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周枭然的手从许小软的腰侧滑下去，沿着脊柱沟一路摸到后腰凹陷处。许小软被他摸得浑身一激灵，整个人软在床单上，两条腿蜷起来又松开，脚尖不自觉地蹭着周枭然的小腿。
　　“你手摸哪儿呢……”许小软的声音又哑又飘，眼眶里那层水光还没退干净，整个人像一块软软嫩嫩的糯米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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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撞破
　　“哪儿都摸。”周枭然低下头，嘴唇贴着他颈侧，牙齿轻轻衔住一小块皮肉，既不咬破也不松开，就那么含着磨了磨。许小软“唔”了一声，脖子往后仰。
　　宿舍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响动。
　　许小软的卫衣下摆已经完全卷到了胸口上方，露出细白的腰腹，两侧的髋骨凸出两个浅浅的弧度。周枭然的掌心贴上去的时候，许小软的肚子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连带着整个人都往床垫里陷了陷。
　　“你躲什么？”周枭然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
　　“你手冰。”许小软把脸偏到一边，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虾，“凉死了，不要摸我……”
　　周枭然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带着许小软从来没听过的、近乎宠溺的意味。他把手掌贴着自己腹侧的皮肤捂了一下，然后又贴回许小软腰上，“这回不冰了吧？”
　　许小软不说话了，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半只红透了的耳朵尖。
　　周枭然的手重新贴上去的时候，许小软的后背绷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松下来。
　　“你放松点儿，我又不吃了你。”周枭然低头亲了亲他的耳廓。
　　“你比吃了我还吓人……”许小软声音瓮声瓮气的，“你又摸又亲的，你这是……这是……”
　　“是什么？”
　　“是耍流氓。”
　　周枭然又笑了一声，这回笑意更明显了。他把许小软从枕头里捞出来，掰着他的下巴让他转过来面对自己，低头堵住了那张还在嘟嘟囔囔的嘴。
　　这次的吻比之前更绵长。周枭然的舌尖探进去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耐心的温柔，一寸一寸地舔过许小软的上颚和齿列，再勾住他因为紧张而往后缩的舌尖，缠着，吮着，慢慢加深。许小软被亲得整个人都迷糊了，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推拒变成了攥着他胸口的衣料。
　　他完全没听见宿舍门锁转动的声音。
　　顾温辞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一本拿错的笔记本。
　　他原本只是想回来拿个东西就走。学生会那边会议纪要还等着他整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手已经搭上门把了，然后他听见了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像猫在哼哼唧唧地讨饶，又像被什么堵住了嘴只能从鼻腔里溢出一点黏糊糊的尾音。
　　顾温辞搭在门把上的手指顿住了。
　　他停在那里，侧耳听了几秒，然后极轻极慢地转动门把，推开了一条缝。
　　他看见的画面让他瞳孔骤缩。
　　许小软被压在周枭然身下，卫衣卷到胸口，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腰腹。他整个人陷在床单里，眼角泛红，嘴唇肿了一圈，嘴角牵着一根亮晶晶的银丝。周枭然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正握着他的腰侧来回摩挲。
　　许小软没发现门开了条缝。他闭着眼，侧着脸，整个人像一摊化了的冰淇淋，软在周枭然掌心里。周枭然的嘴唇从他唇角滑到下巴，又滑到脖颈，然后埋头在那截细白的颈侧啃了一口，许小软哼了一声，两条胳膊环上了周枭然的脖子。
　　顾温辞站在门缝外面，攥着门把的手指骨节发白。
　　他看见许小软的脚趾在床单上蜷曲又松开，看见他因为被亲到敏感处而轻轻弓起的腰背，看见他环在周枭然脖子上的那两条胳膊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样。他看见许小软被亲得头晕目眩时，周枭然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许小软闭着眼睛“嗯”了一声，尾音拖得又软又绵，像小猫伸懒腰时哼出的声音。
　　顾温辞的脸上没有表情。那张常年挂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已变得冷漠，他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浓稠而暗沉，像被搅动的深潭，底下藏着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
　　许小软在他面前永远都是软绵绵、亮晶晶的，会抱着他的胳膊喊“顾哥你真好”，会在他讲完一道题之后整个人扑进他怀里蹭来蹭去。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过来的时候，顾温辞觉得自己像被一小片温暖的日光罩住了。他享受那种被全然信任和依赖的感觉，享受许小软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袒露所有柔软的样子，那种享受里掺着他从未展现的占有欲。
　　但现在那些柔软正被另一个人握在手里。
　　顾温辞的呼吸变重了。他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一层一层往上叠，像涨潮时的海浪。
　　他看见自己的手指在颤抖，看见视野边缘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暗红。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荒谬的念头——他想把门推开，大步走进去，把许小软从那张床上拉起来，把他身上那件已经被揉皱了的衣服撕下来，给他换上自己的衬衫，然后把他锁在一个除了自己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那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熄灭了。顾温辞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暗潮被他压回了最深处。他摸出手机，解锁，调成静音模式，然后把摄像头对准了门缝里那幅画面。
　　屏幕里的许小软侧着脸，嘴唇被亲得水润饱满，鼻尖泛着粉，眼尾嫣红。周枭然正低头啄他的唇角，啄一下，停一停，再啄一下。
　　许小软被啄得不耐烦了，皱着眉伸手拍了一下周枭然的脸颊，声音又哑又黏：“你咬够了没……嘴都麻了。”
　　“这才哪到哪。”周枭然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顾温辞从未在他身上听过的温柔，“你欠我三次，这才第二次。”
　　“那还有一次你留着元旦之后再用行不行……我还要排练呢，嘴肿成这样我怎么见人……”
　　“你就说吃火锅烫的。”
　　“谁信啊……”
　　“那你说是被蜜蜂蜇的。”
　　“你才被蜜蜂蜇呢！你全家都被蜜蜂蜇——唔——”
　　后面的话又被堵回去了。顾温辞看见周枭然把许小软的两只手腕并在一起按在枕头旁边，俯下身吻下去，他像是要把眼前这个人拆吃入腹又舍不得一下子吞完，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舔、磨、咬。
　　顾温辞在门缝外面举着手机，拍了一分多钟的视频。
　　一分多钟后他收起手机，悄无声息地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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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短信威胁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上眼，攥着手机的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胸口，深呼吸了三口，把胸腔里那股快要翻涌上来的黑色潮水一层一层压回去。
　　然后他站直了，整理了一下衣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往楼梯口走去。经过大门口的时候，还跟迎面走来的一个同学微笑着打了个招呼。那笑容跟平时一模一样，温润如玉，挑不出任何毛病。
　　宿舍里的两个人对门外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许小软正忙着把卫衣下摆拉下来遮住腰，嘴里还在骂周枭然“你就是故意的你这人属狗的下辈子投胎做狗”。周枭然被他骂了也不恼，靠在床架上懒洋洋地看他整理衣服，脸上的表情很餍足。
　　顾温辞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夜风灌进领口，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刚拍的那段视频，屏幕上的许小软侧着脸，睫毛湿漉漉的，嘴巴红得不像话。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锁了屏，把手机塞回裤兜里。
　　去学生会的路上他走得很慢。他原本以为自己足够有耐心——许小软软绵绵傻乎乎的，谁对他好他就跟谁亲近，这种性格在他看来简直是最好拿捏的。慢慢养着，养熟了自然就黏在自己手心里了，跑都跑不掉。他连许小软什么时候会彻底依赖上他、什么时候会主动往他怀里钻都在脑子里演算过好几遍。
　　他漏算了周枭然。
　　周枭然这个人简单粗暴，想做什么就直接上手了。与他完全相反，他事事都要设计好流程再执行。
　　顾温辞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段视频，按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许小软仰着脖子被吻的那一瞬间。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掌心里，心想，急什么，来日方长。
　　……
　　接下来的几天，许小软过得提心吊胆。
　　周枭然那家伙倒是神清气爽，每天早出晚归，偶尔在宿舍里碰见了，还会冲他挑一下眉毛，那表情跟偷了腥的猫似的，看得许小软牙根发痒，恨不得扑上去挠他两爪子。
　　更让他心烦的是林屿。
　　那条项链还挂在他脖子上，每次低头看见那颗淡蓝色的宝石，他心里就一阵发虚。排练的时候赵甜甜问他项链的事，他含含糊糊地岔开了话题；周枭然问他要不要出去吃饭，他也推说“排练累，不想动”；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会儿是林屿那张带笑的脸，一会儿是周枭然压下来时灼热的呼吸，两股画面撞在一起，搅得他脑仁疼。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许小软，你就是个渣男预备役。”
　　周四晚上，宿舍里难得清静。
　　周枭然被浩子叫出去喝酒了，季疏白在图书馆自习还没回来。顾温辞在宿舍，坐在桌前看书。
　　许小软盘腿坐在自己床上，膝盖上摊着一本英语书，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正对着手机发呆，拇指停在林屿的对话框上面，上一条消息还是中午的“刚忙完，你呢”，他回了一个“刚排练完”，然后就没下文了。
　　他正犹豫要不要再发点什么过去，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提示音，是一条短信。
　　许小软点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他以为是广告或者运营商推送，打算直接划掉，但视线扫过正文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僵在了屏幕上。
　　他看见了自己。
　　屏幕上的画面光线昏暗，角度刁钻，是从门缝里斜着拍进去的。许小软被压在周枭然身下，卫衣卷到胸口，嘴唇红肿泛着水光，两条胳膊软绵绵地环着对方的脖子。周枭然的侧脸模糊了一半，但整个画面的主体清清楚楚。他仰着脖子，眼睛半阖，一副被亲到迷糊了的模样。
　　那张照片底下紧跟着一行字：“软软，这么不乖，居然跟其他男人卿卿我我，哥哥会生气哦。”
　　许小软的瞳孔猛地收缩，整张脸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