收拢，指甲压进掌心。
　　时一坐在他旁边的椅子扶手上，一条腿撑着地，姿态自然。
　　他的目光扫过周笙的手，没有说话。
　　“阿姨，”时一开口，语气和开董事会时一样，“时氏每年有统一的校招流程，周瑞如果符合条件，可以报名。”
　　“哎哟，校招那几千人挤独木桥，哪有内推快——”陈美凤的声音尖起来，又自己按下去，“时总，你是自家人，这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