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宿管：“要不等十一假期，你们家多找点人搬空吧，后期要是少了东西，我要担责的嘛不是。”
　　陈果却不以为然：“不会找你们麻烦的，我拿走也是扔掉。”
　　宿管：“那你扔吧，垃圾桶就在楼下。”
　　陈果：“……”
　　等萧芥刷完牙，陈果刚扔走一袋子书，还有两袋子衣服。
　　陈果像是无意间碰到刚从洗手间里出来的萧芥，连忙拦住对方：“小同学，帮我拎一包下去呗。”
　　萧芥全程低着头，但他还是直觉对方认出了他。
　　“就你一个人吗？”轮也轮不到萧芥来搬这些垃圾，他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父母能养出陈天续。
　　“家里都是警察，他们走不开。”陈果说这话时倒是轻松。
　　走到一楼垃圾桶旁，陈果突然从袋子里掏出一件陈天续的棉服。
　　“还是新的呢，你要吗？你家那么困难，买不起这么贵的衣服吧。”
　　不愧是一家人，萧芥抬手将一包衣服丢进垃圾桶，因为太用力，扬起一层灰，全扑到了陈果的黑色大衣上。
　　“我家不困难，至少房子还健在。”
　　“是吗？天续以前总跟我提起你，说你为了钱，什么都干，一学期谈好几个对象，难道是他误会你了？”
　　“警察不就在你家吗？你回去问问他们，我这样的判几年。”
　　见萧芥好像不害怕警察，陈果狐疑道：“火不是你放的？”
　　萧芥不知道上哪又被扣了顶帽子，不过他从陈果的话中听出了另一种意味。
　　就那场火灾，网上已经给出通报了，而那天完整见过萧芥的只有成果和陈天续，但始终没有人来找萧芥的麻烦。
　　陈天续可能会隐瞒，陈果又为什么要替他隐瞒。
　　好像有人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萧芥故作轻松道：“不是正合你意吗？”
　　很快，陈果将一包衣服，连同她之前装模作样收拾的书本笔记一并扔进垃圾桶，最后拍干净身上的灰尘。
　　“我一会十点的飞机离开晚市，你放心，我不会再回来了，陈天续也不会再醒了，剩下他的东西你帮我全扔了吧。”
　　“那……乐……”萧芥有些心虚地巡视四周，避免被无关紧要的人误会，“乐乐呢？”
　　“……”陈果还以为对方会担心陈家父母追责，没想到最先关心的是一条狗。
　　“它本来也不是陈家养的，是那小鬼带来的。”
　　“小鬼？”
　　“就附在我弟弟身上的那个玩意，那狗是他的。”
　　“……”乐乐居然是毓博文家养的狗？萧芥有些震惊，该不会这狗误认为是陈天续“吃了”他小主人，才这么兢兢业业帮忙的吧！
　　到此，陈果该是不愿多聊这些事，打理好衣服就往寝室的大门走去。
　　“唉……”
　　寝室一楼大厅空旷寂寥，女人的叹息声被拉的好长。
　　太阳出来了，萧芥看到，在陈果面前有一道铺得很长很远的光。
　　阳光下，她突然又回头，看着一直在原地没动的萧芥：“我十四岁就被迫辍学打工，给弟弟赚钱上名牌高中，我原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更爱小续，更爱儿子，但现在他们把小续也卖了，我想通了。你的事我从头到尾都有保密，我也从没有想害你，所以，”
　　“我要离开的事情，请你也替我保密。”
　　“陈家那几个老人你也不用担心，会有人处理他们的。”
　　处理，陈果把他们说的跟面前一堆垃圾一样，她的厌恶，其实早有预示，萧芥清楚，当时他发现陈天续七窍流血倒在房间里时，本想砸门救人，但陈果突然出现要来抓他，却又在萧礼廉赶来前假意摔倒，放过了他。
　　一切都有迹可循。
　　萧芥一直等对方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才走出寝室大门，此时操场边已经围了好几圈人。
　　萧芥没有参加周考，但全校的学生都要进入排名，所以萧芥的名字在表格的最后面，和一排“0”并排着。
　　排行榜就挨着教学楼立着，靠近跑道，不管是哪个年级的学生，只要去跑操都会忍不住驻足看两眼，萧芥没这个心思，走在队伍最后。
　　原本他和陈天续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偏偏陈天续同寝室的几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看到了萧芥的照片，结合上前一晚发生的事情，浮想联翩，不到半日就编造了个自己脑补的版本。
　　正值周考结束，又临近国庆假期，平日里就没个正形的几人，这段时间就尤为肆无忌惮。
　　去班级的路上，三个男生蹲坐在绿化带的石坎上，应该是刚打完球，浑身的汗，光是靠近就能感受到一股闷湿的热流。
　　这几人萧芥早上才刚刚见过，在陈天续的寝室，陈果和他去拿东西，一眼就撞见几个不穿上衣的瘦猴，陈果见怪不怪，萧芥快瞎了。
　　他们其中一个人在萧芥经过时吹了声口哨，好几个路过的女生都朝那看去，翻了个白眼，好像这伙人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只是这次他们的目标是一个男生，那人见萧芥没有反应，反手将球扔了过去，不偏不倚砸在了萧芥后脑勺上。
　　“哇哦～三分球。”有人笑道。
　　萧芥被砸得向前趔趄几步，没有回头。
　　杜乐恒跟他打过预防针，这几人平时作业考试都依仗陈天续给的答案，陈天续因为这事没有考完周考，他们的成绩也跟着坐跳楼机，连带着之前他们作弊的事情都被班主任发现了。
　　那可是一班，平均分少半分跟要了班主任命似的。
　　萧芥踏上楼梯，身后传来不轻不重的一声。
　　“切，骚货。”
　　萧芥的班级是唯一一个在二楼的复读班，他坐后排靠窗的位置，而那扇窗户，正好就在刚刚对着他吹口哨的那群人上面。
　　现在正是高一高二做早操的时间，高亢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响起时，漫天的垃圾从空中落下，半杯冷豆浆、煎饼果子的皮以及武亮早上不小心摔破的半瓶红墨水，尽数落在了那群人身上，最后垃圾桶像找篮球的框一样，稳稳地套在为首那人的头上。
　　操场上人声鼎沸，那人头套在垃圾桶里，只能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笑声。
　　萧芥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吹了声口哨，眯起眼时平时有些恹恹的眼尾上挑，睫毛投下羽翅般的阴影，显得人畜无害。
　　“三分球。”
　　原本昏昏欲睡的杜乐恒被萧芥的举动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在做荒诞的梦，然后想也不想地跑去热闹的窗边。
　　“萧芥你在干什…噗——”只见杜乐恒画满猪头的草稿纸还挂在那人胸口，“哈哈哈哈哈哈哈……”
　　污言秽语淹没在激昂音乐声中，他们冲进楼道想要上楼，很快又被下楼做操的人群冲散开来，学生分不清他们身上的味道是来自汗液还是垃圾，纷纷捂着口鼻不愿靠近，却也空不出位置让他们走，只能一边骂一边拥挤着推搡，最后几人在一片混乱中被年级主任拎走。
　　“这不是陈天续寝室的那几个傻*吗？上周打球的时候还肘我，太爽了哈哈哈哈哈……”杜乐恒沉浸在大仇得报的兴奋里，转头看向萧芥时愣了一下。
　　他也不是没见过萧芥笑时的样子，只是这时男人手臂交错撑在窗边，头发比他初见时长了一些，发尾被秋风扬起，乖顺的脸眉眼弯弯，嘴角却带着近乎戏谑嘲弄的笑，从侧面能看到一颗具有侵虐性的虎牙。
　　明明是同一张脸，杜乐恒却生出了极具违和的割裂感，萧芥给他的第一印象是锋利却内敛的，像他见过很多这个年纪的男生，顶着一张足够优越的脸，孤傲自负是常态。可像现在这样高调报复，又带着愚弄的笑，倒更像一个洋洋得意的孩子。
　　他有些好奇地打量萧芥，却看见对方突然笑容消失，变回原来冷淡疏离的样子。
　　杜乐恒随他的视线望过去，楼下还是乌泱泱一片，学生墨迹地整理做操队形，几个老师领着保洁来打扫垃圾，一切并没什么不同。
　　萧芥依旧垂眸注视着人群，正在盯着什么看。
　　他看见了魏屿舟，突然出现在人群中，若不是那身白得发光的衬衫，他那样貌真的可以混进做操的队伍里。
　　魏屿舟也在看他，目光炯炯，两人的眼神在秋日烈阳下变得灼烫，仿佛逐渐牵扯出一条彼此才能看见的诡异红线，视线交汇处是断开又强行系上的死结。
　　他站在一纵队伍后面，也看到了萧芥，或者说他一直在观察着一切，镜片反射出洁白的光，萧芥看不清他的眼睛，只看见他嘴巴一张一合说了什么。
　　魏屿舟说的是：
　　“你、昨、晚、怎、么、没、回、家？”
　　萧芥就看清后面两个字。
　　回家，什么回家，谁跟他回家？
　　楼下那几个穿着垃圾的人还在和年级主任扯皮，时不时传来几声争吵，吵得楼上楼下都忍不住钻出头看热闹。
　　“都给我滚回去自习！！！”
　　年级主任一声怒吼，整栋楼都消停了，这个热闹过后，新一轮的八卦热点都落在了那三人头上，连带着入学考作弊和欺负陈天续的往事，更有甚者认为这才是陈天续被迫退学的真正原因，阴谋诡计！
　　不过萧芥照片的事情也跟着传了出去，虽然除了杜乐恒几人，根本没有人见过那些照片，但谣言传播就是这样，一分真看真听真感受，剩余九分靠脑补，最后比的就是谁的想象力更丰富了。
　　萧芥根本没想过这些，一上午的课，他就只思考两件事：毓敏贞的电影在哪能看？魏屿舟什么回家？
　　第二个问题很快迎刃而解，课间时魏屿舟又来班级后门找他。
　　一见面，魏屿舟迫不及待似的，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你昨晚怎么没回家？”
　　萧芥：“？”
　　萧芥想自己只是有两件衣服在魏屿舟家阳台晾着，又没要住他家，为什么会问他这个？
　　他想起昨天早上离开魏屿舟家时，魏屿舟就把钥匙放在鞋柜上面，难不成是留给他的？魏屿舟要他晚上自己去把衣服拿回去？
　　可昨天一天萧芥都没在学校见过魏屿舟。
　　头脑风暴过后，萧芥冷着脸说：“你昨天不在学校。”
　　魏屿舟：“？”
　　魏屿舟：“你妈妈昨天没来学校找你吗？”
　　萧芥瞬间反应过来，魏屿舟问的“回家”是指回去吕艾歌萧礼廉那个家，顿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没有！”
　　“那你稍微收拾一下吧，吕老师说要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