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然后异口同声地喊：“谢谢萧老板！”
　　跟钱一起被掏出来的，还有萧芥的手机，夏小小无意识看了一眼。
　　“萧老板喝奶茶吗？我请你。”待三人离开餐馆，夏小小突然殷勤道。
　　十三块五，一杯奶茶是她能请萧芥喝多最贵的饮品了，但萧芥这一顿饭吃得很饱，轻声拒绝了。
　　“可以带到学校里，到下午到时候再喝。”夏小小也不多废话，直言道：“我想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就查个东西，可以吗？”
　　杜乐恒好像知道夏小小要做什么似的，也帮她附和道：“你是不是好几个星期没回家了？”
　　“我爸总担心我会受他影响，让我至少考完期中再回去……”小小笑得命苦，“我就看个新闻，不干其他的。”
　　主要是这手机老旧得很，也干不了其他的事，萧芥也不把上面的东西当秘密，直接就把手机递给夏小小。
　　夏小小很执着，最终奶茶还是点了，几人在奶茶店里又找了个位置坐下。
　　空气中满是甜腻的香精味，尽管已经是学校午休的时间，进店点单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奶茶店不大，刚进来的人勉强拼了几桌，几乎一转身就能碰到旁边的人。
　　萧芥挺喜欢闻这味道，他喜欢重糖重盐的东西，志远高中附近几乎都是这种商贩。魏屿舟家位置不错，下楼就能吃到这些好吃的。
　　萧芥放空了一会，转眼间夏小小和杜乐恒就围着他的手机聊了起来。
　　杜乐恒问：“抓到没？”
　　萧芥见夏小小摇了摇头。
　　杜乐恒：“人不就在那吗？怎么还不抓？”
　　夏小小：“她上周还在参加慈善晚宴。”
　　说罢，小小把她在社交媒体上搜到的照片拿给杜乐恒看。
　　这时奶茶做好了，两人放下手机屁颠屁颠去取奶茶，对面的萧芥无意间瞥到手机上的人。
　　那女人头发很长很长，在头顶盘了两圈后搭在胸前，发尾坠着两颗幽蓝的宝石吊坠，远远看去像两条在黑色溪水中逆流而上的鱼，而与这典雅的造型格格不入的是她那双大得吓人的眼睛。
　　萧芥是倒着看那图的，比熟悉感更先攻击他的是那种像人又不像人的违和感。
　　如果说真有人会移魂换影的邪法，那萧芥觉得应该就长这样。
　　等小小拿了奶茶回来，萧芥问她：“这是谁？”
　　直到小小把手机转过去，萧芥看到那女人的正脸，那种熟悉感才扑面而来。
　　可这人化的妆实在太浓了，比眼睛还粗的眼线和假睫毛把她的面部比例拉得古怪，配上那晶莹剔透的红唇，简直像一个工艺精致的瓷人儿。
　　萧芥滑动屏幕，下一张竟是她穿着暴露泳装的写真照，妆则没那么浓了，凤眼细鼻偏厚的嘴唇，萧芥用手遮住他额头的上半部分，只露出那张精致的脸——和昨天跟萧礼廉在一块的那个女人有九分像。
　　“眼熟吗？”杜乐恒问着，眼里却完全没有对这件事感到惊讶的情绪，“你肯定认识。”
　　“我认识？”萧芥愣住了，杜乐恒怎么会知道他见过这个人？
　　杜乐恒：“她是Yumi呀，那个马来西亚的大明星！”
　　萧芥越听越陌生……
　　看到萧芥的表情竟毫无波澜，杜乐恒才感到错愕：“你不知道吗！”
　　萧芥摇头。
　　杜乐恒拿起手机，在搜索栏上输入关键词，“好像就是前几年的事吧，她来中国拍了一部文艺片，还拿了影后！当时我们学校门口还在卖报纸，头条都说她‘艳压曾经的影后金兰，还把人家气住院了！”
　　萧芥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但莫名对这件事有印象，好像在哪见过。
　　夏小小义愤填膺：“一说这个就来气，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评委是都没长眼睛吗？”
　　“恰恰相反。”杜乐恒手指在空中晃了晃：“评委恨不得多长两只眼睛看呢。”
　　夏小小胃口全无，朝杜乐恒比了个中指，只留萧芥在那脑袋空空，什么都没听懂。
　　“什么意思？”萧芥问杜乐恒。
　　正好旁边几桌人拿了奶茶离开，杜乐恒示意萧芥靠近些听，“据说她以前在大马，是拍那个的。”
　　萧芥听了跟没听一样，满脸清澈：“哪个？”
　　“就那个啊！”杜乐恒急得直跺脚，他让萧芥再靠近些，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三个字。
　　“三、级、片。”
　　萧芥还是面无表情，杜乐恒仿佛能听到对方大脑因为剧烈运转而发出的轰鸣声，他拿起手边的餐巾纸给萧芥扇风：“快散热！”
　　然而萧芥根本就没能理解：“那是什么？”
　　杜乐恒：“……”
　　夏小小：“……”
　　夏小小：“就是穿的很少，剧情很炸裂的那种影片……倒不是我对这类片子有意见啊，我就是觉得跟金兰那部高成本悬疑片相比，她那个……实在上不了台面……”
　　萧芥还想问穿的少是穿的多少，他夏天睡觉穿的也很少，不过这两人好像没有再解释的意思了。
　　“你看了就知道了，真的很恶心。”夏小小又把手机界面调到之前搜索到新闻画面，“不过她之后不久就宣布退圈了，现在在搞什么慈善。”
　　她说着，从鼻腔发出一声不屑的“哼”。
　　“搞来搞去赚的还是不干净的钱。”
　　“她……”
　　“我爸就是调查她的案子才被报复的。”夏小小手指在屏幕上无意义地滑弄着，推文里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这堆破事他絮叨了快五年了，两个嫌疑人，一个迟迟判不了，一个找不到证据，到头来是我爸九死一生退出了前线，真不公平。”
　　“我记得另一个人不是判了六年吗？”杜乐恒问。
　　“六年，警察光调查都不止六年了！”
　　“叔叔冒着危险找到的关键证呢？”
　　“关键证据就是她儿子！你敢信吗，就在我爸查出这些事后不久，她儿子就出车祸了，粉身碎骨，她连亲生儿子都下得去手，虎毒还不食子呢，她真不是个东西！”
　　……
　　车祸，粉身碎骨。
　　不知怎么，萧芥越看那女人的照片觉得发怵，像是庙里壁画上刻画的妖魔鬼怪。
　　“她有中文名吗？”萧芥有种预感。
　　“好像有吧。”杜乐恒点开百科，“啊，有，叫毓敏贞。”


第26章 芦苇和石头
　　这场突如其来的秋雨后，迎来的是折返的秋老虎。
　　魏屿舟走到半山腰时，裤脚裹满泥水，后背却被汗浸透。
　　小燕山山脚下原是一片荒地，几年前被拍下用于建设虹睿英才新校区，只是施工队刚把那块地推了没多久就被迫停工了，直到现在那块还是个泥坑，连一条完整的路都没有。
　　魏屿舟已经习惯了，他在庙前的石阶上刮干净鞋边的泥，并未走正门，而是径直绕到了后院。
　　经过门口时，他瞥了一眼前殿正在跪拜的女人，还穿着前几日的素裙，现在看来分外单薄。
　　女人轻声诵读着，枝桠一般的腰折下，行跪拜礼的时候就如同落叶点地，衬得这四周更是萧瑟荒凉。
　　然而此时后院的小屋窗门紧闭，烟气袅袅。
　　魏屿舟推门进去时，一阵带着红油味的暖气扑面而来，屋内中央暖炉燃着，一个胖老头正在旁边吃饭。
　　魏屿舟走近才看清楚，那人在吃自热小火锅。
　　“你倒是舒服，留客人在前面挨饿受冻。”魏屿舟坐到暖炉边，开始烘烤裤腿。
　　“是她自己非要来替孩子受苦，我跟她说过很多次，我这不是什么正经寺庙，拜的也不是正神，没人听得见她的祈求，她不听。”胖老头光顾着说话，不小心吃了口夹生的藕，“哎呦我的牙……”
　　“她那是求给你听呢。”魏屿舟过去把那没剩多少的小火锅端去扔了，“少吃点吧，好不容易挣点钱镶颗金牙，你这眼睛到时候掉了都找不到……”
　　“哈哈哈哈……”胖老头突然笑了，“能说话还怕讨不到饭吃？等我干完这单回头还能再镶一颗你信不信。”
　　魏屿舟想起刚刚殿看到的女人，才几日不见，那股病气连他这样的俗人也能感觉得到。
　　“你收她多少钱？”魏屿舟忍不住问老头，见对方一脸肃穆却迟迟不答，只得叹气，改问道：“她捐了多少香火？”
　　老头依旧不语，只是摇头。
　　魏屿舟：“……”
　　老头：“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魏屿舟：“说清楚。”
　　老头：“她与那孩子的缘分本就是借他人气运为梯，借邻人之薪燃自家之火，火虽旺，余烟却会缠骨噬髓。”
　　魏屿舟：“说人话。”
　　老头：“……”
　　“强求来的的福气也有自身的因果闭环，那孩子是她借来的，终将以别的方式偿还回去。”
　　老头眼盲，却知道面前的男人在笑。
　　小屋与前殿只隔着一条小道，魏屿舟此刻就站在那神像后面，与叩首的吕艾歌仅隔着两层红砖墙。
　　胖老头没有再回答，从一旁的木匣里拿出一个挂着桃木珠的红布包，递给魏屿舟。
　　这布包魏屿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今天早上刚从萧芥那拿走的。
　　他拿出那个“属于”萧芥的红布包，这两个布包不管从质感还是花纹上都看不出区别，但魏屿舟知道，上面的桃木珠不一样。
　　一颗刻着芦苇与河流，另一颗则是石头和河流。
　　暖炉把整个房间烘得燥热难耐，老头打开窗户，香火气卷着土腥味飘进来，等他再回头时，魏屿舟已经离开了。
　　老头拾起一旁的树枝，翻动暖炉，却没有闻到意想中应有的味道。
　　“没烧？”
　　“咳咳咳……”
　　临走时魏屿舟去到了前殿，把顺来的薄毯披在吕艾歌身上。
　　吕艾歌一惊，慌忙起身，神情却又些木讷：“魏老师？你怎么在这？”
　　“我也经常来这祈福，没想到吕老师也在，外面降温了，要多穿点。”说罢他看了眼女人裹紧纱布的左手，问：“您手怎么了？”
　　“前几日点香，不知怎么就走神了，烫着了，大概是有些惦记小芥。”吕艾歌跪了好些天，身子确实有些吃不消，“这段时间麻烦魏老师了，萧芥在学校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