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屋子里应该还有包间，这一片都是房子挨着房子，家家互通有无，真要是找起人来可太费劲了。
　　萧芥还在送数这院子里有多少间包间，突然身侧几人的谈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天续这会上大学去了瓦？”
　　萧芥转头，是几个老人在问这里的一个服务生。
　　那服务生是个年轻的女孩，她笑着应了声，直夸天续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听到这，萧芥怀疑只是同名的人罢了，魏屿舟说的很对，陈天续是个撒谎成性的人。
　　刻板、偏执还蠢。
　　萧芥耳边仿佛出现了魏屿舟的声音，他觉得有些古怪，感觉自己正被人盯着。
　　是刚刚隔壁的女服务生，萧芥扭头看过去，对方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像在打量他的衣服。
　　志远高中的校服，那人只是看着他，也没有要上前询问的意思，萧芥被盯着不自在，起身准备走。
　　然而他刚站起来，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萧芥几乎是又栽回来了座位上，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的身体，眼中事物却变得模糊起来。
　　几乎是瞬间，他后背渗出冷汗，在早秋的风里像要生出一层霜。
　　他的世界有几秒钟完全静默下来，酥麻感从脊椎开始像过电一样传遍四肢百骸，最后感官只剩下眼角一点湿热。
　　然后，然后那片湿热越来越汹涌……
　　“不可以！”
　　尖利的叫声把萧芥吓了一跳，他侧过头睁开眼，对上一颗黑洞洞的大鼻头。
　　一只灰扑扑的白色大金毛趴在他面前，正哼哧哼哧吐着舌头，口水甩了他一脸。
　　萧芥：“……”
　　金毛见萧芥醒了，突然站起来叫了两声，但两声已是力竭，最后只能哼唧。
　　“乐乐不可以这样！”年轻的女人跑过来喝止住大金毛，又蹲下来问萧芥：“没咬着你吧？”
　　女人喊那狗叫“乐乐”，熟悉的名字让萧芥忍着剧痛抬头看了眼：“……”
　　服务生给他拿来了热毛巾，见萧芥脸色很差她有些担心道：“你不舒服吗？街后边有家诊所，你要不要……”
　　“我没事。”萧芥强迫自己直起身子，腹部的疼痛没那么厉害了，但身体上突如其来的不适让他有些害怕。他现在这个情况要是被萧礼廉看到了，跑也跑不了多远，他喝了几口桌上的热水，决定先离开这里。
　　“小同学，你真的没事吧……”服务生还在看他，生怕他是被家里狗咬了才会这样。
　　“我没事……”
　　萧芥从侧门出去，服务生还是跟了出来，她指着巷子深处说：“一直往前走有家诊所，天这么冷，你去那坐会也行，不收钱的。”
　　“好，谢谢……”
　　顺着女人所指方向，萧芥先是看到一排小屋，那里跟土菜馆一样，也是三个房间围着一个半开放式的院子，只是这院子的铁门上挂着大锁。
　　这边紧挨着那家土菜馆的后厨，萧芥捂着口鼻，还是能闻到油烟味，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这样的味道，他在陈天续身上也闻见过。
　　只是这里还夹杂着些许油腻和腥气……
　　院子里也有腥气，好像是从排水道里飘出来的，萧芥绕着那几个建筑走了一圈，回来发现之前那只金毛就蹲在院门口，好像知道萧芥也闻到了一样，它对着萧芥嗷呜嗷呜叫了两下，然后用自己的鼻子顶铁门。
　　铁门被轻易推开，锁链有一定的长度，院子的大门可以打开一条缝，萧芥没有靠很近，只是弓着身子从侧面向里看。
　　油量的皮鞋……
　　院子里，几个中年人把蹲坐在地上的男生架了起来，身侧掉下一把水果刀，蓝白的上衣有一半都被血染透，雨水不断冲刷地面上的血迹，形成一条蜿蜒的深色河流，一直奔向角落的排水口，那是空气里腥气的来源。
　　萧芥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和他穿着相同衣服的男生，正是陈天续。
　　陈天续现在不应该在学校吗？他是跟着萧礼廉的车子来到这的，怎么会看到陈天续？
　　还有那个女人……
　　萧芥向后退了几步，但那条被叫乐乐的大金毛还在拱门，锁链哗哗作响，想不被发现都难。
　　“谁在外面？”操着怪异的口音，又是那个女人。
　　萧芥溜进旁边的小道，躲到人家店铺的招牌后面。
　　门被打开，女人又问：“是谁？”
　　开门的是一位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他回复道：“是家里的狗，没人。”
　　乐乐体型大，身子却灵活，从男人脚边溜进了院子里，便再也没有出来。
　　萧芥看明白了，这里前后两块建筑是一家的，前面做餐馆营业，后面大概率就是住家。
　　难道就是陈天续的家？刚刚看到的一切萧芥还心有余悸，他不敢再去院门那块，就准备往回走，刚走到后门，旁边的窗户突然毫无征兆得被打开了。
　　这一下吓了萧芥一跳，他险些滑倒，不过下一秒熟悉的灰脑袋就冒了出来。
　　乐乐从屋内把窗户打开了，它看起来很熟练，邀功一般朝萧芥吐舌头。
　　本着好奇的心理，萧芥跑了过去，这里是这块建筑最角落的位置，不出所料是间杂物室，各种镰刀锄头挂在墙上裹满了锈，还有废旧的雨棚和层层叠叠的塑料椅凳。
　　萧芥经过那也只是想看一眼，但乐乐突然衔住他的衣服，作势要往里拽。
　　“！”好奇心害死谁？萧芥根本来不及多想，上半身已经被拽了进去。
　　“你……”乐乐趴在那有半人多高，萧芥也不是对手，他还想着索性把衣服撕了弃车保帅，但他趴在窗口，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东西。
　　就在乐乐脚边，黑色框，镜片反着锃亮的光……
　　一副黑框眼镜。
　　这仅仅只是个眼镜而已，萧芥心里很清楚，但他还是借着乐乐拽他的力，抬腿翻进了杂物室里。
　　杂物室只有那窗户一个光源，里面很暗，地面和墙壁返潮爬着霉斑，萧芥一进去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咳咳……”他忍着痛咳了几声，还没看清屋内的陈设，乐乐就又急着用鼻子拱他。
　　他本来腿就软，还没站稳又被大狗撞倒下，腰蹭到了某块温热柔软的东西。
　　萧芥心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低头，看到一旁胡乱铺在地上的遮雨棚下面露出一只手。
　　一只人手。
　　他伸出手，一点一点掀开。
　　男人穿着一件米黄色的格子衬衫，萧芥几个小时前还见过，不过这个时候下摆已经被深色的血液完全浸透了。
　　他最烦的人，上半身倚靠在斑驳的墙面上，胸口没有任何起伏。
　　萧芥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衣服，腹部的位置有一道骇人的刀口，伤口和衬衫粘连，血已经快流干了。
　　他连连后退，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想要爬出去，但那伤口好像印在了他身上一样，自己的腹部又开始阵痛。
　　他想起院子里的陈天续，他手里就握着一把刀，萧芥原以为受伤的是陈天续，现在看来是他杀了魏屿舟……
　　可那刀捅穿的是魏屿舟的身体，他为什么会疼。


第22章 诈尸
　　陈天续家的地址在一片棚户区，这两年准备拆迁，一半危楼一半住宅，一个屋子塞十几人，鱼龙混杂。
　　魏屿舟到了那就打开手机定位，方便一会让贺良来接应他。
　　看门头是一家开了很久的土菜馆，这片区域就属这里最热闹。
　　“欢迎光临，包厢已经坐满了，您看您坐外面可以吗？”陈果要比陈天续大六岁多，但陈家人长得幼，要不是魏屿舟来之前看过他们姐弟俩的照片，他肯定会认错。
　　“你好，我来找陈天续。”魏屿舟开门见山。
　　陈果微笑的表情忽地僵住了，“他，他去上学了。”
　　“那他的父母在家吗？”
　　“他们在后厨，现在是最忙的时候，您要不下午再来？”
　　“好。”魏屿舟出去后就直接从侧面绕到后厨了，后厨敞开着，里面就几个面容年轻的小伙子在干活。
　　突然屋后面传来几声犬吠，随后是摔碗的声音。
　　魏屿舟闻声过去，在院子里看到了正在逗狗的陈天续。
　　他背对着大门，一只灰白色的金毛在他脚边狂吠，旁边是摔破的瓷碗。
　　魏屿舟靠近了才发现，那碗里原本装着的是香灰。
　　“蠢货！”陈天续拾起碎片朝狗砸了过去。
　　“陈天续。”魏屿舟叫他。
　　陈天续打狗的手僵在空中，有些迟钝地回头，“……老师？”
　　趁着陈天续不注意，金毛溜缝儿从他手下跑了出去，院门开着，一会就跑没影了。
　　“你怎么跑回家了？下午还有考试。”
　　“回家，回家当然是来找妈妈的啊。”陈天续蹲在那，跟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
　　“想回家也要跟班主任报备，你翻墙出来，现在大家都在找你，你班主任差点就报警了。”
　　听到报警，陈天续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我准备跟您讲的，老师，可您一直在跟萧芥说话，我怎么办？”
　　“我跟哪个同学说话跟你没关系，你也可以去找你的班主任。”
　　“……”
　　陈天续沉默，他身侧的香灰已经彻底被雨水灌湿，被他用手指戳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洞。
　　“您跟别的同学说话都可以，可为什么是萧芥呢？”
　　魏屿舟心里装着其他事，被这么一问居然有些心虚：“萧芥怎么了？”
　　“啊，我说我要把萧芥的照片给你看，你看了吗？”
　　魏屿舟皱眉，陈天续早上只跟他说有萧芥欺负他的证据，没告诉他是照片，“没有，你说你下午带个我的。”
　　“哦……”陈天续又开始玩那堆香灰，像沙盘一样，堆成一座山，然后又推翻。
　　静谧的环境中突然飘来音乐，是首曲调欢快的儿歌。
　　魏屿舟来这边的路上看到附近有一所小学，现在应该是他们开校门的时候。
　　此时高中已经开始第一堂课了。
　　陈天续也想到了，他看向魏屿舟：“老师，是不是上课了？”
　　“是。”
　　“哦，那我忘告诉你了，萧芥的那些照片被我夹在了作业本里，本想着下午让室友带过去的，可是我不在，他会不会给别人看呀？”
　　“……”自从进了这个院子，魏屿舟眼皮就跳得厉害，陈天续的状态很奇怪，完全不像他在学校里的样子，更像是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