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你身边桃花多，但都不是什么善桃花。一朵柔，一朵冷，一朵烈。三朵缠着你，你躲不开，你也放不下。”老头儿推了推老花镜，“你自己心里有数，最近是不是老觉得自己被夹在中间喘不上气？”
　　许小软下意识地回头瞟了一眼身后那三个人。周枭然抱着胳膊盯着老头儿，顾温辞微微歪着头看着签面，季疏白站在最远的地方，目光落在旁边卖糖画的小摊上，像在观察别的东西。
　　他转回头来：“那……那我怎么办？”
　　“选一朵。”老头儿竖起一根手指，“你选了哪朵，另两朵自然就淡了。你要是犹犹豫豫，那就等着三朵一起把你缠成麻花。”
　　“我要是一朵都不想选呢？”
　　“那你这命格就精彩了。”老头儿咧开嘴笑了，“三朵一起开，你得有那福气消受。”
　　许小软站起来的时候腿蹲麻了，趔趄了一下，被身后伸来的一只胳膊扶了一把。他回头一看，是周枭然。
　　顾温辞从后面走上来，朝老头儿笑了一下：“先生，您说他三朵桃花缠着他——您看哪一朵能结果？”
　　老头儿又眯着眼看了看许小软身后那三个人，然后呵呵一笑，摆了摆手：“天机不可泄露。”
　　许小软蹲在庙会摊位前面，手里还攥着那根签，感觉后背那三道目光都快把他烧出窟窿了。
　　他立刻站起来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老头儿慢悠悠的补充：“小伙子，算卦的钱还没给呢！”
　　周枭然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的钞票往桌上一拍，然后几步追上许小软，“跑什么？”
　　“那老头儿胡说八道，我听着瘆得慌。”
　　“他哪儿胡说了？你身边是不是有三朵？”
　　“你闭嘴。”
　　顾温辞从后面走上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串烤面筋，递到许小软面前：“吃吗？刚烤的。”
　　许小软接过去咬了一口，辣得他嘴皮子一麻，嘶嘶地吸了两口气，眼眶都红了。
　　顾温辞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递给他：“慢点吃，又没人抢。”
　　周枭然在旁边哼了一声：“你惯着他吧，惯得他连路都不会自己走了。”
　　“我乐意。”顾温辞说完看了周枭然一眼，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噼里啪啦炸了一串看不见的火花。
　　季疏白走在最后面，手里端着那根许小软吃了一半就塞给他的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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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年夜饭
　　从庙会回来已经是傍晚，四个人在周枭然家楼下停好车，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许小软抱着那只浅棕色大熊走在最前面，周枭然拎着一袋套圈套来的小玩具跟在后面，顾温辞手里提着庙会上买的一盒手工糕点，季疏白依然端着那根被许小软遗忘了整整一下午的糖葫芦。
　　“季疏白你怎么还拿着那个？”许小软回头看见他手里那串已经有点化了的糖葫芦，“你没扔？”
　　“你还没吃完。”
　　“都化了，扔了吧。”
　　季疏白低头看了看那串糖葫芦，糖衣已经开始往下淌，黏糊糊地滴在纸袋上。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张嘴咬了一颗。
　　许小软愣住，张着嘴看他面不改色地嚼了两下咽下去。
　　“……好吃吗？”
　　“甜。”
　　“废话，糖葫芦当然甜，我问的是化了的糖葫芦口感还好不好！”
　　“还凑合。”
　　周枭然走在前面，回头瞥了一眼：“季疏白，你要是喜欢，明天我再给你买十串，管够，你别吃化了的。”
　　“不用。”
　　许小软看着季疏白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他手里那串被咬了一颗的糖葫芦，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奇怪的感觉。
　　年夜饭是四个人一起做的。厨房里挤得满满当当，许小软被安排站在最角落负责剥蒜，因为他除了剥蒜之外的所有操作都会给其他人添乱。
　　顾温辞在灶台前炒菜，周枭然在旁边切配菜，两个人偶尔交换一个眼神，然后各自转开视线。季疏白站在水池边上洗菜，全程安静，但许小软注意到他洗菜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像是在刻意延长自己在厨房里的待机时间。
　　许小软把蒜瓣丢进碗里，看着三个大男人在灶台前各忙各的。
　　“剥完了。”他举起那只小碗，“下一步我干嘛？”
　　“出去等着。”三个人异口同声。
　　许小软被这三个字的整齐划一吓了一跳，乖乖放下碗退到厨房门口，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他们忙活，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投喂习惯了的观赏型宠物。
　　年夜饭端上桌的时候摆了满满一桌子。顾温辞做了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干锅花菜，周枭然贡献了他拿手的卤牛肉和一锅番茄牛腩汤，季疏白端上来一盘他自己调的凉拌藕片。最后顾温辞还从冰箱里掏出荠菜猪肉饺子，下锅煮了，捞出来盛了满满两大盘。
　　许小软坐在桌子前面，目光扫过这一整桌菜，再看看对面三个围围裙的男人，忽然觉得这个画面自己大概能记一辈子。
　　“开饭开饭！”他夹起一颗狮子头咬了一口，烫得嘶嘶吸气，“好吃！顾哥这狮子头入口即化！”
　　顾温辞还没接话，周枭然已经把一块牛肉夹到他碗里，“你尝尝这个，我炖了一个下午。”
　　许小软又咬了一口牛肉，咸香入味，“你也厉害，你俩并列第一行了吧？”
　　“那季疏白呢？”周枭然斜眼看他。
　　许小软赶紧夹了一筷子藕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脆！清！爽口！季疏白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季疏白面色如常地喝汤，但许小软注意到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那么一丁点，大概是今天一整天的上限了。
　　四个人围着桌子吃了快两个小时，菜扫得七七八八，饺子也见了底。许小软瘫在椅背上摸着鼓起来的肚子，“我宣布——今年年度最佳年夜饭，没有之一。”
　　“我看你每年都这么说吧。”周枭然毫不留情地拆台。
　　“你啥意思？我夸你们呢不行吗？”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周枭然站起来收碗，“你吃完了就去歇着，碗我来洗。”
　　“那不行，我不能光吃不做。”许小软也站起来，跟他一起往厨房端盘子。
　　顾温辞和季疏白也起身帮忙，四个人在厨房里挤来挤去，许小软被挤到水池边上，索性不走了，负责把洗好的碗接过来擦干放进柜子里。四个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很快就收拾干净了。
　　洗完了碗许小软走出厨房，看见客厅茶几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瓶红酒和四个杯子。
　　“哪来的酒？”许小软指着那瓶红酒问。
　　“我家柜子里翻的。”周枭然靠在沙发上，“过年嘛，喝点儿。”
　　“我不会喝红酒，我上次喝那个果酒都上头了。”
　　“那你少喝点。”顾温辞已经拿起酒瓶开始倒，“就尝个味儿。”
　　许小软被四个人围坐在茶几边，手里端着半杯红酒。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酸涩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他皱了皱鼻子，“不好喝。”
　　“你多喝几口就习惯了。”周枭然端着自己的杯子灌了一大口。
　　许小软又抿了一小口，这次感觉比刚才好了一点，酸味退下去之后有一种淡淡的果香涌上来。他又喝了一小口，然后第三口，第四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半杯已经见底了。
　　“哎你慢点喝！”周枭然伸手想把他的杯子拿走，“说了这个后劲大。”
　　许小软攥着杯子不放，“我还没尝出味儿呢，你别抢。”
　　“你尝味儿不是这么尝的。”
　　“那怎么尝？你教我。”
　　周枭然看着他泛红的脸颊，耳根那点刚消下去的热度又浮上来了：“……你先把杯子放下。”
　　许小软本来还想反驳，但红酒那股后劲开始往上涌。他觉得客厅里的灯光变得比刚才柔和了，周枭然的下颌线也变得更清晰了，顾温辞那双含笑的眼睛显得更深了，季疏白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周枭然，”他歪着脑袋看他，“你耳朵怎么红了？”
　　“我没红。”
　　“你骗人，明明红了。”许小软往前倾了倾身子，凑近了盯他的耳朵，然后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耳垂，“哎，还烫的。”
　　周枭然被他这一戳，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住了。
　　许小软戳完周枭然的耳朵，又转脸看向顾温辞，“顾哥你笑什么？你也喝多了？”
　　“我没喝多。”顾温辞端着酒杯靠在沙发靠背上，“是你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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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对峙
　　“我没有。我清醒得很。”许小软用力点头，“我现在比什么时候都清醒。你们三个今天围着我转了一天，当我没看出来？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嗯？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阴谋？”
　　“有。”季疏白放下酒杯，面色沉静如常，“打算吃完年夜饭就把你卖了。”
　　“卖谁？卖庙会上那个算卦的老头儿？”
　　“嗯。”
　　“他像是有钱的样吗？”
　　话音落下，周枭然第一个笑出了声，顾温辞也低头闷笑了一声，季疏白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许小软看着这三个难得同时笑出来的样子，自己也跟着傻笑了两声，然后身子一歪，脑袋靠在了周枭然的肩膀上。
　　“我有点困了。”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声音越来越小，“你们三个明天……能不能不打……”
　　“打什么？”
　　“打架。”许小软闭上眼睛，“你们三个要打架我不拦着，但别当着我面打，我看了闹心。”
　　周枭然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你睡你的，我们不打架。”
　　“骗人……你们三个明明谁看谁都不顺眼……”许小软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声了，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印子，半张脸都挤在周枭然的肩膀和沙发靠背之间。
　　茶几对面的顾温辞放下酒杯，看着许小软靠在周枭然身上的姿势，目光微妙，“他睡着了？”
　　“嗯。”周枭然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稳些，“你们谁去拿条毯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