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季疏白看了他一眼：“他不可能磕头。”
　　“我知道，所以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许小软低头扒了一口饭，嚼着嚼着又觉得有点闷。他知道自己在赌气，也知道这个气赌得有点大，但他就是咽不下去那口气。周枭然骂他的时候，那些话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最疼的地方，到现在拔出来还带着血珠。
　　……
　　许小软跟周枭然的冷战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从前天开始，周枭然就没回宿舍睡过觉。许小软每晚洗漱完路过那张空床的时候，目光会不自觉地往那边飘一下，然后迅速收回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周枭然这几天睡哪儿？”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许小软夹了一块红烧肉，假装随意地问季疏白。
　　季疏白头也没抬：“估计是他朋友那边。”
　　“哦。”许小软又夹了一块肉，“我可没在打探他，我就是随便了解一下室友的动向，万一他死外面了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季疏白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觉得我会信吗”，但他什么也没说。
　　许小软低头扒饭，把那股莫名其妙冒上来的心虚压回胃里。
　　他才不在意，周枭然爱睡哪儿睡哪儿，最好永远别回来，宿舍还清净些。
　　很快到了林屿生日的前一天。
　　许小软中午没跟季疏白一起吃饭，一个人溜去了学校后街那家精品店。他之前在橱窗里看中了一条围巾，深灰色的羊绒材质，摸起来柔软厚实，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让他心疼了一下，但他咬咬牙还是买了。
　　“包好看点，送人的。”许小软趴在柜台上，看着店员把围巾叠好放进纸袋，又系了一条深蓝色的丝带。
　　他抱着那个纸袋走出店门的时候，心里那股雀跃劲儿几乎要溢出来。
　　晚上回宿舍，许小软把纸袋放在枕头旁边，拆开又看了一遍，围巾叠得整整齐齐，手感软糯，颜色低调大方，跟林屿平时穿衣的风格很搭。他满意地把围巾重新装好，又把丝带系得更正了一点，然后拍了拍纸袋，躺下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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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爽约
　　周四，林屿生日当天。
　　许小软早上六点就醒了，比闹钟早了一小时。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躺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爬起来，对着镜子扒拉了十分钟头发，把卫衣换成了一件白色毛衣，又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最后把林屿送的那条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戴上了。
　　银链子贴着锁骨凉丝丝的，吊坠上那颗淡蓝色的宝石在晨光里泛着浅浅的光。
　　他在镜子前面左右转了转，满意地翘起嘴角。
　　然后他给林屿发了条消息：“今天什么时候见？”
　　发完之后他坐在椅子上等回信，手指无意识地拨着项链上的吊坠。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震了。
　　他点开一看，林屿回了一条语音。
　　许小软把手机举到耳边，林屿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点匆忙的歉意：“小软，我临时有事要去外地一趟，今天可能回不来了。对不起，生日不能跟你一起过了。”
　　许小软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低头看着那条消息，又听了一遍语音，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很急的事吗？”他打字过去。
　　“嗯，这边突然出了点状况，我得亲自过去处理。等我回来补偿你，好不好？”
　　许小软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久。最后他发了一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配了一句：“好，你去忙，路上小心。”
　　林屿回了个摸头的表情，然后就没动静了。
　　许小软坐在椅子上，把手机放到桌面上。他低头摸了摸脖子上那条银链子，吊坠冰凉地贴着锁骨，刚才那股雀跃的热度还没散干净，就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衣柜前面，把刚才换上的白毛衣脱下来叠好放回去，换回了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
　　那条项链他没摘。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戴着就戴着吧，也挺好看的。
　　中午顾温辞推门进来的时候，许小软正盘腿坐在床上发呆，那条围巾的纸袋还放在枕头旁边。
　　“你今天不是有约吗？还没出门？”顾温辞把书放下。
　　“他临时有事，不去了。”许小软扯出一个笑，“没事，下次再约也一样。”
　　顾温辞看着他脖子上那条银链子，又看了看枕头旁边系着丝带的纸袋，没有多问。他走到许小软床边，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下：“那中午我带你出去吃？”
　　许小软本来想说不想吃，但他看着顾温辞那张温和的脸，那句拒绝就没说出口。他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去吃了那家面馆。许小软低头扒面的时候，顾温辞给他夹了两块牛肉放进碗里。
　　“你这几天跟枭然还没和好？”
　　“谁要跟他和好。他爱回不回，回来我也不搭理他。”
　　“他那天说的话确实过分。”顾温辞点了点头，“你不原谅他也是正常的。只是他这几天都没回宿舍睡，估计也挺难受的。”
　　“他难受关我什么事，我比他更难受。”许小软低头喝了一口汤。
　　顾温辞没再劝他，只是笑了笑，把自己碗里的卤蛋夹过去放在他碗边：“那就不管他。你吃你的。”
　　下午许小软没什么课，一个人在宿舍里窝着。
　　原本今晚他请了假不去蓝夜，想着好好跟林屿过个生日。现在假是请了，人也没了，一整个晚上空荡荡的。
　　他给阿Ken发了条消息：“今晚缺人吗？我那假取消，今晚去上班。”
　　阿Ken很快回了一条：“缺，正愁人手不够呢。”
　　晚上八点半，许小软站在蓝夜吧台后面，手里机械地擦着一只已经干净得反光的玻璃杯。
　　小鹿凑过来：“哟，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取消了，来赚点外快。”
　　小鹿上下打量他一眼：“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啊，跟林老板吵架了？”
　　“没有，他今天生日，临时有事来不了。”
　　这时阿Ken过来了。
　　“小软，楼上包间缺人手，你上去补一下。”
　　许小软放下杯子，“哎，来了。”
　　他走到包间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然后推门进去：“您好，我是今晚的服……”
　　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嗓子眼里。
　　包间里灯光昏暗，沙发上坐了四个人，茶几上摆了几瓶洋酒和几碟小吃。其中三个人他都不认识，但坐在中间那个、正仰头往嘴里灌酒的男人他熟得不能再熟。
　　周枭然。
　　他仰头的动作因为门响顿住了，酒瓶停在唇边，目光越过瓶口落在门口那个端着托盘、穿着酒吧制服的人身上。
　　两个人隔着包间里昏暗的灯光对视了几秒。
　　许小软的脑子“嗡”一声炸了。
　　他端着托盘的手微微发抖，第一反应是扭头就跑。他已经半转了身，脚都迈出去半步了，身后传来周枭然的声音：
　　“站住。”
　　沙发上的另外三个男人顺着周枭然的目光看向门口，其中一个染了灰毛的年轻男人“哟”了一声：“然哥，你认识？”
　　许小软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慢慢转回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僵硬的微笑：“这位客人，您需要什么服务？”
　　周枭然放下酒瓶，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今晚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头发比平时乱一些，眼底泛着酒意带来的红。他一步一步朝许小软走过来，每一下都踩在许小软的心跳上。
　　许小软端着托盘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门板。
　　“你在这儿打工？”周枭然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我……”许小软的舌头打了结，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我、我替朋友顶班。”
　　“顶班？”
　　“对，我朋友临时有事……我帮他值一晚。”许小软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敢看周枭然的眼睛。
　　周枭然没有接话，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胸口上刻着名字的名牌，又滑到他端着托盘的手指上。
　　“你不是说你是富家少爷吗？”周枭然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富家少爷需要到夜店打工？”
　　许小软的血一瞬间凉透了。
　　他之前在学校里吹的那些牛、编的那些谎、塑造的那个“家里有钱有势的小少爷”形象，此刻在周枭然面前碎了一地。
　　他想跑。他想扔掉托盘冲出去，随便跑到哪个没有周枭然的地方蹲着。但周枭然站在他面前，挡住了唯一的出口，像一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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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暴露
　　“我……我先出去了。”许小软把托盘往旁边的台面上一放，转身就要开门。
　　“我让你走了吗？”
　　许小软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按下去。
　　“既然你是来服务的，”周枭然的声音带着一点嘲讽的笑意，“那今天就留下来服务我。”
　　许小软慢慢转过身来。包间里另外三个人都看着他们，灰毛那个已经露出了吃瓜看戏的表情，靠在沙发靠背上翘着二郎腿。
　　“然哥，这谁啊？你们宿舍那个小漂亮？”灰毛笑嘻嘻地问。
　　“闭嘴。”周枭然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目光始终钉在许小软身上，“过来。”
　　许小软站在原地没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整个人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我让你过来。”周枭然的声音沉了半度。
　　许小软终于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坐。”周枭然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沙发。
　　许小软犹豫了一下，坐下了。
　　周枭然坐回沙发上，重新拿起那瓶酒，仰头灌了一口，然后把瓶子放到茶几上，偏头看着许小软：“倒酒。”
　　许小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拿起桌上干净的杯子，倒了半杯洋酒，端到周枭然面前。
　　周枭然低头看着他端着杯子的手：“你抖什么？”
　　“我没抖。”许小软咬着后槽牙。
　　周枭然伸手接过那杯酒，指尖擦过许小软的指节，许小软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周枭然把酒喝了，然后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偏头看着许小软：“你在这儿打工多久了？”
　　“没……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许小软不说话。他低着头，手指绞着制服下摆的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