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他的耳朵尖开始发烫，烧得他整张脸都泛了红。他盯着碗里的米饭，感觉饭粒在视野里变得模糊起来。
　　他低头扒了两口饭，味同嚼蜡。最后把餐盘端起来，站起来走了。
　　许小软端着餐盘走出食堂的时候，外面的风灌进领口，吹得他脖子凉飕飕的。他把餐盘放回收处，站在食堂门口发了一会儿呆。
　　他知道自己最近跟周枭然和季疏白确实走得太近了，近到超出了正常室友的范畴。但他有什么办法呢？那个笔记本变态还没抓到，周枭然又抓着那个“特殊服务”的把柄不放，季疏白的冷静与理智，又是完全能满足他安全感的人……他夹在这几个人中间，哪边都得罪不起，哪边都推不开。
　　许小软把外套拉链拉到顶，下巴缩进领口里，闷头往宿舍走。
　　他决定了，他得跟那两个家伙保持点距离。至少不能再让外人看见他们三个形影不离的样子了。
　　接下来两天，许小软开始有意识地躲着周枭然和季疏白。
　　早上他提前半小时起床，赶在周枭然出门买早饭之前溜出宿舍。中午他不再跟季疏白一起吃饭，要么打包回宿舍吃，要么找个偏僻的角落一个人扒饭。晚上他排练完也不立刻回宿舍，先在学校里转两圈，等天色暗透了再回去。
　　周五晚上排练结束，他换了衣服走出舞蹈教室，走廊里空荡荡的。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季疏白发了一条消息：“在哪？”
　　许小软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然后锁了屏幕，没回。
　　他往教学楼侧门的方向走。那条路平时没什么人走，路灯也稀，他裹紧了外套加快了脚步。走到教学楼拐角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确认身后没人跟着，才松了口气。
　　他缩着脖子往宿舍楼方向走，经过实验楼旁边那片小树林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从侧后方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往旁边一带，把他整个人拖离了主路，拽进了路边的树丛里。
　　许小软的脑袋“嗡”一声炸了。他拼命挣扎，但那人的力气大得离谱，一只手就把他两只手腕反剪到了背后。
　　他被按在一棵粗糙的树干上，脸贴着冰凉的树皮，后背被死死抵住，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树上。那人从背后压上来，把他整个人封在树干和身体之间。
　　“嘘——别叫。”一个压低了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根响起来，带着熟悉的笑意，“软软，哥哥想你了。”
　　许小软的瞳孔猛地收缩。是那个变态。
　　“唔——！”他想喊，但嘴巴被捂着，只能发出闷闷的呜咽。他拼命扭动肩膀试图挣开钳制，但对方的力道纹丝不动。
　　“软软不乖啊。哥哥这几天没找你，你就把哥哥忘了？还学会躲人了？你以为躲着你那两个小男朋友就能躲开哥哥？”
　　许小软的嘴被捂着，骂不出声，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呜咽。
　　“唔——唔唔唔！”
　　那人把他往树干上又按了按，“软软是不是在心里骂哥哥呢？”
　　许小软点头如捣蒜。
　　那人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反应逗得闷笑了一声。
　　“软软真可爱，骂人都骂得这么诚实。”
　　许小软翻了个白眼，心想诚实你个头，我要是现在能开口我能用八百种方式问候你祖宗。
　　“哥哥这几天没来找你，软软有没有想哥哥？”
　　许小软疯狂摇头。
　　“摇头也没用，哥哥知道你想了。”
　　许小软真想张嘴咬他那只手。但他不敢，上次咬了个空差点把自己牙磕碎的经历还刻在脑子里。
　　那人的手从他嘴上松开了，但没有完全退开，只是从他的嘴移到了他的下巴上，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逼他侧过脸对着自己。
　　路灯的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那张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碎影。许小软只能看见那双眼睛，弯着的，带着笑意。
　　“软软跟那两个室友保持距离了，哥哥很满意。”
　　许小软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哥哥当然知道。你这两天独来独往的，哥哥跟在后面看了你好几回了，你都没发现。”
　　许小软的后脊梁骨蹿上一股凉意。他这几天自以为是地在躲周枭然和季疏白，结果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身后还缀着一条更大的尾巴。他不仅没甩掉跟踪者，反而还帮对方清除了屏障，主动把自己的防护罩给卸了。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你到底想怎么样？”许小软努力让自己听起来硬气一点，“你上次亲也亲了摸也摸了，视频到现在还没删，你还想干嘛？”
　　“哥哥想干什么，软软猜不到？”
　　那人的声音贴着许小软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垂上，痒得他浑身一激灵。
　　“我猜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许小软恶狠狠道。
　　那人低低地笑了一声，“软软这张嘴，怎么永远都这么会气人？哥哥真想把你嘴堵上了。”
　　许小软还没来得及回嘴，下巴就被捏住了。那个人扣住他的下颌骨往上一抬，迫使他仰起脸，然后另一只手扯下了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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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吓唬
　　夜色昏暗，路灯的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枯树枝，在他脸上碎成一片跳跃的斑驳光影，晃得许小软什么都看不清。
　　他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截轮廓，下颌线条利落，嘴唇薄而形状分明，唇角微微翘着，像一只正盯着猎物的狐狸。
　　然后那张脸就压了下来。
　　温热的唇贴上来的时候许小软浑身一僵，膝盖下意识地往上顶，被那人提前预判了一样侧身躲开，顺势把他整个人往树干上又按了半寸。
　　这一回吻得比上次更过分，那人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沿着他的腰侧往下滑。
　　许小软被亲得缺氧，舌头被缠住的时候他拼命往后缩，但那只扣在脑后的手纹丝不动，逼他仰着头承受这个绵长又深入的吻。
　　他挣不开，他两条腿都在发抖。那人像摸透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开关，许小软被亲得眼尾泛红，嘴里溢出来的骂声全被堵了回去。
　　“放……放开……”他趁着对方换气的间隙偏开头，“你再不松手我咬死你信不信——”
　　那人低低地笑了一声，拇指蹭过他湿润的下唇：“软软还敢咬哥哥？”
　　许小软还不等骂人，那人忽然扣住他的腰把他往下一带。许小软脚下不稳，被那股力道带着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失去支撑的瞬间他整个人往后倒，被那人顺势压着一起跌进了旁边的草地上。
　　草是枯的，扎在后颈上又凉又痒。许小软“嘶”了一声，还没缓过劲来那人就撑在了他上方。
　　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那人的膝盖卡进他双腿之间，把他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许小软的瞳孔在黑暗中猛地放大。这个姿势太危险了，危险到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所有理智运作，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你——你起开！你他妈给我起开！”他开始剧烈挣扎，两条腿乱蹬，肩膀拱来拱去想把他从身上掀下来。但那人压得死死的，像一座山一样覆在他上方。
　　“软软别动了，再动哥哥可就不只是亲你了。”那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沙哑。
　　许小软猛地停住所有的挣扎，整个人僵成一块石板。
　　他大口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眼眶热得发胀。他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起来……求你了……我真的害怕……”
　　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暗中那双眼睛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看不清情绪。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地直起上半身，像是给他留出一点喘气的空间。
　　许小软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见那人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白光刺得许小软眯了一下眼。那人的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然后翻转手机，把屏幕对准了许小软的脸。
　　画面开始播放。
　　许小软看见了自己。背景是那间废弃器材室，他被按在墙上，眼睛被一只手捂着，嘴唇被另一张嘴堵住。画面里的他仰着脖子，嘴角挂着亮晶晶的水痕，喉咙里溢出一声又软又黏的哼鸣，然后那条舌头探进他嘴里的画面被拍得清清楚楚。
　　许小软的血液“轰”一声冲上了头顶。
　　“你——你那天还录像了？！你有病吧！你亲就亲了你他妈还录下来？！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变态？！”
　　那人慢悠悠地把手机收了回去，屏幕的光在黑暗里熄灭，只剩下那双含笑的眼睛还亮着。
　　“哥哥说了，哥哥喜欢软软，当然要留点纪念品。”
　　许小软的脑子嗡嗡作响。他想起之前那段被偷拍的、他跟周枭然在宿舍里的视频，两段视频加在一起，能把他钉在全校师生面前示众。
　　“软软要是不乖乖听话，”那人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根，“哥哥就把这两段视频一起放到学校论坛上。到时候全校都会知道许小软是一个水性杨花的人，今天跟这个亲，明天跟那个亲。”
　　许小软的身体开始发抖。
　　“到时候啊——说不定会有其他像哥哥这样的人，觉得软软谁都可以碰，谁都可以压。哥哥可不能保证到时候只有哥哥一个人来找你，对吧？”
　　许小软的眼眶猛地热了，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滑出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你闭嘴……你闭嘴你别说了……”
　　“软软想想，万一哪天晚上你走夜路，被人直接拖进小黑屋里——”那人还在说，语气既残忍又温柔，“会怎么样？会不会有人像哥哥这样只是亲亲你？还是说——他们会做得比哥哥更过分？”
　　“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
　　许小软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两条胳膊夹着脑袋缩成一团，整个人像一只遇到危险就蜷起来的刺猬，可他身上没有刺，他只有一层薄薄的软皮，一戳就破。
　　眼泪顺着他的指缝往外溢，他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断断续续地骂着“你不是人”“你混蛋”“你变态”，可那些骂声夹在抽噎里，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那人安静了下来。
　　他撑在许小软上方，看着底下那个缩成一团、哭得浑身发抖的人。
　　“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