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要不是觉得杜乐恒他们看到了肯定要问东问西，他还真像让他们俩个分析一下，夏小小分析事情头头是道的。
　　这手机用起来感觉有些年头了，明明昨晚才充的电，现在就已经告急了。萧芥这几天不能回家，暂时没想到可以充电的地方，只能省着点用到周末了。
　　萧芥昨晚躲在桌底下睡了一夜，现在听着外面稀稀拉拉的脚步和翻书声，有些困了。他一直忍到厕所外面才打哈欠，就在陈天续宿舍外，被宿管逮个正着。
　　中年人一皱眉，额间挤出个“川”字，“怎么在厕所待这么久？干什么呢？”
　　萧芥把帽子一摘，露出半张伤痕累累的脸，“我在涂药。”
　　“啊……”宿管也不想担事，连忙摆手：“快回去，有事就给班主任打电话。”
　　萧芥此时再看，陈天续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他慢悠悠走回宿舍，他的室友都是同班同学，此时还在奋笔疾书。萧芥怀疑自己根本没有见过他们的脸，因为在班里也总是在埋头苦干……
　　这是他第一天睡宿舍，就属他位置最空旷，萧芥连书包都懒得打开，直接就上床睡了。
　　与此同时，就在另一个厕所隔间里，惨白的光打在陈天续毫无血色的脸上。
　　汗水划过他额角的伤，带着药水的辛辣流进眼睛里。
　　屏幕上，孤伶伶两条消息一直没能等到回复。
　　“你骗我。”
　　“他根本没有死。”


第17章 房树人和他
　　办公室，几个老师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盒饭一边批卷子。
　　“你们班那个萧芥又没来考试？”女老师瞥了眼一旁兴致缺缺的武亮。
　　“说是身体不好哦。”说着武亮看了眼空荡的走廊，“好像是刚出院不久。”
　　“你说现在的家长怎么想的？都复读过一年了，有这个钱送出国多好，来我们这当少爷呢。本来你们班后排的那几个学生就难搞，现在又多个他，要是其他同学都学他那个样子怎么搞？”
　　“学习主要还是靠自己。”
　　“得了吧，武老师你带了这么多年复读班，真是这么回事吗？”
　　武亮听着耳根子都发酸，连忙摆手，“行行行，我过两天找他谈谈行吧。”
　　“还有那个什么杜…杜乐恒和那个夏小小，他们仨老待一块玩，你也跟他们说说，萧芥家里有钱可以不学，他们家要是没那个能耐就好好学。”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那女老师被吓了一跳，回头刚准备骂人就看到魏屿舟拿这张表站在那。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来交一下一班的档案。”
　　女老师简单擦了擦手，接过表格：“哎呀辛苦了小魏老师，我刚还听说咱们班有同学从楼梯上摔下去了，是你送去医务室说的是不是？真是麻烦你了。”
　　“没什么大碍您放心，那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魏屿舟刚打算走，武亮又叫住了他：“我们班的这个什么档案啥时候出来啊？”
　　“今天晚上，如果心理课正常进行的话。”
　　“刚来就这么辛苦，这里工作还习惯吗？”
　　“哎呀我们班那几个学生可烦人了。”
　　“哎，你跟我说说，咱班有没有学生跑到你那去骂班主任啊？”
　　……
　　一群老师七嘴八舌地和魏屿舟聊了起来，盒饭都放凉了才舍得放魏屿舟回去。
　　武亮看着一群女老师嗔怪道：“你们怎么看到年轻的男老师就走不动道啊？”
　　女老师一屁股坐到武亮对面，“这也是个少爷，你怎么就不护着了？”
　　“啊？”武亮啥都不知道。
　　“咱们学校现在搞的这个心理辅导项目就是他介绍捐赠的。”女老师声音低了些：“估计是哪个领导的孩子搞什么社会实践。”
　　“真的假的？”武亮看魏屿舟一副软柿子模样，像极了刚步入社会的打工人，没一点架子，比起他，武亮更愿意相信萧芥这种是哪个领导家的孩子。
　　“那不然怎么学校预备了这么久的项目，他一来就办起来了？人家来我们这是体验生活的。”
　　武亮还是不信，留下一句“你们女人八卦倒是一身劲。”就也走了。
　　趁着午休教学楼没什么学生，他去楼道点了根烟。
　　今天早上萧礼廉和他通了电话，说是萧芥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还要住校，要他多担待。
　　还说，萧芥早上走的急，一些住校用的物品忘了带，他托人把东西放在了门卫，让武亮有空帮忙带过去……
　　在私立学校做了这么多年教师，武亮知道其中深意，尽管还没去取，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已经有些偏袒萧芥了。
　　下午是考试和自习，自习课用来讲解上午考的卷子，因此要求每个学生都要按时回班，迟到一个人就要占用晚饭时间。
　　萧芥上午没去考试，武亮也没说他，他下午便也没打算去。宿管不让他待在宿舍里，他就早早去教学楼，一层一层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厕所隔间，躲在里面干坐着也不是个事儿，只能看看手机。
　　这学校他也不熟悉，就入学的时候听校长讲这里监控密布，连作业本上写的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以防万一，萧芥只敢在厕所里看手机，他就这一个了解过去的途径，千万不能被发现，更何况现在已经有人发现了。如果给武亮通风报信的人真的是陈天续，那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萧芥也才刚来到这里不久。
　　思考间隙，萧芥给姜柠发去了信息，他自认为自己不擅长道歉和求人，但他不想失去姜柠这个消息源。
　　好在打字交流不需要倾入太多感情，他简单为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道歉，并发出再次见面交谈的邀请，这次让姜柠选择见面的地点。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回复很快，只是她已经坐上了去往外省的高铁，姜柠的大学也是这几天开学，下次回晚市需要等到国庆假期了。
　　距离假期还有三个星期，萧芥有些泄气，他有一瞬间想自己要不要直接也买张去往外省的车票，翻山越岭也要把过去发生的事情问个明白，反正最近吕艾歌和萧礼廉都不管他，学校也困不住他。
　　又一个念头浮现，既然都离开了晚市，那为什么不彻底忘记那些，重新开始生活……
　　这一刻好像有什么事情牵引着他拿起手机，他想问姜柠在哪个城市上学。
　　可是手机要没电了。
　　萧芥不知道这部老旧的手机最后几格电根本撑不过他的犹豫，下一秒就关机了。
　　自习课开始前，萧芥心不在焉地回到了教室，看到自己的桌子上铺着几张白纸。
　　“干什么？”萧芥问旁边的杜乐恒。
　　“刚刚魏老师要发的，多出来的都放你桌上了，你要是不要就拿给他。”说着杜乐恒指了指讲台。
　　萧芥这才发现魏屿舟坐在讲台上，因为形象太过去散漫，完全没有引起学生们重视，前排还在对考试答案。
　　魏屿舟刚刚好像也在看他，但那视线没有多停留，而是跟前排的学生小声说了什么，大家就都乖乖回座位坐着了。
　　关于这节课，有门道儿的同学早就从别的班级那打听到了具体内容，还借了彩笔。
　　魏屿舟还是大致介绍了需要绘画的内容，萧芥看他一边描述，一边在纸上画上房屋、树木和人，不知道是不是上午萧芥嘲笑他的缘故，这次房屋和树木都比较板正，也没有分的那么开了。
　　但小人还是有两个。
　　魏屿舟本意是希望大家不要有所束缚，多发挥。
　　可萧芥还是盯着那两个小人看了很久。
　　杜乐恒不知从哪薅来一把彩笔，平铺在自己和萧芥的课桌上，大方道：“随便用！”
　　萧芥在学校里待了这么多天，全身上下也就一支黑色水笔，刚刚多介绍和注意事项他也都没听，想都没想就开始下笔。
　　他绘画的速度意外地很快，也很流畅，不参杂任何赘余的思考。
　　没过多久，班里充满此起彼伏地交谈声，大家开始互相评阅作品，闹出笑声一片。
　　“乐乐！你画的是什么啊？火箭头吗？哈哈哈哈！”夏小小看着杜乐恒纸上直冲云霄的“铅笔头”，旁边一圈一圈的毛茸茸团子，跟火箭发射的烟雾一样。
　　“你懂什么！跟你这种没艺术细胞的人真聊不到一起去！”杜乐恒开始给树上色，整张纸变得绿油油一片。
　　“你省着点用！我还要用来划重点呢！”
　　“整本书都是重点有什么好画的！”杜乐恒展示了一下自己同样绿油油一片的课本。
　　“魏老师你快来看！这里有个住在森林里的猴子！”夏小小举过杜乐恒的画纸，喊魏屿舟过来。
　　魏屿舟笑着走过来，几个画完的学生跟在他后面，也一起来看热闹。
　　杜乐恒画的房子竖在正中央，周围画满了云朵装的大树，房门口，一个圆圆脑袋的小孩正在吃冰棍。
　　“单纯直率，乐观开朗，喜欢社交，你的朋友一定很多吧。”说着魏屿舟还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萧芥，对方忙得很，没空搭理他。
　　“乐乐可是我们班的社恐，社交恐怖分子哈哈哈！”
　　“老师老师看看我的！”夏小小把画展开，中间一个大眼睛女生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女孩穿着工整的制服，身后站着一男一女，显然是她的父母，三人笑眼弯弯，背景是一个立体房子，炊烟袅袅，烟火气十足。
　　“家庭和谐，追求完美，有正义感，我没猜错的话，你家里有一位十分敬重的长辈，是你的榜样。”
　　夏小小眼睛一下就亮了，一脸的骄傲：“对！我爸爸曾经是一位非常厉害的警察！”
　　“哇！”班里再次热闹起来，几个同学围坐过去，想听夏小小讲他父亲的事情。
　　听到这，萧芥也抬起头，小小回了他一个友善的笑容，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夏小小想告诉萧芥自己并没有介意中午发生的事情。
　　不过比起这些，夏小小更好奇萧芥画了什么。
　　萧芥的画没上任何颜色，却很特别。
　　一整张纸都被他画满密密麻麻不重合的线条，线条勾勒出立体的物体，四四方方的方框内，只见一个身体，没有脑袋，方块外是几根孤零零的树枝，只剩两根萧条的枝条。
　　相处了一个星期，她只觉得萧芥是一个性格孤僻，反应有些慢的人，没想到他画的画看起来这么有意思。
　　魏屿舟也在看，他的眼神比夏小小收敛许多，但也是藏不住的好奇。
　　那只纤长的手轻轻掰正萧芥的肩膀，提醒他：“不要离桌面太近，对眼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