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顾温辞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没有追问，只是笑了一下，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小饼干递过去。“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许小软接过那包饼干，看着顾温辞那张温和到几乎能抚平一切皱褶的脸，鼻头忽然有点酸。他拆开饼干袋子，往嘴里塞了一块，嚼着嚼着那股委屈劲儿又往上翻涌。
　　“顾哥，你说一个人如果被别人拿住了把柄，那个人要求他做不愿意做的事，他该怎么办？”
　　顾温辞的目光变得幽深，“那要看那个人要求他做什么事。”
　　“就是……不是什么违法的事，但就是……很难为情。”许小软低头捏着饼干袋子，声音越说越小，“而且那个人说如果他不答应就会把他的秘密抖出去。”
　　“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威胁你。”顾温辞的声音平稳如常，“你那个笔记本上写字的，还在继续吗？”
　　“不是那个。”许小软摇头，“是另外的事。”
　　顾温辞没有追问细节。
　　“如果是威胁，你首先要想清楚一件事，那个人掌握的秘密，对你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值不值得你用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去换。”
　　许小软想了半宿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
　　……
　　许小软这辈子做过很多蠢事。
　　比如高中时为了显得合群，咬牙跟同学AA吃了一顿人均八十的火锅，结果接下来啃了一星期的馒头。比如刚入学时在宿舍吹牛说自己家在市中心有套大平层，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客厅铺什么牌子的瓷砖都编好了。再比如昨晚答应林屿去吃饭，却全程心虚得连筷子都不敢握紧，好像稍微用点力就会把“我被人亲了”五个字捏成汁水溅出来。
　　但以上所有蠢事加在一起，都不如他此刻干的事蠢。
　　他站在宿舍门口，掌心贴着门把，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第三口吸到一半觉得再吸下去就要窒息了，于是“咔哒”一声拧开了门。
　　屋里只有一个人。
　　周枭然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桌沿，姿态散漫慵懒，手里捏着手机，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悠闲，像一只蹲在老鼠洞外已经等了好一阵的猫。
　　“考虑好了没？一天时间到了。”
　　许小软靠在门板上，“我……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周枭然起身从他身边绕过去，把门带上了。
　　“你锁门干嘛？你锁门干嘛！”许小软猛地后退两步，双手撑着桌沿，警惕地瞪着他。
　　“免得有人跑。”
　　“我为什么要跑？我——我又没做亏心事。”
　　“那你抖什么？”
　　许小软低头一看，自己的腿确实在抖。
　　周枭然没急着逼近，他慢悠悠地走到自己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来，甚至还翘了个腿，像审犯人一样不疾不徐：“许小软，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乖乖把那三次补完，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继续在学校当你的小少爷，没人会知道你在夜店打工、没人知道你家里什么情况、更没人知道你在宿舍里吹过的那些牛全是编的。第二，你继续嘴硬，我今天晚上就把你在蓝夜打工的照片发到学校论坛上，再附一段你哭穷的录音，你猜那帖子会火到什么程度？”
　　许小软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你、你肯定没录音，你昨天晚上明明喝了不少——”
　　“我是喝了不少，但我手机一直放桌上开着录音。”周枭然面不改色。
　　许小软盯着周枭然那张坦荡的脸，脑子里回荡着一句话：这人是不是有病啊？他为什么能一边亲他一边录音？这什么新型变态？
　　“你有病啊！”他脱口而出。
　　“你第一天认识我？”
　　许小软无言以对。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那两个选项像天平一样在他心头左右摇摆。
　　拒绝的后果是社死。全校同学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赵甜甜孙晓萌还会不会跟他一起吃饭？班长以后还会不会笑着跟他说话？顾温辞知道真相之后会不会觉得他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撒谎？季疏白呢？会不会也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
　　他不敢想。
　　同意的后果是……同意形不成后果。周枭然虽然说了“亲三次”，但亲完之后呢？周枭然真的会闭嘴吗？这人的嘴是铁打的吗？万一他食言呢？
　　但他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至少现在亲三次是看得见的代价，而社死那是无底洞。
　　许小软把心一横，牙一咬：“行。三次。但你说到做到，三次之后我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我周枭然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许小软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耳根烧得通红。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周枭然身后的书架上，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那你……那你来吧。”
　　周枭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许小软下意识想往后退，可是后背已经抵住了桌沿，退无可退。
　　“头抬起来。”周枭然的声音低了两度。
　　许小软磨磨蹭蹭地把头抬起来，但视线依然飘忽不定。
　　“你眼睛往哪儿看呢？”
　　“你管我看哪儿……”许小软的声音发紧，“你亲你的，我看我的。”
　　“那不行，你看着我。”
　　“你这人怎么要求这么多！”
　　“这事是两个人的事，你脸冲着墙让我亲你后脑勺？”
　　许小软脸颊发烫，硬是把目光从墙壁上扯回来，对上周枭然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行了没……”
　　周枭然没回答。他伸手扣住许小软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然后低下了头。
　　这个吻比那晚要温柔得多。
　　第一下只是嘴唇贴着嘴唇，温热干燥的触感落在许小软的下唇上。许小软整个人僵在桌子边上，两只手攥着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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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这么软
　　周枭然没有急着深入。他的唇在许小软唇上碾磨了两下，像是在品尝什么。许小软的呼吸全乱了，鼻息打在对方脸颊上，热乎乎的。
　　“你中午吃的什么？”周枭然忽然退开半寸，问了一句。
　　“啊？”许小软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打得措手不及，“吃、吃的面和奶茶……”
　　“奶茶？”
　　“嗯……”
　　“怪不得这么甜。”周枭然说完又低下头，这一次他的舌尖探了出来，沿着许小软的唇缝舔了一下。许小软浑身一颤，脑袋撞到了旁边的床架，疼得他“嘶”了一声。
　　“你能不能专心点？”周枭然皱眉。
　　“我、我很专心！”许小软捂着后脑勺，眼眶里泛着生理性泪水，“是你亲得太突然了我没地方靠——”
　　周枭然没给他抱怨的时间，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腰把他往上一提。许小软双脚离地的瞬间“嗷”了一嗓子，整个人被按着坐到了桌面上。身后的课本和笔筒哗啦啦倒了一片。
　　“现在有地方靠了。”周枭然撑在他身体两侧，把他困在桌沿和自己之间。
　　许小软仰着脸，嘴唇被刚才那一轮亲得微微红肿，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脸颊上的红已经从颧骨烧到了耳根，连脖子根那一片都泛着浅粉色。
　　周枭然低头看着他这副样子，喉结又滚了一下。
　　“……你嘴怎么这么软。”
　　“你亲完了吗？”许小软的声音发飘，“亲完了你起开，我要下去……”
　　“一次还没结束，你急什么？”周枭然的拇指从他唇角擦过去，指腹的温度烫得许小软偏了一下头。
　　“那你怎么才算一次……”
　　周枭然没有回答，再次低头覆上了他的唇。这一次比刚才更具侵略性，他的舌尖顶开了许小软的齿关，尝到了对方舌尖上残留的奶香和一点点回甘。许小软被这个深吻亲得整个人往后仰，他两只手抵在周枭然胸口，五指攥紧对方的衣料。
　　他能感觉到周枭然的呼吸变得比刚才重了，鼻息打在他脸颊上，又烫又密。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温度在急剧攀升。
　　周枭然的手从许小软的后腰慢慢往上移，隔着卫衣摩挲他脊椎两侧的凹陷。许小软被那双手摸得全身发麻，他猛地偏开头，大口喘气：“你、你手别乱摸！说好了只亲！”
　　“我没说只亲。”周枭然的唇凑到他耳根，声音哑得厉害，“我说的是特殊服务。特殊服务包括什么，由我来定。”
　　许小软瞪大了眼睛：“你这叫坐地起价！”
　　“那天是你自己点的头。”
　　“我那是喝多了！你那叫趁人之危！”
　　“我可不管什么趁人之危，我只知道你答应了。”周枭然的唇贴着他的耳廓，气息温热，“三次机会，你想怎么安排？一次亲完走人？还是慢慢来，一次拆成三天？”
　　“我想你直接闭嘴走人。”
　　“想得美。”
　　许小软气得伸手推了他一把，手掌按在他胸口用力往外顶：“你起开！不亲了！我反悔了！”
　　“付了钱的服务，不予退款。”周枭然纹丝不动，反而把他往回一带，许小软整个人又栽进他怀里。
　　“那钱我还——”
　　“不行。”周枭然低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你昨天已经花了。”
　　许小软一僵：“你怎么知道……”
　　“你早上在食堂二楼买糖醋里脊的时候刷的卡。”周枭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你以为我没看见？余额就剩一半了吧，你跟我说你没花？”
　　许小软的耳根红得能滴血，他确实把周枭然转的钱花了。他为了减少他妈的骚扰，转过去了一部分，后来自己也没克制。因为他当时觉得这钱来得太容易，存着也是存着，不如先犒劳一下自己辛苦打工的身体……他哪里想到周枭然会看到他的消费记录！
　　“你、你变态吧周枭然！你查我银行卡？”
　　“我没查，是你自己刷的时候余额短信弹出来，我在后面排队，不小心瞥了一眼。”
　　“那你就是偷窥！”
　　“这叫合理观察。”
　　“你——！”许小软气到词穷，仰着脸瞪着他，嘴唇还泛着刚才被亲出来的水色，眼尾也红了一圈，整个人像一只炸毛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