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他目不斜视地穿过教室走到许小软面前，蹲下来，看了一眼他卷起裤腿露出的膝盖，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和一卷纱布。
　　“你出门随身带这个？”许小软愣住。
　　“上次买的没用完。”
　　季疏白拧开药膏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低头涂在许小软膝盖上那片青紫边缘。药膏凉丝丝的，他涂得很仔细。
　　“别动。”
　　“你手好凉……”
　　“忍着。”
　　旁边赵甜甜已经忘了跳舞，转着圈假装在练动作，实则眼睛黏在两个人身上。班长也偏过头来看了好几眼，嘴角挂着迷之微笑。
　　许小软感觉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压低声音对季疏白说：“你涂快点，大家都在看。”
　　“让他们看。”
　　“……你这人真的不怕被说闲话吗？”
　　“不怕。”
　　许小软闭上嘴不说话了。季疏白把纱布剪了一小块贴在他膝盖上，然后用医用胶带固定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好了。”季疏白站起来，把剩下的药膏和纱布放回口袋里，“回去别碰水。”
　　“知道了，季医生。”
　　季疏白没接这句话，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晚饭等我一起吃。”
　　许小软冲他摆了摆手告别，结果一转头就对上赵甜甜那张写满了“你俩绝对有问题”的脸。
　　“普通室友？”赵甜甜挑了挑眉。
　　“对，普通室友。”
　　“普通室友随身带药膏跑到舞蹈教室来给你涂膝盖？”
　　“他……他乐于助人。”
　　“你看我信吗？”
　　许小软觉得这个解释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干脆闭上嘴蹲回墙角假装在休息。
　　排练结束之后许小软一瘸一拐地往食堂走，走到半路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屿发来的：“周末有空吗？带你去吃日料。”
　　许小软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他膝盖上还贴着季疏白缠的纱布，锁骨上方挂着林屿送的项链，脑子里却还残存着周枭然嘴唇的温度。他觉得自己像个脚踏三条船的混蛋，问题是这三条船没有一条是正儿八经的船。
　　他回了一句“有空”，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食堂走。
　　第二天晚上，许小软正蹲在宿舍地上收拾书包，周枭然从他身后走过来。
　　“膝盖怎么了？”
　　“排练摔的。”许小软头也没抬。
　　“那个元旦晚会的舞？”
　　“你连这个都知道？”
　　“系里都传开了，说你跳得像中了风的电动玩偶。”
　　许小软猛地回头：“谁说的？”
　　“你管谁说的，反正在传。”周枭然弯腰看了一眼他膝盖上那块纱布，“季疏白给你包的？”
　　“你连这个都知道？”
　　“赵甜甜拍了张照发朋友圈了。”
　　许小软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翻了翻朋友圈，果然看到一张照片。画面里季疏白蹲在他面前，低头给他涂药，他靠在墙上仰着脸，表情呆滞，整张照片的氛围暧昧得能直接当偶像剧海报用。
　　底下跟了二十多条回复：“天哪这是在谈恋爱吧？”“季疏白居然会主动碰别人？”“许小软到底是什么体质啊为什么宿舍里的人都围着他转？”“我赌一包辣条他们宿舍内部有情况。”
　　许小软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从脖子根烧到了发际线。
　　“那个冷面男对你挺上心啊。”周枭然语气很酸。
　　“他……他乐于助人。”
　　“乐于助人？”周枭然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中午吃饭坐你旁边，上课坐你旁边，你排练摔了他跑过去给你涂药，你告诉我这叫乐于助人？”
　　“那不然叫什么？”
　　周枭然偏头看着他，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但最后又闭紧了，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你就装吧。”
　　“我装什么了？”
　　“装傻。”
　　许小软蹲在地上仰着脖子看周枭然，两个人就这么一高一低地对视了几秒。许小软率先移开目光，重新低头往书包里塞课本。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去食堂了。”
　　“有事。”
　　“什么事？”
　　周枭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许小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第二场服务，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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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二次
　　许小软手里的课本“啪”一声掉回地上：“今天？”
　　“就今天。你排练那个舞还得好几天才能完事吧？拖到元旦我找你你又说没空。”
　　“我膝盖疼！”
　　“亲嘴用膝盖？”
　　许小软哑口无言，他咬着牙站起来，“什么时候？不会是现在吧……？”
　　“就现在。”周枭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一条群聊消息的截图，“顾温辞今晚学生会开会，季疏白六点去图书馆，不到闭馆不回来。你算算，这宿舍空着的时间够咱们干多少事？”
　　许小软看着那条截图，心里把周枭然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这人怎么连室友的日程都摸得一清二楚？他是不是在顾温辞和季疏白身上也装了雷达？
　　“你……你提前做了功课？”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周枭然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前迈了一步，“你现在跑也没用，你跑不过我，而且你膝盖还伤着，跑两步就得跪。”
　　许小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脚跟撞上自己床沿，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往后跌坐在床上。他仰着头看周枭然，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救命”两个大字。
　　“周枭然你冷静一点，现在天还没黑，窗帘都没拉！”
　　“那就拉上。”
　　周枭然转身，两步走到窗边，长臂一伸，把窗帘拉了个严严实实。宿舍里的光线瞬间暗下来，只剩头顶那盏日光灯幽幽地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暧昧。
　　许小软坐在床上，他攥着床单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墙壁。
　　“你……你别太过分啊。”许小软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说好了只是亲的……”
　　“上次我说了，特殊服务包括什么由我来定。”周枭然已经走到了床边，整个人俯身压了下来，“你当时没反对，那就是默认。”
　　“我那是被你吓的！”
　　“那现在你也被我吓着吧。”
　　周枭然说完这句话就低头吻了下来。这一次他没有给许小软任何缓冲的时间，唇舌带着攻城略地的架势直接撬开了他的齿关。许小软的后脑勺抵着墙壁无处可退，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个带着侵略意味的深吻。
　　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许小软的呼吸被搅得支离破碎。他两只手抵在周枭然胸口推了几下，但对方胸膛硬得像铁板，纹丝不动。
　　“唔……你……轻点……”许小软偏开头喘了一口气，嘴角挂着亮晶晶的银丝，眼尾染上一层薄红，“你属狗的吗又啃又咬……”
　　“你嘴这么甜，我忍不住。”周枭然的声音低沉沙哑，拇指擦过他下唇上的水光。
　　“我嘴哪甜了？我今天中午吃的麻辣香锅！”
　　“那更好了，辣的好吃。”
　　周枭然说完又低下头，这次他的唇沿着许小软的下巴一路往下滑，落在脖颈侧面那截细白的皮肤上。温热的触感落在颈侧时许小软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喉咙里溢出一声又软又哑的哼唧。
　　“别……你往哪亲呢……”
　　“你身上怎么哪都这么软。”周枭然的唇贴着他的颈侧，“腰软，腿软，脖子也软。你是豆腐做的？”
　　“你才是豆腐……做的……”许小软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连骂人都没了底气。
　　周枭然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卫衣下摆探了进去，带着薄茧的指腹贴着他腰侧的皮肤缓慢摩挲。许小软的腰是最敏感的地方，上次被捏了两下就笑得直不起腰，这回周枭然的手指带着故意的撩拨，从他腰侧一路往上滑到肋间。
　　“哈哈哈你手拿开！”许小软绷不住，整个人往旁边缩，一边缩一边笑，“那里不行！周枭然——我真的会笑到抽筋的！”
　　“你笑你的，我摸我的。”周枭然的手一点没收回去，反而变本加厉地在他腰侧和肋间游走。
　　许小软案板上的鱼一样在床上扑腾，两条腿乱蹬，屁股在床上蹭来蹭去试图躲开那只作乱的手。他笑得喘不上气，嘴里断断续续地骂着“周枭然你不是人”“你等着我跟你没完”，但那些话从他带笑的嘴里吐出来，软绵绵黏糊糊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周枭然低头看着他这副又笑又躲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许小软的卫衣被推上去，露出一节白嫩的腰腹。他的嘴角还挂着刚才被亲出来的湿润痕迹，整个人像一团被揉皱了的柔软布料。
　　“许小软，你说你怎么这么招人。”周枭然的声音低了两度，手指停在他肋骨下方那块软肉上。
　　许小软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眼眶里汪着笑出来的泪花，鼻子红红的：“你再说一遍？谁招人？”
　　“你。”
　　“我哪招人了？”
　　“你自己不知道？”周枭然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在宿舍里晃来晃去的时候，在食堂笑的时候，摔倒了趴地上喊疼的时候——你哪都招人。”
　　他话音落下，许小软脑子“嗡”一声响，脸上的红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连胸口那一片皮肤都泛了粉。
　　他发现自己那套伶牙俐齿这会儿全不管用了，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你……你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怎么乱七八糟了？”
　　“你要亲就亲，说那些话干嘛，显得你多深情似的。”许小软别开脸，耳根那块红得能滴血，“你又不是真的喜欢我，你就是……你就是猎奇。”
　　周枭然的眉头拧了一下，他没有反驳，但也没有承认。只是沉默了一瞬之后，重新低下头，唇贴在许小软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你说是就是吧。”
　　许小软被他这个蜻蜓点水的吻弄得心里一阵不上不下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