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爱（近代现代）——第十三月

　　《冒牌爱》作者：第十三月
　　简介
　　出生第二十年，以利亚发现他的生父是个低贱的仿生人
　　深柜儿子攻×疲惫人父受
　　以利亚×丹尼尔
　　丹尼尔的爱和他的仿生人身份一样，低贱，苍白，无力又廉价。
　　——以利亚曾经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他见过丹尼尔真正地爱着另一个人的模样。
　　请仔细阅读本文预警与tag，以免造成没有必要的误伤
　　原创小说 - BL - 中篇 - 完结-H/C - 三观不正 - 暗黑 - 父子-生子


第1章 预警
　　预警：
　　亲父子，受不会对攻回亲情以外的箭头，攻非常深柜，爱得很扭曲，是个绝望的恋父癖，非典型H/C风味。贯穿全文的mpreg内容。由于在本文背景下受没有基本人权，因此大概率有轮奸/生怀流/性虐/别样的精神虐待等恶俗内容，无法接受的读者请及时规避。
　　本文仅仅是因为死活找不到我爱吃的这一款父子风味于是不得不割腿肉之作。文中充斥着大量作者的xp，一切仅为满足作者自己的意淫。因此请阅读时遵循love&peace准则。作者也没办法保证剧情最后会放飞到哪一步…


第2章 chapter 1
　　以利亚，高贵的以利亚，血管中流淌着家族的荣耀，头衔与赞美等量齐观，出生于上层贵族，完美地遗传了其父尊贵的黑发，却不幸地没有得到母亲一双柔美的琥珀色眼睛——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年少时，父亲曾提出过为以利亚做基因矫正手术，好让他看上去更像两位优雅贵族的结合。母亲却轻柔地拒绝了这个提议。那时，她正在经历生命中最后的一个月，枯败地倚靠着床头。表面调节成人体适宜温度的机械臂轻柔地扶着她的手，好让她能抚摸儿子的头发。以利亚乖巧而不失礼节地坐在病床旁的软椅上，望着他的母亲。
　　“以利亚……”母亲断断续续地咳嗽着，招手叫他，“过来…咳咳…”
　　她被基因病折磨的脸庞此时突然焕发出了某种温润的爱意，幼子几乎从未见过母亲对他露出这样的神情，母亲几乎是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倏忽，神情中流露出一丝笑意。即便是父亲为她拍下帝国最昂贵的珠宝，以利亚也没有见母亲这么笑过。她的微笑曾被誉为帝国之花，可是，孩童半心半意地想，那滚动在新闻的首页的母亲的笑容，还不如现在他所见到的半分真挚。
　　——“真漂亮呀。”她没头没尾地夸赞道。
　　以利亚低下了头。
　　地板总是一尘不染的。明亮，干净，不失温馨。他看着自己的鞋尖，鞋尖前是墓地的石碑，然后是家中的长廊，学校的层层堆叠的仿古石阶梯，最终停下来，站在某个透明监牢的前面，智能玻璃隐隐约约倒影出他的身影，挺拔修长，气质良好。剪裁得当的西装勾勒出一个二十岁的成年男子的身形，随后，以利亚与镜中反射的灰色眼睛对上视线。
　　他古怪地停顿了下，闭上眼睛。再睁开。
　　“真漂亮呀，”推销员完全没注意到一看就家境背景不凡的少爷的异常，还在殷勤地吹捧，“您的眼睛颜色可真少见，真是高贵的颜色。”
　　“是吗？”以利亚笑了声，“可它的眼睛也是灰色的。”
　　他抬手指了指这透明监牢里被囚禁的“东西”，帝国的公蚁，奴隶，基石的基石。玻璃上浮动着这个“东西”的基本信息：年龄四十五岁，性别男性。代号A-4413，孕囊于二十岁植入，已为帝国生育共五个公民，由于精子提供者均为帝国公民，这五个孩子均已被合适的收养家庭接纳。青年扫了一眼孩子的名单——上面当然没有他的名字。
　　这是理所当然的。贵族必须要保证血统的纯正。仿生人可以生产被帝国认可的平民，却万万不能与贵族挂钩。否则，离开了这个借口，贵族所享受的特权又该如何成立呢？推销员仿佛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尴尬地赔笑两声，眼珠乱瞟，说着些“您的眼睛当然是更加尊贵的颜色，这种货色怎么能与您相提并论”云云。以利亚不想再多做纠缠，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论述：“我就要它了。”
　　“——什么？”推销员吃了一惊，以利亚看他那愚蠢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让他想起生物课上解剖过的青蛙标本，“这个不巧了呀，您不知道吗？A-4413已经被预订啦。”
　　以利亚皱了下眉头。
　　当然，他可以用贵族的特权迫使预订人妥协，但是，近几年议院针对特权的提案越来越频繁，作为贵族中向来的进步派，贸然动用会破坏家族苦心经营的形象。以利亚垂了下眼，灰色眼睛中闪过一点漠然，再抬起来时，神态却彬彬有礼，挑不出半点毛病的谦恭：“请问您能否为我透露下预订人的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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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订了A-4413的是个居住在中城区的家庭，接通电话的是个中年男人，告诉他这是自己前几天去外殖民星系出差的女儿预订下来的。目前一时半会联系不上女儿，他也不好做主取消。当然，这只是前半部分。管家为他汇报时，这件事已经得到了完美的解决，而大少爷以利亚只需要坐在桌子前，动动手指，签好名就行。A-4413的临时饲养笼还放在地下室，以利亚手上拿着的另一份机密的基因分析报告显示，他和这个地位低贱的仿生人有着确凿的血缘关系，A-4413是他生物学意义上的“母亲”。而他名义上的母亲，则与他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以利亚的血管中不仅流淌着家族的荣耀，还有整个帝国皆认为卑微的、不视之为拥有人权的仿生人的血。
　　出生第二十年，以利亚发现他的生父是个地位低贱的仿生人。
　　不到半年后，以利亚就要从父亲手中接过家族的权柄。他不过是名义的独子，以利亚知道父亲有着偏爱的私生子人选，只是父亲大概不知道他事实上也是其中一位，甚至比那些父亲与平民或低等贵族留下的子女更不名正言顺。他不知道母亲是如何瞒下了这一切，又是怎样没有让父亲起过分毫疑心。这些现在通通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他必须销毁这份血统不纯的证据。
　　他必须维持这表面的光辉，悄无声息地补上这漏洞。以利亚想，一切为了家族。
　　一切为了荣耀。
　　他要将A-4413彻底抹杀。


第3章 chapter 2
　　这只仿生人确实不年轻了。以利亚想。
　　生育是相当消耗仿生人使用年限的一种方式，从管家呈上来的报告来看，A-4413的下体伤痕累累，被迫多次生育和长年累月地承受粗暴的性交让它筋疲力尽。右腿膝弯处则有一条可怖的旧伤疤，以利亚记得推销员告诉过他，A-4413是个基因缺陷品，伤口愈合能力非常孱弱，在被某个脾气暴躁的客人打断了腿后它就再也没有成功地站起来过。如果在服务客人时被摸了那条伤腿，它会一直凄厉地尖叫直到被打晕过去。
　　现在也是一样。
　　以利亚对着这个提供了自己基因的仿生人有着某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古怪好奇。从有记忆起，他和父母的关系仅仅维持着镜头下的亲密，享有母亲的怀抱或者父亲的抚摸的机会屈指可数，而现在，以利亚发现了另一个“东西”，一个孕育了他的“东西”，所以，尽管过不久他就要对A-4413处以安乐死，出于任何人在得知生身母亲时都会本能生出的探究心理，他先支走了全部的仆从，打开了临时饲养笼的笼门，低头钻了进去。
　　这个东西有着不错的面容，长度到肩的黑色发丝卷曲着贴在脸侧，随着呼吸起伏。灰色的眼睛半眯着，偶尔机械地一眨。也许是镇定剂快要失效的缘故，以利亚靠近了能听见它喉咙里溢出来的呻吟声。显然被送来前它被彻底清洗干净过，少爷甚至可以闻见它身上淡淡的香气。
　　仿生人是不被允许学习人类的语言的。然而，盯着那双与他神似的灰色眼睛，以利亚还是几乎不受控制地问出了那句：“你是谁？”
　　A-4413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听得懂？”以利亚一怔，端详起对方的神情。
　　A-4413被这么一问，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灰色眼睛垂下去，轻轻地别开视线，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不，”以利亚往前膝行一步——笼子太过低矮，跪着才能直起腰身——“你肯定听得懂，是不是？回答我！”
　　仿生人被以利亚命令的口吻激得抖了一下，大概是某种条件反射，它费劲地用小臂撑起上半身，看上去是想在这狭窄逼仄的空间里与他隔开一点距离。以利亚猜它平时或许也是这么徒劳地想要从那些客人手底下躲开，绝望地试图逃离那些即将加诸于身的痛苦。
　　但他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它，一只能听得懂帝国语言的仿生人？他脑中忽然闪过母亲的微笑，“真漂亮呀。”四个字开始在二十岁的以利亚脑中来回循环。那时候母亲到底是在看着他的眼睛，还是看着他的脸？
　　他抓住了A-4413那条残缺的右腿。
　　和他听说的一样，A-4413凄惨地叫了一声，完好的左腿蹬了一下，大概是想借力甩开。以利亚没有让它如愿以偿，只是卸了点力度，再一次逼问道：“你是不是能听得懂我说的话？”
　　A-4413看上去根本无暇理会他的质问，这只令人恼火的仿生人被困在伤腿被抓住的巨大恐惧之中，浑身发抖，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可怜又凄凉的声音。以利亚最后不得不妥协地松开手，让它能缓过气。少爷看着A-4413趴在地上喘气，汗浸湿了黑色的头发，于是发丝便湿漉漉地黏在它的脸侧。
　　以利亚忽然觉得无聊。
　　反正它都是要死的，听不听得懂又有什么所谓呢？刚才和它纠缠的自己只是在浪费护卫家族荣耀的时间罢了。事情拖的越久越容易出纰漏，不是吗。
　　“丹尼尔。”
　　某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即便被摧残至此，以利亚依旧能听出声线中温驯柔和的成分。
　　那是A-4413的声音。
　　尽管咬字含糊，发音错漏百出。但它由一个仿生人说出来。本身已经足够惊世骇俗。
　　他停下了关上笼门的动作。
　　“……我是，”A-4413缓慢地，一字一句地说，疲惫得仿佛每说一个字就要从它身上抽走一部分力气，“丹尼尔。”
　　它在回答以利亚最初情不自禁问出的问题。


第4章 chapter 3
　　以利亚撤掉了那些准备用于安乐死的器械。
　　不是说他真的打算放过A-4413，只是把死刑降成死缓。A-4413会说帝国的标准语，有自己的名字——不是代号。以及，那双和他过分相似的灰色眼睛。这一切都听上去过于荒谬古怪，以至于他没办法忽略被一股脑堆在眼睛下的、赤裸裸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