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接我？干嘛？”萧芥瞬间警觉，担心是不是自己跟踪的事情暴露了，萧礼廉要抓他灭口。
　　魏屿舟的手自然地搭在他肩膀上，捏了捏萧芥因紧张而绷直的肌肉，“你父亲这几天警局医院两头跑，太忙了，吕老师或许只是有些想你，她跟我说你从来没有住过校，很放心不下你一个人。”
　　萧芥了然，交谈间看到楼梯口几个男生顶着还没吹干的头发冲了上来，径直朝萧芥他们班跑来。
　　“你嘛了个b……”
　　哥几个跑近了才发现魏屿舟也在。
　　“老，老师好。”
　　“急呵呵的，干嘛呢？”魏屿舟问。
　　“额，我们找萧芥。”
　　萧芥则不疾不徐地挪到魏屿舟身后的位置。
　　魏屿舟佯装看了眼表，说：“我说他呢，要不你中午再来？”
　　几人瞪了萧芥一眼，最后恨恨走了。


第28章 十万个为什么
　　中午一放学，如魏屿舟所说，萧芥等来了满脸愁容的吕艾歌。
　　几日不见，女人披了件米色的毛呢大衣，衬得脸上毫无气色，白头发也多了好几根。她一脸严肃，领着萧芥去到了停在学校后门的车里。
　　一上车，吕艾歌关心道：“上次给你的钱还够用吗？”
　　萧芥花的最大一笔钱就是昨晚帮魏屿舟结的那顿晚饭了，他手在口袋里捏着信封的一角，回答：“够的。”
　　“这几天住学校，还习惯吗？”吕艾歌全然不知这些天里发生了什么，只自顾自地抱怨：“都怪你爸，说什么最近院里太忙，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我本想着让薇姐去家里照顾你几天，碰巧事都赶到一起了，她也要忙，早知道这样我晚些天再去了……”
　　“我住学校就行。”
　　萧芥不清楚她到底知不知道萧礼廉最近在干嘛，也懒得做挑起争端的祸水，总之就顺着对方话说。
　　“刚刚我去见了你们老师。”
　　听到这萧芥后背一凉，下意识想开车门逃走。
　　然而吕艾歌语气依旧平静：“他说你还是不太适应新学校的氛围，唉，我想也是，这里和虹睿英才比差多了，我们也很心疼你。”
　　武亮居然绝口不提陈天续的事情，萧芥感到震惊，转念一想，更可怕的可能性浮现：吕艾歌见的可能是魏屿舟。
　　还没等萧芥反应过来，吕艾歌又转头问他：“你都不问问妈妈这几天去哪了吗？”
　　“去哪了？”萧芥有时觉得吕艾歌神神叨叨的，萧礼廉一肚子坏水加暴力倾向是显而易见的，可吕艾歌这人看不出想法，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萧芥有时看吕艾歌温柔内敛，像妈妈，但有时又冷漠强势，更像一个陌生的女人。
　　“我去小燕山上给你祈福了。”说起这些，吕艾歌脸上有如释重负的轻松，“这一年的坎过了，将来都顺顺利利。”
　　萧芥没再回答，吕艾歌却突然伸手，捧起了萧芥的脸。
　　车里暖和，吕艾歌的手热热的，萧芥略显瘦削的脸被挤出两块肉，顿时红了。
　　“气色越来越好了，宝贝。”吕艾歌脸上扬着笑，心里的喜悦溢于言表：“我和你爸爸商量好了，咱不凑合了，等这学期结束之后咱们一家都搬去国外！”
　　去国外生活，萧芥对此没有任何概念。
　　想来也许就像是他刚从病床上醒来时的感受一样，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氛围，陌生的人。
　　再经历一次罢了。
　　这几天里萧芥惴惴不安，他还没能适应现在的生活，又要他离开。
　　让他更加无力的是，他发现自己远比想象中的更加怯懦，他无数次萌生出那天在车副驾驶上的想法：他要逃。
　　经过那天的事，萧芥和一班几个混子算是结下梁子了，他也被惩罚打扫了一个星期的公共区域卫生。
　　头几天萧芥打扫卫生时，一班还有人故意往窗外扔垃圾，尽管是在年级主任的眼皮子底下，也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不过没多久就消停了，听杜乐恒整日津津乐道，是魏屿舟占用了一班晚自习前的时间上心理健康课，因为有陈天续的事，班主任对此格外重视，自己没事就上班级后面站着帮忙管理纪律。
　　萧芥有时能在在窗户那看到正在讲课的魏屿舟，他的眼镜在陈天续家的时候摔坏了，这几天都没再戴，看起来倒比之前精神了些。
　　想到这里，萧芥不免有些怀疑魏屿舟到底有没有被捅刀子，为什么他现在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要是被萧礼廉知道了会不会找过来灭口，魏屿舟要是被发现了身份，萧芥免不了会遭到怀疑。
　　这会儿趁着年级主任吃饭去了，萧芥将一些肉眼可见的垃圾扫到旁边的下水道里，然后回班拿上钱和手机离开了学校。
　　九月的最后一天，是姜柠和他约定见面的日子。
　　临近假期车票不好买，姜柠换坐了飞机，已经提前到了约定的地方。
　　天黑的快，咖啡馆外的彩灯早早亮了，国庆连着中秋，店员们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明天的活动，这会儿没什么人。
　　姜柠选了最里面一个靠窗的位置，窗外面是露台，今天暂不开放，所以这块很隐蔽，来往的人不多。
　　而她旁边，坐着一个染着白金色大波浪卷的女人，和姜柠一身白对比很强，她披了件红色皮衣，桌上放着一个画着蛛网纹路的黑色头盔。
　　送餐品的店员走过来，没忍住夸了句姐姐好帅。
　　宋金枝不为所动，待店员离开，有些不满地问姜柠：“我不喝这个！”
　　姜柠有些无奈：“这不是点给你的。”
　　“哼。”宋金枝抢过那杯满是色素的气泡水，然后一饮而尽：“你让他自己点，你们已经没关系了，他凭什么还占你便宜？”
　　刚喝完她就后悔了，姜柠似乎和她抱有同样不满的心思，这杯饮品出奇地酸。
　　姜柠看了眼手机，“你先走吧，他快来了。”
　　宋金枝气得两眼发黑，但碍于礼仪，在公共场合还是尽量压低了声音：“那你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见他！他算什么东西？他难道不知道你的处境吗？还让你专门回来一趟？要不是我……”
　　“金枝！”姜柠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言语间满是不容置喙的决绝，“是我要回来的，我阿婆去世了。”
　　“……”
　　死一样的沉默，窗外风呼啸而过，卷起彩灯在空中划出鬼魅一般的残影，咖啡馆里唯二的顾客也收拾东西走了，只留姜柠和宋金枝两人。
　　“怎么会这样？那边的医疗水平是最好的，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
　　“就上个星期。”姜柠抿了口苦得发酸的咖啡，似是自嘲地笑笑：“可能是报应吧。”
　　“你瞎说什么呢！”宋金枝着急忙慌地捂住姜柠的嘴，身下的木椅在沉寂的室内拉出一声鸣叫，“呸呸呸，这都跟那些没关系，毓博文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死了也好，残了也罢，都是他活该！再说了，就算有报应也是那个姓萧的先！”
　　“他已经得到了。”姜柠扒开宋金枝的手，望着她有些迷惑的眼睛。
　　“报应。”
　　萧芥跟着导航找到了潮汐咖啡馆，这附近是块年事已高的文化广场，人也不多，就一间灯火通明的咖啡馆尤其显眼。
　　咖啡馆靠门的位置坐了几个人，戴着耳机看着电脑，萧芥走近时还忙里偷闲地看了一眼。
　　萧芥的头发真的有些长了，他临走时夏小小鬼鬼祟祟地扔给他一根皮筋，告诉萧芥他现在这个样子适合把头发扎起来。
　　萧芥照做了，看到有人看自己还有些不习惯。
　　咖啡馆里外有两间，中间被一块木板墙隔开，木板上扒开一扇假窗户，周围花团锦簇。透过那扇窗户，萧芥看到了坐在最里面的姜柠。
　　等他从过道绕过去时，迎面撞上一位火急火燎的女人。
　　那女人长着副娇小精致的脸，满头白金色大波浪，一手还抱着个摩托车头盔，几乎占据了大半个走廊。
　　宋金枝抬眼，目光轻浮地掠过萧芥，丝毫没有要让的意思。
　　俩人面面相觑，萧芥在等女人先走，可对方也站着不动。
　　宋金枝的视线逐渐从试探变得明目张胆起来，萧芥看起来分明不认识她，这让她感到惊奇，
　　“好狗不挡道。”宋金枝阴阳怪气地说。
　　萧芥也不惯着她，径直往前走，险些撞掉了宋金枝的头盔。
　　比起生气，宋金枝更多的是惊讶，她眼睁睁看着萧芥走到姜柠身侧，抽出椅子坐下。正当她想要冲上前质问萧芥是不是在装失忆时，姜柠却适时扭头，指了指咖啡馆的大门。
　　让宋金枝离开的意思。
　　宋金枝忿忿走了。
　　姜柠也听了宋金枝的，没有再给萧芥点饮料，她把纸质菜单推给萧芥，让他要喝什么自己点。
　　萧芥点了一杯粉粉的，上面围了一圈棉花糖的创意饮品，姜柠有些意外，提醒他说：“这个很甜的。”
　　“我知道。”萧芥就是看着上面标注着甜度五颗星才点的，他进来时就闻到了很浓的咖啡味，闻得他喉头发涩，就想喝甜的。
　　姜柠没再细究，刚想问萧芥怎么留了长头发，对方却先她开口说道：“你今天没戴眼镜。”
　　姜柠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她近视度数不高，平时就很少戴眼镜，有时会戴隐形，上次见萧芥戴着眼镜完全是因为带来晚城的行李太多，装不下眼镜盒，只好戴着，她没想到萧芥会注意这件事。
　　“我以前都不戴眼镜的。”
　　“……”萧芥有一种装熟络被拆穿的局促感，恰巧这时他点的那杯绵绵玫瑰荔枝冰淇淋苏打到了。
　　店员小心翼翼地把垒得高高的饮品端上桌，轻声提醒：“先吃冰淇淋口感会更好哦。”
　　“待会八点半的时候，广场对面会有烟花秀，两位到时候可以去露台边欣赏哦。”
　　“谢谢。”姜柠礼貌回答，这倒是提醒她了，她答应宋金枝只聊到八点半，届时她正好可以借热闹离开。
　　“你有什么要问的抓紧时间吧，我晚上还有其他事情。”
　　萧芥脑子再慢半拍也感受到这次见面姜柠态度冷淡，可他记不起别的事，只能怪是魏屿舟当时说了冒犯的话。
　　“我们之前……”
　　“是在谈恋爱。”
　　出乎萧芥的意料，他原以为自己只是在追求她，可姜柠直截了当地将两人四年的关系说了出来。
　　“我们高一认识的。”说罢姜柠看了眼萧芥，似乎是在求证对方记不记得这些事，“我们在一个班里，也在一个文学社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