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那双手的温度温热干燥，手法说不上粗暴但也绝不温柔，指腹蹭过他身上每一寸皮肤的时候，都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赏玩意味。
　　糯米团子被人捏出了热气，从里到外都变得软塌塌的。他想躲，但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连眼皮都掀不开。
　　模模糊糊间他感觉到有什么温热潮湿的东西贴上了他的颈侧，顺着锁骨一路往下游走，带着细细密密的吮吸和偶尔的轻咬。
　　他模糊地想，这梦怎么做成这样，跟被人当宵夜啃了似的。
　　那双手掰开了他蜷缩的身体，把他翻了个面。凉意贴上了后背，他打了个寒颤，随即又被更烫的覆盖物压了回去。
　　有什么东西沿着他的脊柱沟一节一节地往下滑，像是用舌尖在数他的脊椎骨，到腰窝的时候停住了，在那里重重地吸了一下。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喉咙里溢出一声含混的哼唧，但意识始终浮在黑暗里，沉不下去，也浮不上来。
　　然后他感觉到那双手掌托住了他的胯骨。一股力道把他微微提起来了一点，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了他后腰往下的那一小片。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个位置不太对，但脑子像糊了一层浆糊，什么都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宿舍门锁“咔哒”一声响了。
　　----------------------------------------


第91章 当着他的面
　　顾温辞撑在许小软上方的身体绷紧了一瞬，他的嘴唇还贴着许小软后腰凹陷处的皮肤，手指正卡在某个即将越界的边缘。
　　他的眉心蹙了一下，眼底翻涌着被打断的沉黯和不悦。
　　但他反应极快。
　　他松开手，把许小软轻轻放平，扯过被子将他赤裸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他靠回床头，把自己那边的被子也拉上来，调整了一下姿势。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宿舍门被推开的时候，顾温辞正靠在枕头上，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眼皮微阖，呼吸平稳。
　　门外的人走进来，带了外面一丝凉意。
　　季疏白。
　　他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他走到自己床前，把保温杯放在桌上，然后偏头，目光落在了顾温辞的床上。
　　两张床并排，那上面的两个人影在昏暗的夜灯下轮廓模糊。
　　顾温辞侧躺着，被子搭到胸口。他身边那个鼓起来的包，露出了一小片后脑勺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像鸟窝。
　　季疏白的目光停在那团鼓起的被包上。
　　“他睡你这儿。”
　　顾温辞缓缓睁开眼，像是被吵醒的样子，“嗯。小软这几天睡不着，说我的床软一点。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图书馆。”季疏白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许小软在那片被子里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含混的哼唧。他像是被说话声吵到了，眉头皱着，往被窝里拱了拱，露出一截皮肤。肩膀的位置有一小块淡红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吮出来的。
　　季疏白的视线扫过去，顿了顿。
　　顾温辞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把许小软那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他睡相不太好，老踹被子。”
　　季疏白没理会他的解释，只是问：“他怎么光着？”
　　话音落下，整个宿舍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
　　顾温辞靠在枕头上，表情依旧平稳，“他说热，睡着了自己脱的。”
　　季疏白对他的解释似乎感到可笑，“大冬天，热了？”
　　顾温辞笑了一声，“你应该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睡过吧？两个人一起睡会感觉热很正常。”
　　“我确实没和谁一起睡过。”季疏白把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但我知道什么温度才能让人把衣服脱光。”
　　空气凝了一瞬。两个人之间的那道无形气压，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再绷一厘就要断。
　　就在这时，许小软动了。
　　他在被子里拱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唇缝里溢出一声含糊的哼唧，又软又短，尾音上翘。
　　顾温辞几乎是立刻侧过身去，手掌顺着许小软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乖，睡吧，我在呢。”
　　许小软被那股安抚的温度包裹住，紧蹙的眉头慢慢松开了。他把脸往旁边一偏，埋进顾温辞的颈窝里，鼻尖抵着对方的锁骨，脸颊也跟着蹭了蹭，然后发出满足又娇柔的气音。
　　顾温辞低头，下巴轻轻抵着许小软的发顶，然后抬起眼，看向季疏白。
　　他笑了。
　　那个笑挂在嘴角，弧度不大不小，偏偏又泛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意味。他没说话，但那双眼睛分明在说——再说下去，你就要把他吵醒了。
　　季疏白站在原地，像一尊被冻在冰里的雕像。
　　顾温辞低下头，手掌还在许小软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那动作温柔又自然。
　　季疏白想说点什么，可他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在刚才那几秒钟的无声对峙里已经全面宕机了。
　　他平时话就少，在这种缺少证据支撑的场合更是没理由贸然追问。而且顾温辞那句话说得滴水不漏，他也亲眼见证是许小软自己爬过去的，自己钻进他怀里的，自己把脸埋进他颈窝的。
　　“你最好别趁他睡着了乱来。”他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顾温辞抬起头，脸上的笑意比刚才深了一点：“你指的乱来是什么？给他盖被子？还是拍他后背？”
　　季疏白的下颌线绷了一下。他转身，回到自己床上，不再看他。
　　季疏白躺下后，宿舍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灯已经关了，两张床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中间那截过道像是被划了条看不见的线。
　　季疏白呼吸平稳，侧躺着面朝墙壁，被子裹得严严实实。从那张僵直的轮廓来看，他根本没睡着。
　　顾温辞知道。
　　他就等着他睡不着。
　　黑暗中顾温辞低头看着怀里那颗埋在他颈窝里的毛茸茸的脑袋。许小软睡得人事不知，他体温也比正常人偏高一些，睡着之后整个人像一只自发热的暖水袋，又软又暖，抱在怀里舒服得让人不想撒手。
　　这人本来就是他的。许小软一遇到事第一个找的就是他，一害怕就往他身边缩，一哭就钻进他怀里。这一切明明全都是他的。周枭然凭什么插一脚？凭什么把他养了那么久的猫抱走又揉又亲？
　　顾温辞的手指顺着许小软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摸，指尖沿着脊柱沟滑下去。
　　许小软在睡梦里哼了一声，鼻音软绵绵的。他没有醒，只是往顾温辞怀里拱了拱，脑袋换了个角度，嘴唇正好贴在顾温辞的喉结旁边。
　　顾温辞的动作顿住，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听见季疏白那边传来翻身的声响，然后又静止了。他知道季疏白在听，那种人连睡觉都能保持警觉。
　　所以顾温辞的动作很轻。
　　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目光落在许小软的嘴唇上——因为睡姿的关系微微嘟着，上唇翘起一个饱满的弧度，唇缝间露出一线淡淡的粉色。顾温辞的拇指贴上去，轻轻蹭了一下。
　　“顾哥……”许小软含含糊糊地梦呓了一声，声调软乎乎的，尾音拖得又长又黏，像是在梦里也感知到了他的存在。这一声“顾哥”落在他耳膜上，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管用。
　　顾温辞低头凑近他耳根，嘴唇几乎贴着那片柔软的耳廓，用气息几乎听不见的音量说了一句：“再叫一声。”
　　许小软没醒，但他似乎在梦里听见了，嘴唇翕动了两下，又吐出两个字：“……顾哥。”
　　----------------------------------------


第92章 听着
　　顾温辞笑了。那笑容在黑暗里无声地绽开，带着餍足的占有欲，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在许小软的耳根上，轻轻碰了一下。
　　季疏白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声，像是调整了呼吸的频率。顾温辞的余光扫过去，能看见他那边被子的轮廓微微动了一下。果然，还在听。
　　好啊。那就让你听个够。
　　顾温辞的手指从许小软的后背移到了他的下巴上，轻轻托起一点，让他的脸微微仰起来。许小软在梦里顺应了那股力道，脑袋往枕头上仰了仰，嘴唇张开了一线，呼吸变得更轻更浅。
　　顾温辞低下了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跟刚才那些动作完全不同。刚才他吻得克制、轻柔。现在这个吻像是近乎贪婪的索取，他撬开许小软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缠着对方吮吸搅弄。
　　许小软在睡梦里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但意识压根浮不上来。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回应，舌尖下意识地缠了回去，轻轻吸了一下顾温辞的下唇，又软又乖。
　　顾温辞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他整个人压得更低，胸膛贴着许小软的胸口，能感觉到对方那温热的体温。
　　许小软的嘴唇被他亲得又红又肿，呼吸被堵得断断续续的，从鼻子里溢出细碎的哼鸣。
　　季疏白那边又没动静了。但这回不是翻身的动静，是一种过于安静的、刻意压低了呼吸的死寂——他在听，他肯定在听。
　　顾温辞退开半寸，低头看着许小软那张被亲得水光泛滥的嘴唇，在黑暗中泛着一层湿润的亮色。他伸出拇指蹭了一下许小软的下唇，然后低下头，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吻得更深了，像是要把许小软整个人拆开来尝一遍。舌尖扫过上颚的时候许小软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两条胳膊无意识地抬起来环住了顾温辞的脖子。顾温辞感觉自己已经濒临极限，他硬生生刹住了。
　　不行。季疏白还在那边。他不能在这里做得太过火，否则季疏白肯定会起身质问，他这个人平时冷静得像一潭死水，真要动起手来反而麻烦。
　　顾温辞慢慢退开，把被子重新拉上去盖住许小软的肩膀，只留一个毛茸茸的发顶露在外面。他靠回枕头上，呼吸已经平复了大半，但嘴角那点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侧过身，目光投向季疏白的床铺。
　　季疏白依然面朝墙壁，被子裹着，一动不动。但顾温辞能看见他的肩膀绷着，绷得像一块石板。
　　顾温辞收回视线，低头把下巴抵在许小软的发顶上，闭了眼。许小软温热的气息喷在他锁骨下方，均匀而绵长，带着浅浅的鼻息声。
　　宿舍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冬夜的风声。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正正好落在许小软脸上。他皱着眉往被窝里缩了缩，但那股暖意像长了脚一样追着他跑，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用物理手段阻挡阳光的入侵。
　　然后他意识到枕头的味道不对。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裸色的、温热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