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别人”包括顾温辞吗？肯定包括。那个“哥哥”说了，不能告诉任何人。
　　许小软把豆浆杯放在桌上，低头盯着自己泛白的指节。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那条视频的存在，至少现在不能。如果他告诉季疏白或者顾温辞，那个变态真的把视频传到论坛上，他就彻底完了。到时候不仅林屿会看到、全校同学会看到、辅导员会看到，连他那远在老家的爸妈和哥哥都可能通过什么人转发看到。
　　他光是想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天旋地转。
　　许小软把自己缩进椅子里，像一只遇到危险就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他决定暂时先不说了，至少等他想清楚该怎么处理那条威胁短信再说。
　　接下来的两天，许小软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他在宿舍里话明显变少了。以前他会在吃饭的时候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食堂新出的菜聊到排练摔了几个跟头再到赵甜甜孙晓萌又发了什么好笑的帖子。现在他端着饭盒坐到角落，闷头扒饭，偶尔抬头接两句，嘴角那点笑也浮在表面。
　　周枭然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你这两天怎么回事？排练排傻了？”周四中午他把一盒切好的水果放到许小软桌上，“连话都不说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就是累。”许小软从他手里接过水果叉，“排练的舞动作太多了，我浑身酸痛。”
　　周枭然皱着眉看了他一会儿：“那你今天晚上还去蓝夜吗？”
　　“不去了，这周都不去。排练太忙了。”许小软低头叉了一块哈密瓜塞进嘴里。
　　这倒是实话。他这周确实没去蓝夜，连阿Ken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来他都回了个“这周请假的，下周再说”。
　　他不敢去。
　　那个“哥哥”既然能拍到宿舍里的视频，说明这个人离他非常近。如果他去蓝夜，对方会不会跟过去？会不会在蓝夜那种灯光昏暗、人流量大的地方对他做什么？许小软光想一下就觉得后背发凉。
　　周枭然站在他旁边看他把那一整盒水果吃完了，才满意地转身走开。许小软看着他的背影，叉子戳着盒底最后一块苹果，戳了半天也没送进嘴里。
　　林屿那边的消息也在慢慢变少。
　　昨天林屿发了一条：“这周末可能没空了，临时有个项目要跑。”许小软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一句“好，你忙”，然后把手机放回桌上。
　　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因为林屿不回消息而心慌了。他现在心里有更大的事压着，那种“林屿为什么不找我”的小情绪反而变得没那么重要了。但放松之余，他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以前他那么在意林屿的每一条消息，现在那个人在他心里的位置好像被什么东西挤歪了一点。
　　……
　　许小软提心吊胆地过了三天。
　　这三天他活得像个惊弓之鸟。上课的时候他不敢趴着睡觉，回宿舍的路上他三步一回头，手机一震动他就心跳加速。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身边每一个人。上课时后排男生起身交作业，他脊背一僵；食堂里赵甜甜拍他肩膀，他差点把餐盘掀了；就连季疏白递给他一盒酸奶，他接过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季疏白看着他这副样子，难得主动问了一句：“你到底怎么了？”
　　“没、没怎么。”许小软把吸管戳进酸奶盒里，“就是排练太累了，最近老做噩梦。”
　　季疏白看着他，没追问。但许小软觉得他那双眼睛跟X光似的，能把人从里到外扫个通透。
　　周五下午，许小软趴在桌上补觉，手机屏幕一亮，他一个激灵坐起来，点开那条新消息。
　　“软软，下午放学后到实验楼后面的废弃器材室来。哥哥想见你。”
　　许小软的瞳孔骤缩。
　　实验楼后面的废弃器材室。他知道那个地方，大一的学长学姐们开学时特意叮嘱过，那边是监控死角，平时连保洁阿姨都不去，说是学校早年废弃的体育器材存放点。
　　----------------------------------------


第88章 器材室
　　“我不去。”许小软打字回过去，拇指抖得几乎按不准键盘。
　　对方秒回：“那哥哥就把视频发给你那个开保时捷的暧昧对象了。”
　　许小软盯着那行字，眼睛几乎冒火。他又打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几个字，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对方又追了一条：“五点半，实验楼后门。软软要是不来，后果自负哦。”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时候，许小软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被按进了一桶冰水里。
　　放学铃响的时候，季疏白收拾好书包起身：“去食堂？”
　　许小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先去吧，我……我有点东西落舞蹈教室了，回去拿一趟。”
　　季疏白看了他一眼，最终没多问，点了点头：“那之后见。”
　　许小软看着他走出教室的背影，等他消失在了走廊尽头，才慢慢站起来，沿着教学楼侧面的小路一步一步朝实验楼走去。
　　五点半，实验楼后门。
　　冬天天黑得早，这个点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实验楼后门朝北，被旁边一片茂密的冬青树挡着，光线本来就差，这会儿更是灰蒙蒙一片。
　　许小软站在铁门前面咽了口唾沫。那扇废弃器材室的铁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片漆黑，像一张张开的嘴。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动。许小软迈进门槛的瞬间，身后的门“砰”一声被关上了。
　　他猛地回头，但还没来得及看清身后的影子，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腕把他往里面拖。许小软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摁在了墙上。
　　那人的手掌干燥粗糙，带着一股很淡的消毒水味，像是刚从哪个实验室出来。
　　“不许叫。”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刻意变了调，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许小软拼命点头，下巴尖戳在那人手心里。
　　那只捂着他嘴的手慢慢松开了，但另一只手还攥着他的手腕把他钉在墙上。许小软猛地吸了一大口气，空气里那股灰尘味儿灌进肺里，呛得他咳了两声。
　　“你、你到底想干嘛！”
　　那人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近到许小软能感觉到对方呼吸时带出的热气拂在他额头上。但他看不清对方的脸，那人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蒙了一只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想干嘛？”那人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我写了那么多条留言，软软还不知道我想干嘛？”
　　“你——”许小软的舌尖打了个结，“你喜欢我？”
　　那人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不然呢？你以为我闲得慌？”
　　许小软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他确实猜过这个可能性，但这人偷拍、跟踪、威胁，跟正常人表白的路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喜欢的？偷拍别人？跟踪别人？威胁别人？你管这叫喜欢？你这是变态！”
　　那人没有立刻说话，像是被“变态”两个字扎到，但他很快恢复了那种带着掌控感的从容。
　　“软软说得对，哥哥确实有点变态。”他往前凑了凑，“但哥哥这不都是因为太喜欢你了嘛。”
　　许小软被他那句话说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把视频删了。”他把话题拽回正轨，“你拍那个视频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那个如果传出去我会怎么样？”
　　“我知道啊。所以哥哥才拿来跟软软做交易嘛。”
　　“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删？”
　　那人的手从许小软的手腕上松开了，但依然站在他面前堵着去路。他歪了歪头，帽檐底下的眼睛在昏暗光线里闪着一点光。
　　“软软让哥哥高兴了，哥哥就考虑删。”
　　“……怎么让你高兴？”许小软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预感到答案不会是什么好话。
　　“先叫一声哥哥听听。”那人说，“软软上次在笔记本上不是叫了吗，哥哥想听你当面叫。”
　　许小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咬着后槽牙，恨不得一拳砸在那张被口罩遮住的脸上。但他打不过对方，这人身高比他高了快一个头，他挥拳头估计还没等到对方面前，就会被他捏住手腕反剪到背后。
　　“……哥哥。”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大点儿声，软软。哥哥听不见。”
　　“哥哥！”许小软闭着眼喊了一声。
　　“嗯，软软真乖。”那人的声音里带着满意的笑意，“再叫一声。”
　　“你别得寸进尺！”
　　“那哥哥只能把视频发给那个开保时捷的了……”
　　“哥哥！”许小软咬碎了一口银牙，“哥哥哥哥哥哥！行了吧！你能把视频删了吗！”
　　那人在口罩后面笑了一声，那笑声沉闷闷的，但许小软听得出他很愉悦。
　　“不行。软软叫声哥哥就想让哥哥删视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许小软气得腮帮子都要被咬烂了：“那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那人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考。
　　“软软亲哥哥一下。亲完哥哥可以考虑删。”
　　许小软的脑子“嗡”一声炸了，他猛地后退。
　　“你做梦！你让我亲你？你是有多缺爱才——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又捂了上来。
　　“软软，”那人微微偏了偏头，帽檐底下的眼睛眯起来，“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现在是哥哥在跟你谈条件，不是你跟哥哥讨价还价。你拒绝了哥哥，那视频就会出现在那个开保时捷的手机上。你想想看，他看到你被另一个男人压在床上又亲又摸，会是什么表情？”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机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来，屏幕亮着，是那条视频的预览画面。
　　“别——！”许小软猛地伸手去抢那只手机。
　　他动作来得又急又猛，整个人往前一扑，指尖堪堪擦过屏幕边缘。那人显然没想到他会有这招，手腕一偏，手机被带得往后一甩，砸在了墙角的铁架上。
　　但许小软扑得太猛了。他的重心整个往前倾，那人的另一只手顺势捞住了他的腰往怀里一带。两个人就这么撞在了一起。
　　----------------------------------------


第89章 张开嘴
　　许小软的脸磕在那人胸口上，鼻尖砸在对方硬邦邦的锁骨上，酸得他低呼一声。那人却没松开，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箍进了怀里，胸口贴着胸口，挤得连空气都变成了薄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