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2 16:54:16

  季疏白站起来,从客房柜子里翻出一条薄毯递过来。周枭然接过毯子抖开,盖在许小软身上。许小软在睡梦里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往周枭然的颈窝里埋得更深了,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服。
  周枭然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没动。他维持着那个被靠着的姿势,侧过脸来看着对面两个人,“你们俩还不去睡?”
  “你不也没去睡?”顾温辞端着酒杯慢慢啜了一口,“我在这儿坐会儿,不急。”
  “那你去沙发那头坐,别坐对面,他睡我肩膀上,你坐对面我看着你心里堵得慌。”
  顾温辞换了个位置挪到沙发另一头,季疏白也坐了过来。三个人从对坐变成了环绕,把许小软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暖烘烘的半圆。
  许小软在睡梦里毫无知觉,他甚至翻了个身从周枭然肩膀上滚下来,仰面躺在了沙发垫子上,毯子滑落半边,整个人四仰八叉毫无防备。
  周枭然弯腰把毯子重新给他盖好,顺手把他嘴角那点口水印子蹭掉。顾温辞看着他的动作,目光闪了一下,但没说话。
  季疏白靠进沙发靠背里,“明天什么安排?”
  “没安排。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俩别抢就行。”周枭然说。
  顾温辞放下酒杯,“我这叫抢?我只是关心他。”
  “你那叫关心?你半夜往人家被窝里钻的时候,也是关心?”季疏白突然开口。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顾温辞面上那层温和的笑意没有消失,但薄得像纸,“疏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季疏白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许小软在你家住的那十天,每天早上起来身上都有印子。他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清楚。”
  顾温辞的笑容终于淡了。
  “你清楚什么了?”
  “看见他脖子上有被人吮过的痕迹。那十天里他每天晚上都要喝你给的热牛奶,喝完之后睡得不省人事。你自己觉得这些事串在一起,合理吗?”
  周枭然靠在沙发上,一条胳膊还揽着许小软的肩膀,另一只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顾温辞,你该不会真给他下药了吧?”
  顾温辞看着他们两个,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笑了一下。
  “是又怎么样?”
  周枭然的杯子停在半空中,眯起眼睛。
  “我是给他喝了点助眠的东西,但不是什么违禁药,就是普通的褪黑素,药店能买到。”顾温辞把酒杯搁在茶几上,“他那几天失眠,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你们谁问过?我一个人照顾了他十天,你们谁也没问过他一句‘睡得好不好’。”
  “所以你就可以趁他睡着了碰他?”周枭然的声音沉了下去,“你这叫趁人之危。”
  “我趁什么人之危?”顾温辞抬眼看他,“我喜欢他,我碰他一下怎么了?你们俩哪个没碰过他?你周枭然敢说他在你这里这么多天你没碰过他,还有他脖子上后来的痕迹季疏白你敢说不是你弄的?咱仨半斤八两,谁也没比谁高尚。”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许小软在睡梦里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周枭然的腰侧,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三个人同时低头看他,然后又同时抬起眼,目光在空气中撞出细碎的火花。
  “那也不能说明你就做得对。”周枭然把自己的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半度,像怕吵醒怀里那个已经睡成一团烂泥的人,“你给他下药这事儿,搁哪儿都说不过去。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他晃醒,让他听听你刚才自己承认了什么?”
  顾温辞没有接话。他端起酒杯又放下了,指腹沿着杯沿慢慢转了一圈。
  许小软在这时候发出了一声黏黏糊糊的梦呓,口水印子在周枭然的卫衣袖口上蹭了一道弧线。周枭然低头看了一眼那滩湿痕,眉头抽了一下,但搂着那条胳膊没动。
  “你要是真敢把他晃醒,”顾温辞终于开口了,“你猜他第一反应是质问我,还是先把你踹下沙发?”
  周枭然没回这句,因为许小软在那个瞬间翻了个身,一条腿从毯子底下伸出来,不偏不倚地搭在了季疏白的膝盖上。
  季疏白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光裸的小腿,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毯子角拉过来盖住了它。
  周枭然看着那个动作,表情像被人喂了一口芥末,“你倒是挺会伺候人的。”
  “他冷。”季疏白头也不抬。
  “客厅空调开二十八度,你说他冷?”
  “空调暖气和被子是两回事。”季疏白终于抬眼看他,“你平时睡觉难道只靠空调?”
  ----------------------------------------


第126章 大年初一
  周枭然被他那句反问堵得嘴角抽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许小软那条腿已经被毯子裹得严严实实。
  “明天他醒过来要是问今晚谁睡他旁边,”周枭然把视线移回顾温辞脸上,“你打算怎么说?”
  “实话实说。”顾温辞说,“你,我,季疏白,三个人轮流在客厅守了他一夜。听着挺感人的,他大概会热泪盈眶地给我们三个一人一个拥抱。”
  “哼,就属你心眼子多。”周枭然冷哼一声。
  这时许小软动了动,含混地叫了一声“周枭然你别压我头发”。
  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看着他睡梦中皱着的眉头和微微张开的嘴唇,然后又同时移开了目光。
  “行了,你们俩该上楼上楼吧,我抱他去我屋睡。”周枭然把手从许小软后背底下抽出来。
  顾温辞靠在沙发上没动,“你抱他上去,你确定只睡觉?”
  “我睡不睡觉关你什么事。”
  “你要是趁他喝多了乱来——”
  “你给他下药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
  顾温辞难得被堵得没接上话,嘴角那层笑薄成了绷紧的线。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整了整衣摆,经过许小软脚边的时候停了一步,低头看了一会儿他那张被暖气烘得泛粉的脸颊,然后转身往走廊方向走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季疏白,你不上楼?”
  季疏白从许小软膝盖上收回手,“我再坐一会儿。”
  顾温辞没再多问,推门进了客房。
  客厅里安静下来。周枭然用脚尖踢了一下季疏白的小腿,“你也该走了。”
  “你确定能把他安全地弄上去?”
  “我抱他上楼无数次了,闭着眼都能走。”
  周枭然说完把手从许小软腋下撤回来。他弯腰捞起许小软的膝盖弯和后背,把人整个打横端起来。
  许小软在他怀里动了动,把脸往他胸口埋进去,睡得人事不知。季疏白看着他的动作,没拦,也没动。
  周枭然一脚踹开卧室门,把人放在床上。许小软沾了枕头之后自动翻了个身,把被子往怀里一搂,整个人蜷成一只虾米。
  周枭然弯腰把他手里揪着的被角抽出来重新盖好,许小软不肯松手,两个人像拔河一样扯了一下,最后周枭然把自己的枕头塞他怀里,他才消停了。
  周枭然在床沿坐了一会儿,听着许小软匀称的呼吸声。然后他站起来,把卧室门推开一条缝,往走廊里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灯光从客房底下的门缝里透出来一条窄窄的亮线。顾温辞还没睡,季疏白应该也还在客厅坐着,这三个人今晚大概谁也没打算好好睡。
  他关上门,走回床边把自己也塞进被子里。许小软在睡梦里感知到了旁边的热源,十分自然地翻了个身面朝他,两只手还搂着那只枕头,但脸已经凑到了他的肩膀上,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位置,痒得周枭然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肩膀。
  他伸手把许小软额前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拨下去,手指从他发际线滑到耳尖。周枭然的拇指在那块耳垂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了手,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盯着黑暗里看不清轮廓的吊灯,叹了口气。
  操。
  第二天早上许小软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周枭然近在咫尺的锁骨。
  他的鼻尖正顶在对方锁骨凹陷处,嘴唇大概差两厘米就能直接亲上去。他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完全贴着周枭然的身体,一条腿甚至卡进了周枭然的两条腿之间。
  他瞬间清醒了。
  许小软屏住呼吸,用这辈子最慢的速度把自己的腿从周枭然的腿缝里抽出来。他刚把腿抽到一半,周枭然翻了个身,那条腿顺势往他这边一压,把他整个人夹在了被子和自己之间。
  许小软被压在底下动弹不得,鼻子顶在周枭然的胸口,呼吸的全是对方身上温热的气息。
  他被憋了三秒之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周枭然胳膊上:“你压死我了!”
  周枭然睁开一只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下那颗挣扎的脑袋,然后慢悠悠地把腿挪开了半寸,“你昨晚抢我被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压死你?”
  “那你就不会抢回去?”许小软从被子里拱出来,顶着一头乱毛,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
  他坐起来环顾了一圈房间,忽然想起什么,“顾哥和季疏白呢?他们还在吗?”
  “在,估计已经起来了。”周枭然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顾温辞在厨房煮粥,季疏白在院子里打电话。”
  许小软“嗷”了一嗓子从床上弹起来,拖鞋都没穿就往外冲。
  “顾哥!季疏白!”许小软光着脚一路咚咚咚冲下楼梯。
  厨房里顾温辞正低头搅锅里的粥,听见动静侧过脸来,目光在他乱成一团的头发上停了一瞬:“鞋呢?”
  “忘穿了。”许小软脚趾在瓷砖地上来回蹭了两下,冰得他缩起肩膀,“季疏白呢?他怎么在外面打电话?大年初一跟谁打?”
  “家里吧。”顾温辞把火关小,转身从橱柜里拿了一只碗,“你先去把鞋穿上,粥马上好。”
  许小软“哦”了一声,原地蹦了两下暖脚,正准备转身回楼上,院子那边传来推门声。季疏白走进来,手机还贴在耳边,语气平淡地说了句“知道了”,然后挂了。
  “谁啊?”许小软探头问。
  “我妈。问我在哪过年。”
  “你没跟她说你在周枭然家?”
  “说了。”
  “她没说什么?”
  “她说让我带点伴手礼去,别空着手。”季疏白顿了一下,“她可能以为你是我对象。”
  许小软的脚趾在瓷砖地上猛地刹住了,鞋也顾不上找了,“什么?你妈怎么知道的?!你跟她说什么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