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大概是不知道学校里发生了什么，魏屿舟也装不知：“这段时间在周考，我没怎么去学校，很抱歉。”
　　“唉。”吕艾歌叹气：“这么多年他还没怎么离开过我身边，不知道他一个人习不习惯，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萧芥之前一直是走读？”魏屿舟问。
　　“是啊，学校里什么人都有，那环境哪能静下心来学习。”吕艾歌话里有话，自觉多言了，有些尴尬地笑笑。
　　“那你知道萧芥以前在学校遭受霸凌的事情吗？”
　　话音落地，迟迟没有回复，吕艾歌脸上没有太多惊愕的神情，心知肚明一样：“有钱家小孩，在家娇生惯养当祖宗，去学校了也爱使唤人，我哪管得了……”
　　“改变不了环境就改变自己，您也是老师，能理解的对吧。”
　　吕艾歌这话说的，连自己都有些心虚。
　　“没想过给他转学吗？”
　　“虹睿是我们一家精心挑选后的选择，萧芥也懂事，舍不得我们多操心。再说了那群小孩最后考的也没我家萧芥好，因果循环，总有报应，做坏事尝恶果的终究还是自己。”说罢吕艾歌又朝神像的位置拜了拜。
　　听吕艾歌所说，她应该也知道了毓博文后来出车祸的事情，还有其他与他为伍的同学，魏屿舟后来也有了解，过得都不尽人意。
　　“是这样。”魏屿舟笑道：“萧芥确实是个懂事可爱的好孩子，他会过上好日子的。”
　　吕艾歌听着高兴，就好像是自己得到了夸赞一般：“他一直都很让我省心。”
　　“您这几天都是在这替他祈福？可是有什么难处？”魏屿舟走近，吕艾歌受了寒一般拢紧了身上的毯子。
　　“没有没有，就是小芥刚出院，还没完全康复，希望他能少点病疼，这孩子最怕疼了，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他……”
　　说着说着吕艾歌眼眶泛红，还有埋怨的话要说，就被魏屿舟打断了：“那你可曾想过，是有人借走了他的运势……”
　　魏屿舟靠得太近，吕艾歌后退时踩到了地上的园圃，踉跄几步险些摔了，被对方眼疾手快扶住。
　　天气骤然转阴，原本屋内还能见着两个影子，此时只是混沌一片，吕艾歌扶住一旁的圆柱，长期的礼拜和吃斋导致她脸色蜡画，饥瘦如柴，说话声音也不大：“没想到魏老师对这方面还有研究，早些年就问过大师了，都是普通的因果劫难，过去了就好了。”
　　“那就好。”魏屿舟看了眼外面的天气：“好像要下雨了，我就先走了，您多注意自己的身体。”说完没等吕艾歌回复，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没一会儿真的下雨了，庙外雨打树叶沙沙响，虫鸣鸟叫不绝于耳，庙内却压抑沉闷，吕艾歌好像只能听见自己微弱的呼吸声。
　　等到外面彻底看不到魏屿舟下山的身影，她快步走去后院的客房，找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最近的新闻推送。
　　【反转！证人苏醒？妇产科女王偷盗婴儿案系栽赃陷害！二审将改判无罪，受害者哭诉：孩子至今下落不明。】
　　看着这只是个不着调的营销号推送，可无风不起浪，现在她与任馨的境遇正趋向可怖的平衡，那劫难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为什么还没回到正轨？
　　早些年听尽了这女人的鬼话，两人互换气运以求改命，现在二十年都过去了，吕艾歌还在承担这莫须有的恶业，甚至波及到了萧芥。
　　吕艾歌给萧礼廉播去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之前萧礼廉骗她说已经复职，实际上根本没有去医院工作。仁和医院的院长不能自理，萧礼廉的顶头上司入了狱，他们现在能求的人只剩一位……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头脑发昏，一阵眩晕袭来，愈发加重了她心中的不安，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任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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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让任馨出来！”桌上的东西被毓敏贞一扫而空，红唇紧抿，像要滴血。
　　萧礼廉躲在一众仆人身后，他刚从医院那回来，脸上还贴着滑稽的创可贴，一皱眉就扯着疼，
　　耳边是毓敏贞摔东西的声音，手机上则是吕艾歌不间断地短信轰炸，吵得他头痛欲裂。
　　毓敏贞很少这样失态，然而这段时间连续不断的变故压得她喘不过气，这一切的开端，都是那场车祸。
　　飞来横祸。
　　她好不容易控制住沈世廷，抢了沈氏家业，本想等这一届高考成绩出来，挑一个合适的人和毓博文进行仪式，然后适时将“毓博文”的尸体暴露在大众视野，顺势给任馨钉上死罪，让她死在狱中……
　　然而那场车祸，毓博文几乎当场毙命，为了救儿子，她只能暂时用了陈家孩子的那具身体，但姓陈的那一家不干人事，贪心不足蛇吞象，不仅狮子大开口，还狗仗人势地要挟她，更过分的是居然还隐瞒家族病史……
　　向来顺风顺水的精明商人，居然花高价买了一件破烂，毓敏贞越想越气。
　　“陈家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她一眼锁定人群后畏畏缩缩的萧礼廉，兴师问罪道：“那场火灾到底怎么回事！”
　　那晚唯一可通过的小道被一辆黑色车子堵住，消防车迟迟开不进去，火势一发不可收拾。原本烧着的只是后面的陈家主屋，谁料餐馆后厨门口堆了一堆纸壳子，下了一天的雨居然没被淋湿，受到牵连，陈家餐馆也烧没了一半。
　　从警方之后的调查通报可知，火灾源头是杂物室，堵门口的黑车是辆修了一半的事故车，当天停那后怎么都启动不了了，后厨的纸壳子是陈家大女儿陈果的，她说她在餐馆帮忙几乎没有工资，就自己攒了些纸壳想赚点外快，留着以后治病用。
　　也是在这场问询里，陈果说出自己家的遗传病史，陈家有遗传精神分裂症，陈天续同时还患有凝血功能障碍，被救出时流血不止，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
　　初步调查引起火灾的烟头疑似是萧礼廉丢的，被毓敏贞这么一问，他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去。
　　“还、还在调查……”萧礼廉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那个尸体你处理掉了？”
　　“……”萧礼廉脑袋一热，应道：“处理掉了。”
　　事实上当晚萧礼廉被人灌水灌到险些溺毙，被强制拉上了救护车，提心吊胆了一晚上。回去打听了才知道，原本应该在杂物室的那具尸体不见了。
　　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萧礼廉哭笑不得，扯着嘴角挂着鼻涕泡，好消息，警察没有发现尸体，坏消息，尸体长腿自己跑了……萧礼廉不知该如何同毓敏贞解释，索性选择隐瞒。
　　萧礼廉有些心虚地看着毓敏贞走近，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您放心，我可以解决。”
　　毓敏贞此刻不笑也不恼，她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依旧精致，是一个费尽心思雕琢保养的艺术品，带着不属于这片泥土的风情。
　　她突然问萧礼廉：“萧芥出院了？”
　　“……”
　　萧礼廉汗毛直立，后背冷汗直冒，却安慰自己，该来的总会来。
　　“是，现在，在学校。”
　　“学校？”毓敏贞笑了：“大学？”
　　“没、没有，还在复读……”
　　“……”
　　“他脑子……”萧礼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保持微笑：“脑子摔坏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书都白读了哈哈。”
　　萧礼廉笑声戛然而止，他看到毓敏贞瓷器一样的脸逐渐流动出一抹笑，红唇轻启，一字一句砸向萧礼廉。
　　“不记得了好啊，死了自然也不会怨恨你我了。”
　　“……”
　　“嫂子还这么年轻，这件事之后，你也不用烦心费力地给人打工了，我给你足够的钱，你们换个国家生活……”毓敏贞那条纯黑的长裙被风轻轻挽起，想蛇尾一样紧紧贴在萧礼廉腿侧，“还可以再要一个孩子……”
　　一股寒意袭来，萧礼廉背直直僵着，讪讪道：“艾歌她身体不太好……”
　　毓敏贞轻笑，明明是十分随意的语气，却叫人不寒而栗。
　　“身体不好怎么了，命好就行了。”


第27章 三分球
　　一晚上辗转反侧，学校里的信号很差，萧芥找了很久毓敏贞获奖的影片，但点开要么就是跳转到毫不相关的网址，要么就是视频中央一直在转圈，最后跳出一个充值vip的界面。
　　他试着选择充值，但结果就是他账户里分文没有。
　　还有毓博文车祸前后发生的事情，他也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现在甚至想不起来毓博文长什么样子，一提到毓博文，脑海里就剩陈天续那张怪异扭曲的脸。
　　他觉得回忆这种事是需要被特定的东西唤醒的，就比如他在萧礼廉卧室看到“沈世廷”的签名，让他当晚就想起了这个人，现在他就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和姜柠见面上了。
　　直到旁边床铺的同学气冲冲地咳嗽两声，萧芥不动了。
　　这里的床稍微一动，木板就吱哇乱响，萧芥甚至能感受到木板位移的异物感，随时要散架似的。
　　况且这床铺窄得萧芥想翻身还要中途平躺缓冲一下，不然一不留神腿就磕到碰到了，夜里铁床架碰一下就是一颗炸弹，连隔壁寝室的人都能吵醒。
　　萧芥起初就是被隔壁的翻身声吓醒的，配合上同寝室同学的鼾声，萧芥以为外面打雷了。
　　不知是昨晚在魏屿舟家睡多了，还是这种环境根本不适合睡眠，萧芥后半夜几乎没睡着，他钻进细腻柔软的棉被，感受自己逐渐被太阳味的黑暗包围。
　　陌生又熟悉的气味，陌生是因为在他记忆里从未闻到过这样的味道，熟悉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把它从保卫室搬到宿舍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吗……
　　萧芥有几天没做梦了，以至于天刚朦朦亮，从走廊传出年轻女人的声音时，萧芥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到室友也被吵醒，充满怨气地下床，萧芥才清醒过来。
　　男生寝室怎么会有女生的声音，关键这声音萧芥还有些熟悉。
　　他换好外衣，寻声找去，就看到陈天续寝室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正式的女人。
　　和餐馆里蒙了一层油烟的潦草不同，陈果披着裁剪合身的大衣，化了淡妆，看起来精神很好的样子。
　　现在刚过五点，厕所里偶尔冒出几个叼着牙刷的脑袋，朝这边望去。
　　萧芥从陈果和宿管的谈话里听出，她是来拿陈天续的行李的，但那些东西远比陈果意料的要多，她只好取些必要的物品，剩下的让宿管自己处理，宿管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