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就原谅了？”
　　“嗯……看在你今晚这么大方的份上，三倍变成五倍，你就是我恩人。”
　　周枭然低头看着他，目光从许小软泛红的鼻尖滑到微微张开的嘴唇，再滑到他锁骨上方那截细细的银链子。吊坠上的淡蓝色宝石在包间昏暗的灯光里泛着微光，亮得扎眼。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个吊坠：“他送的？”
　　“嗯。”许小软低头看了一眼，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嘿嘿……好看吧？”
　　周枭然用食指轻轻一勾，把银链子从许小软锁骨上方提起来一截，那颗宝石悬在许小软的胸口轻轻地晃。
　　“许小软，你想不想赚更多的钱？”
　　许小软眨巴着那双迷蒙的眼睛：“想啊……谁不想赚钱……”
　　“那我现在要加点特殊服务了。”周枭然的声音低沉沙哑，“你接不接？”
　　“什么特殊……”
　　许小软的后半句话被吞进了另一个人的唇齿间。
　　周枭然低下头，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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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报价
　　这个吻带着威士忌的余味和少年人莽撞又克制的气息。许小软整个人还保持着靠在他怀里的姿势，嘴唇被温热的触感堵住的时候，他的大脑先是“嗡”的一声空了，然后像被丢进了一个温水池子里，每一根神经都泡得发软。
　　他一时间竟忘了推开。
　　周枭然的嘴唇贴着许小软的，带着酒后的热度和一点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柔。他尝到许小软唇上残留的果味酒香，混着这人本身的些许清甜。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周枭然退开的时候许小软还维持着仰头的姿势，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舌尖，眼神比刚才更迷蒙了，整张脸像熟透了的番茄，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
　　周枭然看着他这副被亲懵了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现在知道什么叫特殊服务了？”
　　“你……”许小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咽了一下唾沫，努力让舌头找回工作状态，“你……你这叫特殊服务？”
　　“嗯。”周枭然的拇指擦过他泛红的唇瓣，“不满意？”
　　许小软的脑子还在嗡鸣，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他收了周枭然的钱，周枭然说了要加特殊服务，然后周枭然亲了他，这逻辑链好像确实能串起来。
　　“……那这服务应该算多少钱？”
　　周枭然低头看着他，差点被气笑：“你他妈脑子里就只剩钱了？”
　　“不然呢……”许小软嘟囔着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你亲都亲了，又不给明码标价，我下次怎么报价……”
　　“你还想要下次？”周枭然声音中带着笑意。
　　包间的空调开得很足，许小软却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烫。他趴在周枭然肩窝里，脑子里那点残余的理智正在跟酒精进行一场势均力敌的拉锯战。
　　“周枭然……你刚才那个……是你初吻吗？”
　　周枭然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好奇……”许小软抬起半张脸，醉眼朦胧地盯着他，“你亲得……好像不太熟练。”
　　周枭然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耳根那抹暗红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说你亲得不太——”许小软的嘴又被堵上了。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猛烈得多，带着点赌气的成分，像是要证明自己“很熟练”。许小软的牙齿被撬开，舌尖被对方缠住，酒精在他脑子里炸开一朵又一朵烟花。
　　周枭然退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喘得厉害。许小软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水痕，眼睛湿漉漉的，整个人瘫在周枭然怀里像一滩化了的冰淇淋。
　　“现在熟不熟练？”周枭然的气息也不太稳。
　　许小软眨了眨眼，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还行……吧。”
　　“还行？”
　　“就……及格了。”许小软打了个小小的酒嗝，“多练习的话……能更好。”
　　周枭然看着他这副醉醺醺还强撑着点评的样子，低低地骂了一声“操”，然后把许小软的脑袋按回自己肩窝里，不让他再抬头说话了。
　　许小软就这么趴着，耳朵贴着周枭然的胸膛，听见对方的心跳砸在他耳膜上，又快又重。
　　他忽然觉得很安心。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想，不对啊，他应该讨厌周枭然的，这人不久前还骂他穷酸相呢……虽然道过歉了……那是应该原谅了……原谅了就可以安心了……
　　逻辑链串到一半就断了，酒精彻底接管了他的大脑，他在周枭然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许小软醒过来的时候，大脑像混了一团浆糊。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闷了几秒，然后被一股宿醉的恶心感逼得不得不睁开眼。入目的是宿舍熟悉的天花板，窗帘拉着，光线灰蒙蒙的。
　　记忆像被搅碎了的拼图碎片一块一块浮上来，蓝夜包间里昏暗的灯光，周枭然那双带着醉意的眼睛，还有那个……带着威士忌余温的吻。
　　许小软浑身一僵，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又“嗷”一声缩在被窝里，那块记忆拼图彻底拼上了。
　　周枭然亲了他。不止一次。第一次他还能勉强称之为“碰了一下”，第二次那根本就是……把舌头伸进来了。
　　许小软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了一声介于哀嚎和惨叫之间的闷响。
　　“醒了？”一个声音从床尾的方向传来。
　　许小软从被子缝里探出眼睛，看见周枭然坐在自己床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正看着他。
　　他那张脸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就是眼底多了点没睡够的乌青，头发比平时还乱，衬衫换了一件黑色的短袖，锁骨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许小软看了一眼那道红痕，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缩回被子里。
　　“你……你怎么在这儿？”
　　“这我宿舍。我不在这儿在哪儿？”
　　“你不是好几天没回来睡了吗！”
　　“昨晚回来了。”周枭然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把你搬回来的。”
　　许小软的脑子“嗡”了一声。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指着周枭然：“你——你昨天——”
　　“我昨天怎么了？”
　　许小软瞪着他，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那句“你亲了我”愣是没挤出来。
　　“你昨天喝多了。”周枭然替他说了，“然后你非要抱着我不撒手，我只好把你弄回来了。”
　　“我抱着你不撒手？明明是你——”
　　“我什么？”
　　许小软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眼前发黑：“你昨天在包间里，付了钱让我——”他说到这里又卡住了。那句话要是说出来，就等于承认他收了周枭然的钱为他做了特殊服务。
　　“……你让我陪你喝酒。”他最后把话拧了个弯。
　　“对，陪你喝酒，然后你喝多了，抱着我哭，说你穷你很委屈，说你爸不疼你妈不爱你你哥还要吸你的血。”周枭然一脸平静地复述，“你哭得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我衬衫还在洗衣袋里泡着没洗，你要看吗？”
　　许小软的脸从红到白到红又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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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一时糊涂
　　“我……我说了那些？”
　　“嗯，说了不少。还说你最喜欢吃食堂二楼的糖醋里脊但因为太贵了一周只舍得吃一次，说我天天给你带饭你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但又特别开心，说你其实挺喜欢我这个人的就是嘴太欠了——”周枭然顿了顿，嘴角动了一下，“最后那句是你抱着我脖子说的，原话。”
　　许小软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床上。
　　他确实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话，但他以为那是做梦！他以为那些全是酒精泡出来的幻觉！
　　“我——我没有——”许小软的声音都劈了，“你乱说！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
　　“你说了。”周枭然站起来，走到许小软床边，低头看着他那张涨成番茄色的脸，“你说你其实挺喜欢我的，就是嘴太欠了。然后你还说——”他俯下身，凑近了许小软，“你让我以后少骂你，多亲你。”
　　“我！”许小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绝对不可能说这种话！”
　　“你说了。”
　　“你编的！”
　　“你看我像会编这种话的人吗？”
　　许小软把脸埋进了膝盖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惨叫。
　　“行了，别嚎了。”周枭然在他床边坐下来，床垫微微下陷，“你昨天喝多了，说的胡话我不当真。”
　　许小软抬起半张脸：“真的？”
　　“嗯。”周枭然偏头看着他，“不过你欠我的那个服务，还没做完。”
　　许小软猛地抬头：“什么服务？”
　　“五倍的钱，你才服务了多久？一半时间都在睡觉。”周枭然伸出三根手指，“你还欠我三次。”
　　“三次什么？”
　　周枭然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你懂的。”
　　许小软的脑子“轰”一声炸了。他又缩回了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一个团，“你出去，我不认识你。”
　　“钱都收了，现在想赖账？”
　　“我把钱退给你！”
　　“我这边不支持退款。”
　　“你——你这是强买强卖！”
　　“你昨晚自己点头答应的。”
　　“我那是喝多了！”
　　“那我不管，你自己同意的。”
　　许小软缩在被子里，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周枭然你再不走我就喊了。”
　　“你喊，隔壁宿舍的昨天已经看见我把你抱回来了。”
　　“……你把我抱回来的？怎么抱的？”
　　“公主抱。”
　　许小软发出一声比刚才更惨烈的哀嚎，彻底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你就继续当鸵鸟吧。”周枭然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