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周枭然低头看着他那副又气又怂的样子，眼底那股暗色翻涌了一下，然后他叹了一口气，声音软了几分：“行了，不逗你了。”
　　许小软愣住。
　　“你先把气顺了，亲完了再气也行。”周枭然说完，这次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低头吻下来的时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柔。他的唇贴着许小软的，像安抚，像哄劝，舌尖轻轻描过许小软的上唇线，然后慢慢探进去，温柔地勾住了他的舌尖。
　　许小软的身体一点点松弛下来。
　　他尝到了周枭然舌尖上残留的一点烟草苦味，混着薄荷漱口水的清凉。很矛盾的味道，苦和凉混在一起，像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枭然退开的时候许小软的嘴唇已经彻底肿了一圈，嘴角牵着一丝亮晶晶的水渍。
　　周枭然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副被亲懵了的模样，嘴角翘了一下。
　　“一次。”
　　“这只算一次？”许小软皱眉。
　　“嗯，一次。”
　　“……那你起开。”
　　周枭然退了一步，许小软撑着桌面慢慢滑下来，脚踩到地板上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周枭然眼疾手快地捞住胳膊。
　　“你腿软了？”
　　“我肚子抽筋了。”许小软的脸红得能煎蛋，“你少自作多情。”
　　周枭然没拆穿他，松开手站直了。许小软扶着桌子站稳，低头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摆，又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然后才抬起头来，声音比刚才镇定了一点点：“你记着，这件事你知我知。”
　　“哪件？”
　　“所有件！”
　　周枭然歪着头看他，“你指的是我亲了你、你瘫在我怀里、你嘴巴肿得像香肠、你——”
　　“闭嘴！”许小软羞恼，抓起旁边的书包，“我走了！你不许跟来！”
　　他拉开门冲了出去，脚步急促得像背后有恶犬在追。走廊里空荡荡的，他一路小跑到楼梯口，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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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领舞
　　季疏白。
　　许小软的脚步猛地刹住，因为惯性往前趔趄了半步，差点一头栽进对方怀里。他手忙脚乱地扶着墙壁站稳，一抬头就对上了季疏白那双淡然的眼睛。
　　季疏白的目光从他涨红的脸上，慢慢滑到他明显肿了一圈的嘴唇上，停顿了一下。
　　许小软下意识地抬手遮住了自己的嘴：“你、你回来拿东西啊？”
　　季疏白的视线移开，“嗯。”
　　许小软想从他旁边挤过去，但季疏白微微侧了一下身，挡了他半步，目光又落回了他脸上。那目光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但许小软就是被他看得脊背发毛。
　　“你嘴怎么了？”
　　“被……被蚊子咬了。”许小软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蠢到了极点。
　　十二月的天，哪来的蚊子？
　　季疏白沉默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那蚊子不小。”
　　许小软听着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那种特有的、不带任何感情的陈述语气，差点当场社死。他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低着头从他旁边冲过去，一路狂奔下了楼梯。
　　许小软一口气跑到宿舍楼下，扶着膝盖喘了半天，才感觉自己那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心脏慢慢回到了原位。
　　他蹲在花圃边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脑子里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反复回放了七八遍。
　　他猛地抬起头，对自己说：“许小软，你冷静。你是个成熟的大学生，你没有被一个混蛋室友按在桌上亲到腿软。你是被勒索的，你是被迫的，你是受害者。”
　　然后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发现自己的腿还在抖。
　　“好吧，你确实是腿软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还剩两次。两次之后周枭然就别想再拿捏你。”
　　许小软深呼吸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林屿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之前他发的那句“我到了”，林屿回了一个“嗯”就再没下文了。
　　他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以前林屿回他消息不会这么简短，要么带个表情包要么多说两句。最近这段时间，林屿的回复越来越像一个自动应答机器人了。
　　许小软把手机塞回兜里，不想往那个方向想。
　　周一，许小软在教室门口碰见了班长。班长拉住他，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小软，元旦晚会的节目单定了，咱们班要出一个集体舞，导员让我挑几个比较有表现力的同学当领舞，你算一个！”
　　许小软差点被自己嘴里的包子噎死：“我？领舞？班长你认真的？”
　　“你校庆的时候戴猫耳朵不是反响挺好的吗？好多其他班的同学都跟我说你们班那个小猫好可爱，你这属于有群众基础！”
　　“那是猫耳朵的功劳，不是我的功劳。”许小软试图挣扎，“我当时就是充数帮忙卖东西！”
　　“充数能充得那么可爱也是本事。”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名单我已经报上去了，你下午第一节下课来舞蹈教室排练啊，不许迟到。”
　　班长说完就走了，留下许小软站在教室门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因为长期缺乏运动而十分纤弱的腿，再想想“领舞”两个字代表的体力消耗量，感觉人生已经提前进入了下坡路。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许小软磨磨蹭蹭地往舞蹈教室挪。他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站了五六个人，班长在前面跟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说话，那女生看起来像是外聘的舞蹈老师。
　　赵甜甜也在，看见他就招手：“小软！你也来了！”
　　“你怎么也在？”
　　“班长说我有舞蹈基础，让我也来。”赵甜甜压低了声音，“但我觉得她就是凑不够人了来抓壮丁的。”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眼神。
　　舞蹈老师拍了拍手让大家集合，然后公布了排练计划：“元旦晚会的舞蹈主题是青春动感，动作不会太难，但节奏比较快，你们回去要多练习。咱们还有两周时间，每天下午这个点来排练，缺席提前请假。”
　　许小软站在队伍最后面，默默祈祷自己的四肢协调能力不要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掉链子。
　　事实证明，祈祷没有用。
　　前三天的排练许小软过得极其痛苦。他的四肢仿佛各有各的想法，左边想往左迈的时候右边想往右迈，手想往上举的时候脚想往前伸。
　　赵甜甜在他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好多次都差点岔气：“小软我求你了你先把左脚放下来再转圈行不行？你那个转圈跟陀螺抽风似的。”
　　许小软脸涨得通红：“我这叫个人特色！你看别的领舞谁会原地转体三百六十度后接一个平地摔？我这叫技术难度！”
　　站在旁边的舞蹈老师扶着额头，对班长说：“你确定他上过舞台？”
　　班长干笑：“上过。效果挺好的。”
　　“……那一定是他脸长得太好看了。”
　　许小软听到这句话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排练到第四天，许小软已经能勉强跟上节拍了，虽然动作幅度还是比别人大了一圈，但至少不再转着转着就摔了。
　　赵甜甜在旁边指导他：“手放低一点，对，腰不要那么僵，你又不是跳机械舞。”
　　“我跳什么舞都像机械舞。”许小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我这辈子大概跟柔韧这件事没关系。”
　　“你那叫不熟，多练练就好了。”
　　许小软叹了口气，弯腰去拿地上的水瓶喝水。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弯腰的时候衣领滑下去一截，露出锁骨上方那根细细的银链子。
　　赵甜甜眼尖：“咦，小软你什么时候戴项链了？之前没见过。”
　　许小软心里一紧，下意识把项链塞回衣领里：“朋友送的。”
　　“朋友送的？”赵甜甜凑近了，眼睛闪着八卦的光，“什么朋友送这么好看的项链？那个保时捷帅哥？”
　　许小软的耳朵开始发烫：“……嗯。”
　　“天哪！你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他跟你表白了吗？你俩约会去哪儿了？牵过手了吗？亲——”
　　“没有没有没有！”许小软连连摆手，“我们就是普通朋友！那条项链是他、他生日的时候随手送的小礼物！没什么特殊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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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乐于助人
　　赵甜甜看着他通红的脸颊和闪躲的眼神，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行，普通朋友。你继续跳吧普通朋友，等你俩公开了我再找你做专访。”
　　她转身去喝水了，留下许小软站在原地。
　　他低头摸了摸锁骨上方那根银链子，思绪有点乱。项链是林屿送的，但他收了之后一次也没郑重地谢过对方。那天林屿的生日没过成，他买了围巾补了礼，可这条项链本身的意义好像一直没被认真对待过。
　　排练的第五天，许小软的膝盖终于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舞蹈老师喊“转圈接亮相”的时候，他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在光滑的木地板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跪在了赵甜甜面前。
　　赵甜甜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下：“你是在求婚吗？”
　　“我求婚也不找你这样的。”许小软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膝盖上那块伤还没好透，又添了新伤。
　　舞蹈老师抱着胳膊站在前面看了他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许小软，你这段单独回去练，练好了明天再合。其他人继续。”
　　许小软默默地拎起水瓶挪到墙角坐下。他卷起裤腿看了看膝盖，新伤叠旧伤，青青紫紫一片，看着跟调色盘似的。他伸手按了按，疼得嘶了一声。
　　许小软坐在墙角捂着膝盖，觉得自己的人生大概已经跌到了谷底。他掏出手机想找个人吐槽，打开微信划了一圈，最后停在季疏白的头像上。
　　“我排练摔了，膝盖又青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那边回了一条：“在哪？”
　　“舞蹈教室。”
　　“等着。”
　　许小软看着那俩字，膝盖的疼好像被这句话冲淡了那么一丁点。他放下手机，把头靠在墙上，看着赵甜甜在前面转圈转得像一只优雅的天鹅。
　　大约过了十分钟，舞蹈教室的门被推开了。季疏白走进来的时候教室里所有人都抬头看了他一眼，毕竟这张脸在学校里属于那种走在路上会被偷拍发论坛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