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我说我接着你，你怎么还往旁边跳。”魏屿舟说的很轻，巷子到另一头还在救火，吵嚷声被拉的很远很长，倒衬的这里安静。
　　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疼的，萧芥身体一直在抖，缓了好一会才开口敷衍道：“太黑了，看不到。”
　　其实是不敢，魏屿舟身上带着伤，萧芥要是真往他身上跳，压坏了算谁的？他可不想再欠人情了。
　　“摔到哪了？”魏屿舟问，“这附近有家诊所……”
　　“不用。”萧芥只是跑太急有些岔气，他俯身揉了揉膝盖，那里蹭破了点皮，骨头没什么大碍。
　　魏屿舟有些不信：“真没事？”
　　萧芥直起身，岔开话题道：“有烟味。”
　　“陈天续家后院烧起来了。”魏屿舟轻笑：“我点的。”
　　“不是这个。”萧芥有些嫌弃的捂住鼻子：“香烟的味道。”
　　魏屿舟：“……”
　　“我看你爸抽了不少。”
　　萧芥：“……”
　　“尼古丁可以缓解疼痛。”
　　不管魏屿舟狡辩，萧芥转身离开，远处大路上警笛声由远及近，他则朝着远处马路上的灯光走去。
　　魏屿舟小跑几步跟过去，“这里太黑了，小心点。”
　　乌鸦嘴一张一合，萧芥果真被错落的石阶绊了一下。
　　挫伤的皮肤一阵拉扯，萧芥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魏屿舟手机被拿走了，萧芥手机也没电，这里一点照明都没有，路还难走，萧芥一肚子火气还没撒，又一脚踏进水坑里，旁边的魏屿舟也被溅了一身。
　　“你跟着我……”魏屿舟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正要伸手去拉萧芥的手，灰扑扑的大狗就从旁边的小道里钻了出来。
　　“汪汪！”乐乐驾到，叫了几声提醒萧芥。
　　突然有毛茸茸的东西蹭他的腿，萧芥下意识拉住魏屿舟的手往他身旁退，一直到俩人几乎贴在一起。
　　“乐乐？”耳边传来魏屿舟的声音。
　　听到是认识的狗，刚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下，萧芥低头能看见灰蒙蒙一团，它有些湿的尾巴贴在萧芥腿上，作势要往前走。
　　“他让你跟着它走。”魏屿舟解释。
　　魏屿舟只说乐乐能听懂他的话，没说自己也能听懂乐乐的话，萧芥半信半疑，跟着乐乐往前走。
　　狗爪子打在石板地上，滴滴答答的很好听，就这样狗在前面走，萧芥跟着，魏屿舟在后面牵着他的手，两人一狗开火车穿过狭窄闭塞的小巷，空气中的烟味越来越淡，直至最后只剩下雨后潮湿的霉味。
　　靠近人行道的地方亮着盏小灯，是临街小卖部的，乐乐就停在那灯下，萧芥再往前走也不跟着了。
　　萧芥回头，原本挺大一条狗，现在远远地坐在小卖部灯下，看着小小的。
　　“怎么，舍不得它？”魏屿舟握着萧芥的手晃了晃，“我俩把它扛回去？”
　　萧芥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他转身甩开魏屿舟的手，“要扛你扛。”
　　远处陈家还在冒黑烟，萧芥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沿着人行道离开了。
　　魏屿舟也只能跟着。
　　“你往哪走？”魏屿舟问他。
　　“别管我。”萧芥一直在想陈天续说的话，准确来说是毓博文，他很轻易就接受了这一点，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合理的解释了，毓博文的灵魂现在在陈天续身上。
　　想来吕艾歌天天诵经念佛，萧芥也算耳濡目染了。
　　“你就这样回学校吗？”魏屿舟问他。
　　萧芥蓝白的校服上全是灰，还有干涸的点点血渍，裤腿被乐乐咬掉一块，连头发也被风吹的像鸡窝。
　　“你回家的话我送你？”魏屿舟又问。
　　刚刚拿根棍子满院子抓他的人就是萧礼廉，萧芥怎么可能现在回去，他知道魏屿舟明知故问，很是烦躁的回了一嘴：“别再跟我说话了！”
　　“那你跟我回家。”魏屿舟拉住他，免得他越走越远，“换身衣服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我不问你的事了。”
　　自从吕艾歌离家不知道去哪后，萧芥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他和萧礼廉没办法待在他一屋檐下，在学校更不行。
　　何况学校里没有能换洗的衣服，洗澡限时还要排队，萧芥真的动摇了。
　　“嘿！这边！”魏屿舟朝萧芥招手，趁着萧芥放空的时间，魏屿舟车都叫到了，路口限时停车，司机已经在催促了。
　　“哎，这边怎么回事？来的路上堵的要死。”萧芥前脚刚上车，就听见中年司机在吐槽。
　　“好像是前边餐馆着火了。”魏屿舟回答。
　　“嗬！看你们这身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从火场里跑出来的呢。”司机打趣道。
　　魏屿舟：“哈哈。”
　　萧芥：“……”
　　车辆经过陈家餐馆的时候，萧芥见消防车停在路边还没进去，里面的烟已经很大了，狭窄的人行道上挤满了围观的人，有的还光着膀子，孩童哭声和狗吠声此起彼伏。
　　那司机是个话痨，从两人上车起嘴就没歇过。
　　司机：“我看这里面都是违章建筑，消防车进不去哩。”司机咂舌，“听说这里要拆迁，拆了几年都没拆完，我看啊没准就是这里面住户自己放的火，等着领拆迁款吧。”
　　魏屿舟：“嗯，有可能。”
　　司机：“不过这几年政府也不容易就是了，房地产不景气，好多开发商都烂尾了。”
　　魏屿舟：“嗯，确实。”
　　司机：“我家就住小燕山景区附近，那周边全是烂尾楼，好好的绿化都搞没了，还一点儿人气都没，我跟你说我都不乐意回去，宁愿跑夜班。”
　　魏屿舟：“嗯，辛苦。”
　　司机：“哎呀，为家人嘛，这都不算什么。不过听说那边正在盖学校咯，说不定等我儿子长大就盖好了，还是个口碑很好的私立高中哩，叫那个什么虹……虹什么来着？”
　　魏屿舟：“嗯，有道理。”
　　萧芥：“？”
　　萧芥：“虹睿英才？”
　　“哎对对对。”司机高兴地拍了两下方向盘，“就是虹睿英才，那里的学生啊，看的都是全世界最先进的课本啊，那笔啊一写下答案就知道对错，床都是可升降的，对颈椎好！只要啊考了前几名，不仅不要付学费，还有钱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魏屿舟：“……”
　　萧芥：“……”
　　司机：“哎？小兄弟，看你年纪不大的样子，也在读高中？兄弟俩个？”
　　“哎？我看你们目的地附近是不是志远高中？你在那上学？那学校咋样？听说那附近房子都便宜，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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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亏路程不远，只够司机聊到这里的，魏屿舟路口就下了车，生怕再开出去两里地，家谱都要搬出来。
　　萧芥还盘算着套点话，结果险些把自己个人信息也搭进去。
　　“你之前在虹睿英才上学？”魏屿舟明知故问。
　　萧芥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嗯。”
　　“陈天续也是？”
　　“嗯。”
　　“那司机说的是真的？考的好不用付学费，还有钱拿？”
　　看来魏屿舟也不是完全没听，杜乐恒他们也说过这事，萧芥不确定，就学魏屿舟回答道：“嗯，有可能。”
　　“你的成绩那么好，没拿过奖学金吗？”
　　“嗯，确实。”萧芥也不知道魏屿舟从哪看出他成绩好的。
　　“说实话，我不是很赞同这种刺激竞争的手段，我第一次见陈天续就觉得他压力很大，他平时做事都很认真，但只要一考试就发挥失常。前段时间还跟我说总是能听到奇怪的声音，好像脑海里有人在跟他说话，我建议他去精神科看看，不过我还是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嗯，辛苦。”萧芥觉得如果是毓博文的话，不会跟魏屿舟说这些事情，多半是陈天续意识到了什么，在向外寻求帮助。
　　可一个身体真的能够同时容纳两个人的灵魂吗？
　　“听他描述很像是精神分裂的症状，我中午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准备喂乐乐吃香灰，幸亏被我制止了。一下午也没见着他家长，父母的失职也很影响他的精神状态。”
　　“嗯，有道理。”
　　“哎？话说你爸爸怎么会在陈天续家？”
　　“……”
　　萧芥这下也无话可接了，俩人说话间已经溜达到了小区门口，那里依旧拥挤，堆满了杂物。现在正值晚饭点，小吃车小摊贩层峦叠嶂，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入口，和陈家所住的棚户区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萧芥就差点走过了，魏屿舟及时把他拉了回来，“这边！”
　　“哎，你晚饭吃些什么？我顺道带点回去。”话音未落，魏屿舟就寻到最热门的小吃摊，拉着萧芥去排队了。
　　萧芥感觉刚刚的出租车司机还没走，魂肯定是落到魏屿舟身上了，不然怎么絮絮叨叨了一路。
　　况且他身上还有伤，为什么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比萧芥还精神。
　　魏屿舟买了两份汤饭和煎饺，还有一碗炸土豆，只是结账的时候才意识到没有手机，最后是萧芥掏书包里的零钱结的账。
　　幸亏有吕艾歌给他的零钱，不然还要留一个人在那洗碗。
　　拎着热腾腾的晚饭，魏屿舟心满意足，他看了眼萧芥手中的信封，“你妈妈给你的钱？”
　　萧芥又嗯了一声，整理零钱时，那枚长的像护身符一样的红布袋子掉了出来。
　　“这也是你妈妈给你的？”魏屿舟又问。
　　萧芥也懒得嗯了，他把红布包单独塞进书包里，信封里只留着纸币，方便下次拿取。
　　魏屿舟没有再追问下去，前面就是拴疯狗的地方，他和萧芥换了个位置。然而并没有发生什么，下午下大雨，狗被收废品的大爷关进了帐篷里，只闻其声不见其狗。
　　爬了几层楼梯，终于到了魏屿舟家，俩人像刚取完经回来一样，坐在餐桌旁缓了好久。
　　最后是萧芥实在受不了一身的脏衣服，抱着魏屿舟给他拿的睡衣去洗澡了。
　　一进卫生间，萧芥想起之前躲在拐角的人，但现在这件事和毓博文的事相比也没那么吓人了……
　　萧芥把所有灯都打开，浴帘只拉了一半，洗头的时候一下也没闭眼，最后安全出浴。
　　汤饭和煎饺土豆都还是热的，萧芥和魏屿舟坐在餐桌两边，没一会儿就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