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好吃吗？虽然没有食堂健康，但至少味道好。”魏屿舟站起来收拾桌子，又问萧芥：“水里要加蜂蜜吗？”
　　屋子里暖和，萧芥有些昏昏欲睡，他枕着胳膊趴在桌子上，没思考什么就答：“要。”
　　“好。”魏屿舟去厨房烧水，“你困的话就先去床上睡吧。”
　　拖鞋在萧芥脚下嗒嗒作响，他走进房间就看到魏屿舟那张有些窄的单人床，以及窗台上缓缓燃着的线香。
　　是魏屿舟趁着萧芥洗澡时点的，现在那香味已经不知不觉填满了整个空间。
　　萧芥最终还是撑着疲惫的身体跑去厨房问魏屿舟：“我俩睡一张床？”
　　魏屿舟没有回头，只答：“挤一挤可以的。”
　　这里毕竟是对方家，萧芥也不好说什么，他刚想说自己睡沙发就可以，没想到下一秒魏屿舟就说：“或者我睡沙发，都可以。”
　　热水壶的蒸汽袅袅，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后，魏屿舟把水倒进杯子里。
　　“你先睡吧，我睡沙发。”他确认道。
　　“……”萧芥眼睛实在睁不开了，他摸索着回到卧室，爬到床上，几乎是瞬间就沉沉睡去。
　　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夜里似是又下起了雨，窗外沙沙作响，风挟着雨丝飘进室内，有几滴落在萧芥脸上。
　　一场秋雨一场寒，又降温了。
　　萧芥把脸埋进被子里，柔柔软软的跟在寝室的那床很像。
　　梦里几乎和现实一样，空气里弥漫着的香味——带着寺庙香火气息的厚重，如今又泡了水，像浸满了陈年旧事。
　　但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模糊的场景和青色人影了。
　　是他只跟着吕艾歌去过一次小燕山，梦里的寺庙只有一个前殿和飘着雾气的小花园。
　　石桌还在，萧芥看到有个男孩一只脚跪坐在石凳上，手指也在摸上面的字。
　　萧芥从庙里出来，身上染上了淡淡的香味。
　　吕艾歌就在他身后不远处，只是在跟别人交谈，没有注意到庙前还有一个人。
　　萧芥好奇地走过去，梦里他眉眼一弯，露出明媚的笑。
　　“你好呀。”
　　那是萧芥未曾见过的笑，出现在自己脸上，轻松爽朗，没有任何杂质。
　　男孩没有回答，他头发很长几乎遮住了眼睛，萧芥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走到男孩身前，问他：“你是一个人来的吗？你妈妈呢？”
　　“我在等人。”那男孩回答。


第25章 八卦时间
　　萧芥睡醒时外面居然阳光明媚。
　　这种割裂感让他想起自己在医院病床上醒来的时候，也是一个晴天。
　　他感觉自己睡了大半辈子。
　　等他从被窝里钻出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没看到魏屿舟。
　　但是他的校服、裤子甚至是书包都被洗好了晾在阳台。
　　连贴身衣物也…萧芥竟觉得有些尴尬。
　　书包里零星几本装模作样的书、零钱还有手机都被整齐地放在了书桌上。
　　旁边还贴着一张纸条，字迹工整，还有奇怪的符号：
　　“厨房里有早饭，休息好了再去学校，我去上班了TT。”
　　椅子背上还搭着件卫衣和外套，他想到昨天魏屿舟一直在问他有没有拿厚衣服，现在索性直接给他准备了。
　　萧芥摸到魏屿舟的充电线，给自己的手机充上电，昨天那么折腾手机居然没事。
　　屏幕亮起，萧芥才意识到，原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萧芥有些懵。
　　更懵的是昨晚姜柠主动联系他了。
　　陌生号码：我9月30回晚市，把话说完吧。
　　陌生号码：地址xx区xx路109号潮汐咖啡馆。
　　昨天在陈家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陈天续，或者说是毓博文，说的那些关于姜柠的话，让萧芥顿感不安，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姜柠问个清楚。
　　萧芥抿了抿有些干涩到嘴唇，点进定位链接，那地方离志远高中不是很远，他可以放学了走过去。
　　看完这些他完全忘了厨房还在待命的早饭，等手机电充的差不多了，他换上魏屿舟给他准备的衣服，卫衣前面有个很大的口袋，可以装下手机和零钱。
　　书只好拿着了，临走时他看到门口的鞋柜上放着一串钥匙，魏屿舟就这样把钥匙放在那，萧芥也只是瞥了一眼，就匆匆离开了。
　　之前的事还是给他留下不小阴影，让他一个人待着魏屿舟家还真有些发怵，总感觉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会蹲着一个人。
　　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学校的方向走，他其实不是很想去学校，但刚走了没几步，迎面撞见个熟悉的身影。
　　杜乐恒还穿着件短袖，跑了满头的汗。
　　“萧芥！”杜乐恒好像早就看见他了，“你终于回学校了！”
　　他跑过来拉过萧芥的胳膊，“不知道谁到处传你被劝退了，吓死我了！”
　　“哎你别走，跟我去吃饭，我正好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杜乐恒拉着萧芥往反方向走。
　　“不去食堂？”萧芥饿的没力气，只好跟着杜乐恒走。
　　“今天在外面吃！小小也在。”
　　俩人过了条马路，一路钻进新开的沙x小吃。
　　夏小小已经占好了位置，看到萧芥也来了，转身去冰柜里又拿了瓶汽水。
　　“你从哪抓的他？”夏小小好奇地问。
　　“路上正好碰到了。”
　　“萧芥你还回学校吗？老班昨天晚自习在班里拐弯抹角地内涵你，吓得我们都以为你不来了！”
　　萧芥也不想去。
　　“不过陈天续好像退学了。”杜乐恒话里带着得意，“今天也没见他来，周考排名也没他的名字。”
　　“他这种人真的恶心，抓进去坐几天牢都不过分！”
　　“你还不知道吧！就昨天中午的时候，我回宿舍想找陈天续理论理论，结果他不在，然后我就看见……”杜乐恒突然停顿，有些尴尬地看了看旁边的夏小小。
　　“看见什么？”
　　“就…就一些你的照片，就放在陈天续桌子上……”
　　“照片？什么照片？”
　　“呃……”
　　杜乐恒和夏小小面面相觑，最后杜乐恒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本子。
　　封面写着陈天续，杜乐恒有些尴尬地解释：“你别误会，我带出来是准备找个地方烧掉的……”
　　夏小小正襟危坐：“不能烧掉！这些都是证据，应该报警！”
　　这本子是用来记考试错题的，每次大考玩都要求收上去检查，也就意味着如果杜乐恒没有及时发现，这些东西会被带到班级里，甚至是交给老师。
　　萧芥好像见过这个本子，在他住校的那一晚，他在寝室里听到魏屿舟和陈天续聊天，当时他怀里就抱着这个本子。
　　刚翻开第一页，几张照片就滑了出来，其实也没什么，萧芥毫无波澜，这几张是毓博文在网上提到的，萧芥穿校服裙子的照片。
　　虹睿英才的校服都是偏欧式的，女生是收腰衬衫和箱褶裙，外面还有一件短西服外套，这对将近一米八的男生来说有些小了，大半截腰露在外面，裙子侧腰的部分拉链只勉强拉上去一点，露出里面的内裤。
　　环境很昏暗，拍摄者还使用了闪光灯，光点从人物背后的镜子上反射出来，依稀可以看到旁边的水龙头。
　　好像是在卫生间的洗手台上，还有一些是在隔间里拍的，门没有被完全关上，抵在他穿着长袜的腿上，压出一道很深的红痕。
　　这是萧芥印象里第一次看这些照片，他有些茫然地注视着那些因为曝光而过白的脸，瞳孔发绿。他忽然想起医务室里，魏屿舟就说他的眼睛在光下是绿色的。
　　照片里的人就是萧芥，但萧芥此刻却像在看别人一样漠然。
　　“萧芥，要不还是报警吧，他把这些照片夹到要上交的作业本里，明显就是故意的啊……”夏小小在网上见过很多相似的事件，但这还是第一次发生在她身边，还是发生在一个……男生身上。
　　夏小小真的觉得这个世界要完蛋了。
　　萧芥从口袋里掏出满血复活的手机，他想起毓博文在学习软件上发过一些照片，只是时间隔太久都被管理员删除了，或许这些照片就是毓博文拍的。
　　这些照片现在在陈天续手上，那不更加坐实了现在的他们关系不一般。
　　“小……小小。”他平日里听习惯了杜乐恒和夏小小他们互喷，这会说话时不自觉就叫了对方名字，“你之前说的，有关‘借运’，有没有可能完全借走一个人的……身体？”
　　热乎乎地砂锅被端到泛着油光的桌子上，明明很热，但几人后背都凉嗖嗖的。
　　“完全借走一个人的身体？那不就是‘夺舍’吗？”夏小小惊叹。
　　“这都哪跟哪？太离谱了吧！”杜乐恒咬着吸管，“我看他就是神经病，脑子有问题。小小你少听点灵异电台吧！萧芥你怎么也信这个！”
　　自从萧芥出院已经见过两次死人了，信不信也由不着他了。
　　“不过大家都是学生，没能力做到这一步吧，除非有高人指点。”说着夏小小突然双手合十，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如果我们身边真的有此等高人在，能不能让他求点雨，我不想大冷天跑操！”
　　杜乐恒见状立刻做出同样的动作：“今年冬天能不能再来一场五年前的暴雪，不得不停课的那种！”
　　两个人隔空许完愿，齐刷刷看向萧芥。
　　“……”
　　萧芥做不出那么夸张的动作，两只手敷衍地放在桌上，四十五度仰望墙上的菜单。
　　“我要吃冰粉。”
　　“十号桌加一碗冰粉——”旁边的服务员立刻招呼道，言出法随，三分之一的愿望已实现。
　　几人吃饱喝足，又拾起刚刚的话题继续说。
　　“你们说，陈天续那几个室友会不会也知情？一班就属他们几个最闹腾，每次打球都耍赖！我还看到他们翻过陈天续的作业本，说不定知道这些照片……”一想到平日里一起打球有过肢体接触的人可能是变态，他就浑身鸡皮疙瘩，球瘾都戒了。
　　“思考好累啊……”杜乐恒像泄气的气球，被夏小小硬拉起来去结账。
　　“救救我吧！”杜乐恒呻吟，“我这次周考倒数第一，我妈知道了又要扣我饭钱了，小小你这次可进步不少。”
　　“你不早说！我就带了十三块五！”
　　萧芥默默从他哆啦A梦一样的口袋里掏出零钱，话没说出口，就见对面两位脸上露出慈母一般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