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他试着学魏屿舟刚刚的样子，把手搭在乐乐的鼻上，摸了两下。
　　“你先出去吧。”魏屿舟借力把萧芥扶起来，“陈天续的房间在西南边，旁边是厕所和厨房，厨房已经废弃了，遇到人可以先躲到那。”
　　魏屿舟知道萧芥出去就一定会去找陈天续，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他。
　　萧芥跟在乐乐后面找到前厅的大门，乐乐一到后院就跑不见了，萧芥抬头深吸了一口气新鲜空气，天灰蒙蒙的，雨还在下，看不出具体时间。
　　屋内门槛都还是干的，短时间内没人进来过的样子，萧芥环顾院子四周，铁门拴着锁，一圈屋子都大门紧闭。
　　现在萧芥才开始发愁，他看不出这里房间的功能，更不知道西南在哪……
　　但他看到，有一间屋子的门口摆着两双男式的运动鞋，鞋尖朝内。
　　是有人吗？还是两个？
　　萧芥顺着门后的排水口摸索过去，那里的窗户安了防盗，窗户也是新换的。直到他走近，才发现那玻璃上还贴着黄纸。
　　黄纸上写了他看不懂的字，但他有印象，这些鬼画符他在小燕山上的寺庙里见过。
　　说报纸不像报纸，说是符咒也不要像符咒，出于好奇，萧芥抬手触摸那张纸，表面粗糙有颗粒，上面的字是用墨水写上去的，背后还残留着印记……
　　萧芥将黄纸掀开，陈天续那张死气沉沉的脸赫然出现。
　　要不是隔着一层玻璃，萧芥会以为这张纸贴在陈天续头上。
　　陈天续倒比他还惊讶：“萧芥？怎么是你？”旋即，他又好像自己想明白了一样喃喃自语：“是魏屿舟带着你来的……”
　　萧芥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趁着这人自言自语的功夫，他朝屋内探望，整个房间里除了他似乎没有别人了，那他门口放着的另一双鞋子是谁的？
　　见萧芥没什么反应，陈天续挪到他身前，彻底挡去他的视线，“要是知道你会来，我应该先抓住你，然后再当着魏屿舟的面打断你的腿！”
　　萧芥几乎是被这话逗笑了，陈天续要是真有这能力，现在就应该拿着刀冲出来，还在这里废话至少说明刚刚那几人也把他锁起来了。
　　“你出来说，我听不见。”萧芥故意后退几步，“你不说话我走了。”
　　“我说我要打断你的腿！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当狗是什么样的！”
　　“我没空陪你在这犯贱。”
　　“砰砰砰——”里面的人泄愤一样砸着玻璃，尽管隔着一段距离，萧芥还是看到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哪怕处于下风仍就狠戾。
　　他的眼睛不算小，却因为双眉下压挤成细长的一条，透着发冷的玻璃，萧芥好像看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梦里的那个男人……
　　萧芥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直到窗户上的反光遮住陈天续狰狞的脸。
　　这下彻底激怒了对方，只见陈天续又锤了几下玻璃，窗框摇晃，声音却很闷，而他说的话却如雨夜的闪电，让萧芥本就迟钝的大脑里只剩下一片惨白。
　　“萧芥！姜柠逼你去死，你还想着她，你说我犯贱？你才是那个贱人！贱人！”
　　萧芥有些茫然，他试探着问：“什么意思？”
　　“萧芥，你真的一点都没变，就只顶着这张谁也看不起的脸装清高给我看，然后像条狗一样去舔别人，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你不是觉得同性恋恶心吗？那你和魏屿舟什么关系？”
　　陈天续不止一次撞见过魏屿舟和萧芥待在一起的样子，萧芥知道，但现在和他曾经畏缩怯懦的模样实在割裂，这种感觉让萧芥背后发凉。
　　还有那晚陈天续说出“夏继光”的那个瞬间。
　　“你到底是谁……”
　　玻璃里的人露出熟悉的笑容，依旧是皮扯着嘴角，
　　“我是毓博文啊。”
　　“你不记得了吗？我说过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毓博文。
　　他不是在医院吗？
　　他不是瘸了条腿吗？
　　他……不是死了吗？
　　姜柠说毓博文在他们面前被车撞死了，他为什么会变成陈天续的模样？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陈天续嗤笑，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你真不记得了？姜柠跟你说我死了？那她没告诉你你是因为什么自杀的吗？”
　　“你为了她复读，为了她改志愿，为了她和父母闹翻，和我作对，到最后，她却在出分的前一天把你出卖给我，还趁着我出车祸那段时间里把她的家人都接走了。”
　　“你觉得我在犯贱？”
　　“是我花钱买了你的命！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能——”
　　……
　　……
　　萧芥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他的脸几乎也快贴到玻璃上了，但陈天续却好像突然被噎住了一样，喉咙滚动，脸涨得通红，却也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口水声。
　　“什么？你说什么？”忽的一阵风，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黄纸不一会儿就被打湿，掉了下来。
　　“你说什么？”这会是萧芥急切地拍着玻璃，他看见陈天续仰倒在地，从鼻子和耳朵里流出粘稠的液体，他再抬头，不知道是看到了萧芥还是看到了玻璃上倒影的自己，像见了鬼一样。
　　“啊……啊……”他最后只能发出微弱的叫喊，搁浅的鱼一般爬到房间门口，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萧芥绕到房前，原本陈天续门口放着的两双鞋不翼而飞，此时从门缝下面伸出几根发黑的手指一下一下扣着门槛，硬生生在木头上面扣出两道凹痕。
　　他试着从外面把门打开，但都无济于事，门上了锁，也是新换的。
　　“阿……姐……救……”
　　“救救我……”
　　“啊——”尖利的叫声盖过一切，萧芥被惊出一身冷汗，转身只见之前餐馆里的那个服务生站在乐乐身后，还穿着围裙，脸上毫无血色。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不等萧芥回答，陈果拿起一旁的锄头，作势就要砍萧芥，就连乐乐也装作配合的模样，冲上前去咬萧芥的腿，最后也只拽下一块布。
　　“停下！不是我，我……”
　　“萧叔！萧叔！萧叔救命啊！”
　　陈果根本不听萧芥的解释，锄头一横挡住了对方的去路，她喊的萧叔，萧芥心里只想到一个人。
　　萧礼廉原本蹲在餐馆后门抽烟，那里有雨棚，也能看到放尸体的杂物室窗户，小木桌上摆着几盘凉菜，那女人走后，他自然就是这里的老大。
　　如今那盘凉菜他一口没动，就听到去送饭的陈果在喊救命。
　　他将烟头随手一丢，快步跑去后院。
　　裤腰带上的一串钥匙叮叮当当，修身的西裤阻碍了他的速度，赶过去时就只看到摔倒在地的陈果，和一个男人的背影。
　　“萧叔！萧叔，他看到小续了！”陈果起身再次举起锄头，“怎么办啊！”
　　“没事，没事……”萧礼廉及时拽住陈果，他们已经杀了一个人了，不能再出人命了，“看到没关系，只要……”
　　萧礼廉话被梗住，他看见陈天续门口的鞋不翼而飞，连同窗框上的符一并落到了排水沟里。
　　他从腰间抽出钥匙塞给陈果，嘴都在哆嗦，“开、开门，看看人有没有事，有事的话送去仁和。”说罢，他寻着男人消失的方向跑去。
　　陈天续的房间后面是之前废弃的厨房，拆一半留一半，萧礼廉跑到那时看到地面上留着一圈又一圈的脚印，有大有小，甚至还有狗的……
　　时近黄昏，天色越来越暗，萧礼廉随手拾起一根木棍防身，原本灶台的后面发出细碎的声响，伴随着很重的喘息。
　　他一步步靠近，那里更黑了，什么都看不见，萧礼廉深吸一口气，举起木棍朝着那团黑打下去。
　　“轰隆轰隆咕隆隆隆……”一阵陶罐滚落的声音打断了萧礼廉的动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乐乐从黑暗中窜出，一边跑还一边发出哼哼唧唧的委屈声。
　　萧礼廉再次循声找去，只见原本厕所旁边的花盆碎了一地，沿着花架向上，一个人大半个身体已经越过了围墙，快要翻出去了。
　　男人翻出去的瞬间将花架踢翻，险些砸到跑过来的萧礼廉。
　　那院墙近三米高，萧礼廉连对方的裤腿都没抓到。
　　“操！”萧礼廉暗骂，厕所后面还是一条小巷，太阳已经落山，整个棚户区笼罩在一片昏暗中，仅有的一点光亮集中在陈家餐馆那。在没有任何落脚点的情况下，那人多半会栽个狗吃屎。
　　萧礼廉一秒都不敢多停留，结果他刚折返回后院，陈果又拦住了他。
　　“萧叔，不好了！着着、着火了！”比她声音先来的是空气中刺鼻的烟味。
　　“哪里？”萧礼廉心中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就、就杂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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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子里陆续有人闻到糊味，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土菜馆后门，一开始人们以为是餐馆后厨走水了，到那才发现是对面的陈家后屋。
　　“陈家人咧，一天没见着了。”
　　“别看热闹了！砸窗救人啊！”
　　“这么大的雨不能够烧起来的呀！”
　　“我靠，谁丢的烟头？我爷死前都没抽过这么多……”
　　“快快快救人……”
　　此时的萧礼廉和陈果刚从里面打开杂物室的门，这里木头居多，能烧的全都烧起来了。
　　正当萧礼廉一鼓作气冲进去看尸体时，外面的好心人正好砸开了玻璃窗。
　　“我去，真的有人！快搭把手救人！救人呐！”
　　屋内全是黑烟，窗户和门开了才勉强散去一些，萧礼廉磕磕绊绊跑到放尸体的雨棚前，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就被窗外的一群大汉拖了出去。
　　“救出来了！救出来了！”
　　“咳咳咳……”萧礼廉脸被熏的黢黑，骂人的话刚到嘴边，又被一盆水堵上。
　　“快降降温，降降温。”
　　“这谁啊？不像陈家老头啊？”
　　“管谁呢，快打1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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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回家
　　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陈家餐馆晚上没有营业，此刻小巷里一头是熊熊烈火，另一头则一片漆黑。
　　雨停了，两边遮雨棚还在滴水，萧芥浑身是汗，现在是他趴在魏屿舟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