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魏屿舟反问。
　　“老师，我是不是写信告诉过你，萧芥是一个坏学生，你为什么还要帮他？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
　　陈天续彻底坦白，他曾经写过一封举报萧芥不良行为的信，投信时还被魏屿舟撞见了，萧芥当时也在。魏屿舟知道这些，他也看过信，所以今天早上他才试探着向陈天续索要“证据”，他怀疑夜里发生的一切都是陈天续故意的，他想试探几位老师对待萧芥的态度。
　　世界上真的有人会不遗余力地去针对一个人吗？仅仅是因为讨厌？不顺眼？魏屿舟不知道他们曾经经历了什么，但这让他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魏屿舟不想再讨论有关萧芥过去的事情，他反问：“你说萧芥是坏学生，那你刚刚在干什么？”
　　“什么？”
　　“你刚刚在对那只狗做什么？”
　　“……”陈天续站起身，把一旁的碎瓷片和灰都踢到排水沟，“我家的狗总乱吃东西，怎么也训不会。”
　　他一步一步走到魏屿舟身前，“老师你是学心理学的吧，那你知道狗心里在想什么吗？”
　　“教教我呗，魏老师？”
　　陈天续虽然爱撒谎，但他骨子里是个怯懦自卑的人，而此时这个陈天续直勾勾地望着他，嘴角被扯出一个十分不屑的笑，让人毛骨悚然。
　　“它想说……”魏屿舟回望他，眼镜因为接收热气而浮上一层雾，“你不是它的主人。”
　　“……”
　　“他的前主人把它养的很好，你现在这样应该去医院看看。”
　　“砰！”
　　忽然一阵风把大院的铁门吹合，魏屿舟下意识看向门口。
　　陈天续的父母还没有出现，这里和前面热闹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但他好像听到了萧芥的声音。
　　刀刺进去的瞬间，魏屿舟感觉到的不是疼，而是冷。
　　魏屿舟低头，见陈天续利落地把刀拔了出来，鲜血汩汩流出，不见尽头。
　　……
　　萧芥也很冷，他的衣服一直没有干过，此时看着魏屿舟毫无血气的脸，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五脏肺腑都扯着疼，杂物室里厚重的灰尘扑面而来，他却像溺水一样痛苦。
　　那一瞬间好多模糊地画面浮现，他被人从水里救上来时，跟现在一样疼，一样害怕。
　　身体本能地想吐，他却怎么也吐不出来，鼻腔返涌上一阵血腥味，鼻血滴滴答答混着眼泪染了一身，萧芥也浑然不知。
　　他几乎快失去意识，朦胧间手指贴上魏屿舟的指尖，然后求救一般地握住。
　　没有用，魏屿舟已经死了。
　　乐乐在一旁扯他的衣服，见拽不动就只能陪他一起叫。
　　屋外有人靠近，步伐越来越快。
　　萧芥的口袋里只有一支从魏屿舟办公室偷来的钢笔，他有些后悔刚刚怎么没有去后厨偷把刀。
　　乐乐还在叫，不知道是在呼唤主人还是在催促萧芥快跑，萧芥没有要跑的意思，他在周围物色趁手的工具，准备和进来的人一较高下。
　　不知萧礼廉从哪里来的，裤腿和鞋上全是泥，带着一身土腥气踹门闯了进去。
　　幽幽光亮从门外照进杂物室，只映出地面一团模糊的血渍。
　　“死狗叫什么叫！”萧礼廉气急败坏，抬脚就要踢狗。
　　乐乐依旧灵活，从萧礼廉胯下窜了出去，还带倒了旁边的桌椅板凳，把这里搞得一团糟。
　　萧礼廉捂住口鼻，非常嫌弃地退了出去。
　　待灰尘散了些去，萧礼廉走进来，墙角的遮雨布原本还有一半挂在墙上，被这么一折腾彻底掉到地上，层层叠叠累了半人高。
　　魏屿舟有一半身子露在雨棚外面，萧礼廉靠近只掀起雨棚一角，把手探了进去，蜻蜓点水一样落在魏屿舟脖颈处。
　　他动作很快，有些嫌弃，临走时还不忘把窗户锁上。
　　门外似乎有个女人在等他，见萧礼廉匆匆出来，没好气道：“这么快，搞清楚没？”
　　“我是医生您放心，死了。”
　　萧芥是快吓死了，他僵硬地趴在魏屿舟身侧，旁边的雨棚把他遮得严严实实。
　　萧礼廉快要进来的时候，萧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一双手拽了过去。
　　这里只有他一个活人，没别人了……萧芥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险些又呕出来。
　　比魏屿舟死了更可怕的事情，是魏屿舟活了。
　　要不是这个人现在还有点温度，萧芥恐怕会先砍他。
　　门外人走后，魏屿舟也不装了，他掀开雨棚，开始打量身侧这个因惊吓过度而蜷缩成一团的小人。
　　萧芥个高骨架却小，蜷缩着跟乐乐差不多大，魏屿舟在他面前动了动手指，让他逐渐接受自己并没有死的事实。
　　萧芥抬头，先看的是对方腹部的伤口，“你没死？”
　　血都流干了，还没死？
　　魏屿舟轻拍着对方的背，安抚一样：“我学过点急救，处理了一下，没事。”
　　萧芥慢慢爬起来，跪坐在魏屿舟旁边，昏暗的环境下他也不清楚自己离对方有多近，但他能感受到来自活人的微弱呼吸。
　　还有不知是对方还是自己的，擂鼓一样的心跳。
　　“你刚刚明明就……”
　　萧芥想说的话还没说完，魏屿舟突然弱柳迎风一般倒到他身上，伸手抱住了萧芥。
　　萧芥：“？”不是说没事吗？
　　魏屿舟脸靠在萧芥肩膀上，“你再不来我就要冻死了，不过现在感觉你比我还冷……”
　　两个人体温都很低，现在窗户和门都关上了，他们抱在一起，不至于冻得没力气，萧芥没躲开。
　　“你回家没拿厚衣服吗？”
　　他们现在被关在别人家的杂货间里，外面住着杀人犯和包庇他的一家人，魏屿舟此刻却还在问萧芥的厚衣服去哪了……
　　可能是冻的吧，萧芥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如实回答：“我没回家，刚刚进来的那个人，是我……父亲，我是跟着他来到这里的。”
　　魏屿舟大概明白了，他又安抚着拍了拍萧芥的背，没再说什么。
　　萧芥问他：“这里是陈天续的家吗？你为什么在这？”
　　魏屿舟下意识摸向自己口袋，发现手机被陈家人拿走了，只好解释说：“陈天续上午翻墙跑出去了，我怀疑他是跑回家了，就过来看看。”
　　“陈天续捅的你？”萧芥皱眉，嗓子难受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是，又不是吧……”魏屿舟说着，闭眼在萧芥脖子上蹭了几下。
　　“！！”萧芥扭头：“你干什么？”
　　“鼻子有点痒……”
　　“……”
　　吓得萧芥也顾不上嗓子那不难受了，他急切地问魏屿舟：“现在怎么办？打碎玻璃跑出去？”
　　这里的房屋结构都很简单，玻璃更是粗糙，翻出去很容易，但魏屿舟却让萧芥自己先跑。
　　“他们没发现你，我要是跟着你跑了，会连累你的。”他们敢杀一个老师，也就能杀一个不知轻重的学生。
　　如果被萧礼廉发现，萧芥也没有把握他会不会放过自己，虎毒不食子，那萧礼廉更不是个好东西。
　　“我出去，报警吗？”萧芥试探着问，他感觉对方身体没那么冷了，连带着封闭空间里稀薄的空气也在升温。
　　“不用，趁着你家里没人，多拿点东西回到学校，那里对你来说最安……”魏屿舟顿了一下，好像想到什么事，他改口：“去我家吧，钥匙在信箱里，你的手很细，可以伸进去。我的证件在书桌的第一个抽屉里，还有一个存折……”
　　萧芥越听越觉得怪异，也不管魏屿舟恢复的怎么样，使出全身力气一把把对方推开。
　　“你要死别死我身上。”
　　萧芥也明白，自己砸窗跑出去了，魏屿舟不跑就肯定会被灭口，但这人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还在拿他开玩笑，真的很欠揍。
　　魏屿舟靠墙笑了，伸手扶去空气中的灰尘，“哈哈，翻窗户肯定不行，我等天黑了走正门吧。”
　　“走正门？”魏屿舟这话说的跟这是他自家客厅似的，“门锁着，外面还有人，怎么……”
　　没等萧芥说完，黑暗中魏屿舟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
　　“嘘，他来了。”


第23章 乐乐真棒！
　　“嘘，他来了。”
　　萧芥被这话吓得又一身冷汗，趁着黑暗里谁也看不清谁，他又爬回了雨棚里。
　　外面脚步声咚咚响，来者行色匆匆，步履……混乱。
　　“乐乐？”魏屿舟轻声喊它。
　　门外大金毛拱了两下，从门缝里挤进来半张嘴，鼻子都歪了。
　　魏屿舟走过去摸了两下：“乖乖。”
　　无人注意的角落，萧芥又默默从雨棚里爬出来，一顿瞎折腾蹭了满脸灰。
　　刚钻出来救看见门口一人一狗兄友弟恭的景象，萧芥总算想起来最初就是这只狗，一步一步引他来看到受伤的魏屿舟的。
　　“这是你的狗？”萧芥忍不住发问。
　　“当然不是。”魏屿舟回头看萧芥，“它能听懂我说话。”
　　萧芥：“……”
　　“乐乐，这个。”魏屿舟指着门外把手上绕着的铁链，虽然挂着铁锁头，但只要把链子抽出一定长度就能挤出一条缝隙，萧芥的身形完全可以钻出去。
　　乐乐果真能听懂，它找到铁链的栓扣，一下一下地往外抽。
　　现在这个样子，金毛看起来比魏屿舟更像好人，萧芥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就蹲在魏屿舟旁边一起看乐乐拽铁链。
　　“它真的很聪明。”魏屿舟忍不住夸赞它。
　　“嗯。”
　　“你知道狗都是红绿色盲吗？”
　　“……”任谁来了都要说夸一句乐乐真棒，偏偏听这话的人是萧芥，他一句话也不想接。
　　“但是它们可以通过反光和亮度变化，以及物体运动状态来分辨红绿灯。”
　　“……”
　　乐乐好像能听懂门内的人在夸它，门板被推出一条缝的第一时间，它居然先钻进来扑到萧芥身上。
　　萧芥一点没反应过来，大狗前脚已经搭上他的膝盖，萧芥失去重心一屁股坐到地上，好在身后魏屿舟揽着他，才不至于倒下去。
　　魏屿舟忍不住发笑：“你不怕它吗？”
　　萧芥确实怕狗，但这家伙折腾这么久，也就糊他一脸口水，现在还救了他们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