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年年都会有这样一群倒霉蛋。”
　　如果只是这样，也说明不了什么。萧芥有些费解，那些由排名分数组成的数字在他看来跟电话号码一样不存在意义。
　　萧芥又一下没了兴趣。
　　“你听说过‘借运’吗？”


第16章 借运
　　“借运！”杜乐恒一口汽水还没下肚，就迫不及待去问夏小小：“是跟之前叔叔办的那个案子有关吗？”
　　“很有可能！”
　　夏小小和杜乐恒一唱一和又聊起了八卦。
　　萧芥简单听了个前因后果，据夏小小所说，她的父亲是当地警察，去年抓了一一批刚上岸的假道士，其中就有帮高考生“借运偷分”的业务，只不过这种事情很难定性，最后也不管真的假的阴的阳的，全部按诈骗处理。
　　“可这不都是去年的事了吗？那伙人人放出来了？”杜乐恒饶有兴趣问。
　　“放不放都不重要，我听说这种事情很简单，只需要一个中间人就可以办到，主要是怎么找那些愿意‘借运’的人。”
　　愿意借运的人……萧芥脑海中浮现出陈天续一张苦命的脸，竟有些胆寒。
　　“哎萧芥，你之前在虹睿英才上学对吧？”夏小小突然问萧芥。
　　“是。”萧芥思索了一会，补充道：“刚刚那个男生也是。”
　　“我就知道！你和他以前在虹睿是不是……”夏小小话没说完，就被杜乐恒一个肘击制止了，两人先是尴尬地对视，然后夏小小就换了个切入点。
　　“听，听说虹睿英才有个菁英奖学金项目，会给那些联考全省排名前几的学生免除学杂费，还会发放巨额奖学金。”
　　萧芥对此一点印象都没有，想来夏小小他们的情报应该比自己这个想不起事的脑袋靠谱一些，这事若是真的，也解释了萧礼廉这样一个勉强爬上中产阶级的人会打肿脸充胖子，让儿子去上“贵族学校”，甚至还多复读一年。
　　原来贵族学校“贵”的不仅是身价，还有方方面面可以买得上价钱的东西。
　　“不过很多学校都会有奖学金吧。”萧芥想继续套夏小小话，夏小小也有求必应。
　　“可虹睿的钱很多啊！”杜乐恒拍案而起：“这就跟电视节目上的闯关得冰箱一样，对于缺冰箱的人来说，真的会为了奖品去参加。”
　　杜乐恒说的还算隐晦，萧芥也明白，如果奖学金足够诱人，就会有人为了钱去学习。学生可能不懂，但家长不可能不明白这些。
　　之前听姜柠提起过，萧芥今年还登上了虹睿的荣誉榜，这应该值不少钱吧。
　　“但这些跟‘借运’有什么关系？”萧芥问。
　　“你不觉得虹睿这种制度非常适合富人‘养蛊’吗？”
　　“会有一些付不起学费的人拼命学，学出成绩了就会成为有钱人的目标。最后有钱人交的学费就会以奖学金的形式进到优等生到口袋，等到高考时再跟这些学生‘借运’，简直就是完美的合作。”
　　“你想想，真正的优等生又不怕复读，相当于用一年的时间赚了一大笔钱，更何况这些钱都是合法收入，就算被警察发现了也查不出什么。”
　　“……”
　　食堂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杜乐恒他们也打算回宿舍去，夏小小背上书包看到萧芥还在坐在那发呆。
　　“萧芥，你去宿舍吗？没带校园卡的话可以跟杜乐恒一道。”
　　“嗷。”萧芥回过神来，“所以你觉得陈天续复读是因为被‘借运’了吗？”
　　夏小小看着对方一脸正经的样子，有点不忍心扫了兴。更何况她每次讲这些东西的时候，大多数人要么不信，要么当故事听，这么一本正经听她胡说八道的人除了杜乐恒居然还有第二个。
　　“这些虽然都是我推理出来的，但是我爸他们去年是真的查到虹睿英才了。”
　　“去年……”萧芥只有目前只有不到两个月的记忆，去年对他来说太过遥远，不过那时正是他第一次复读的时间，真这么巧？
　　“我就是那个时候复读的。”
　　“！”
　　“？”
　　杜乐恒喝水的动作又一顿，这次连夏小小也有些不可思地看向他。
　　“萧芥……你高五了？”夏小小话音刚落，杜乐恒就一口水喷了出来。
　　“啊不对，你……三战高考了？”
　　“夏小小你快闭嘴吧！”
　　萧芥对高几并没有什么概念，只意识到陈天续跟自己的人生轨迹几乎一样，虹睿复读一年，又到志远复读，或许都是经历了相似的事情呢。
　　于是他继续问夏小小：“查到虹睿什么了？”
　　“就……就去年假道士落网的时候，有几个‘受害者’拒绝出面作证，因为他们的孩子真的超常发挥了，还都是虹睿的学生，同班也有几个平时成绩很好的学生都落榜了。”
　　“听说为了这件事还去复查了当年的高考试卷，都是没问题的，而且高考这种事确实就是有失误的情况，也证明不了什么。”
　　“这件事当时还上热搜了呢。”杜乐恒有茫然地望着前方，稀稀拉拉的人被书包压弯了腰，正朝着宿舍楼走去，看不出一点这个年纪的朝气，“我还记得有个评论，”
　　“同一个考场，富人是被家人背上来的，而穷人是背着家人上来的，有钱人成绩再差也有家人兜底，没有压力也更容易超常发挥，而更多的普通人因为背负太多，发挥失常也情有可原。”
　　“所以网友普遍都认为这是巧合，那些落榜的人也没人站出来作证，这个案子就草草结案了。”
　　“那今年呢？”萧芥想既然一年是巧合，那要是年年都发生呢？
　　“……”
　　萧芥没想到这一问对面两人都沉默了，他转头就看到夏小小有些心不在焉地玩书包带子，杜乐恒则在朝他挤眼睛。
　　也只是沉默了几秒，夏小小叹了口气：“我爸已经离职了。”
　　她也看向萧芥，见他有些懵就继续解释道：“不过他以前的同事经常来找他喝酒，有机会我问问，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信号发出来过了好久，萧芥也没接收到，只楞楞地回了声：“好。”
　　女生宿舍在后面一栋，夏小小先告了别，从小路离开了。
　　杜乐恒看着她的背影也深深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萧芥才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
　　“没事。”杜乐恒见夏小小已经进了宿舍楼，就一把揽过萧芥的肩膀，小声在他耳边说：“小小的爸爸几个月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不能再做警察了。”
　　萧芥一心只想着打探消息，完全没往这方面想，他的视线有些无措地追踪夏小小的背影，可惜已经没有了，他只能转头看杜乐恒。
　　“你别这么看我！ ”杜乐恒看着萧芥一双写满“我不是故意的”的眼睛，头皮都有些发麻：“我也没想到会突然聊到这，唉，我应该想到的！不过小小的爸爸已经康复了，后续工作也有安排了，她这个人睡一觉就忘了，不会生你的气……你不要这么看我！”
　　杜乐恒有时觉得萧芥这人过分内敛，但真相处起来又很容易没什么边界。他气急败坏地把萧芥头掰过去，两人刚走到宿舍楼下，萧芥头刚被动转过去就看见了刚从后门医务室出来的魏屿舟，
　　和陈天续。
　　萧芥全然没注意魏屿舟，他直直地盯着陈天续看，一直到对方走到萧芥跟前，他才见陈天续抬头。
　　陈天续比萧芥矮点，背也挺不直，一抬头便能看到萧芥帽檐下受了伤却阴恻恻的脸。
　　他被吓了一跳，跟见了鬼一样。
　　萧芥：“……”
　　陈天续眼角的那道口子，跟萧芥的伤比简直不值一提，这一路走来险些愈合，也难为了魏屿舟小心翼翼把人送去医务室，实在不容易。
　　“我没带校园卡，你先进吧…”陈天续退到萧芥身后。
　　萧芥也没有，陈天续明明知道，这个时候却还在装模作样。
　　进宿舍楼要刷校园卡开门，大概是有人猜到了，萧芥余光看到魏屿舟小跑着过来，他却只是朝前轻轻笑了一下，随即说了声：“谢谢。”
　　是杜乐恒帮他开的门。
　　不知道魏屿舟是什么表情，萧芥已经进去了，身后传来陈天续软绵绵的声音。
　　“魏老师谢谢您，我先回宿舍了，作业的事我下午再去找您。”
　　魏屿舟也礼貌回应：“知道了，走楼梯时小心些。”
　　……
　　陈天续走路很慢，尤其是上楼的时候总是侧着身子，好像脚也受伤的样子。
　　萧芥的宿舍在杜乐恒对面，他故意在门口和杜乐恒说了些有的没的，等陈天续进过他们挪到自己的宿舍。
　　和萧芥隔了两间的距离，靠近洗手间的位置。
　　陈天续今天敢直言他知道萧芥带了手机进学校，必然是看到了，这不得不让他想起之前武亮莫名其妙去翻他课桌，说不定就是陈天续搞的鬼。
　　知道了对方的宿舍位置，也方便萧芥接下来的行动。
　　与其一直猜，不如直接出击。
　　虽然每间宿舍都门，但为了方便管理，是不允许关闭过长时间的，大部分时候都是开着的。宿管是个中年男人，时不时就在走廊溜达，看到那些走起路来不紧不慢的小孩就会吼两句，跟赶鸭子上架一样。
　　杜乐恒这人一看就是被重点关照的对象，没说一会话就把宿管引来了，萧芥仗着脸生，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溜进了厕所隔间。
　　进厕所前经过了陈天续的宿舍，陈天续就在靠门的位置，一眼就能看到他过于弯曲的背和突出的骨头，硌的萧芥眼睛疼。
　　宿舍楼的厕所比教学楼要稍微干净些，萧芥也不用忍着恶心去看手机，自然而然就多看了会。
　　他想起那个学习软件，根据聊天记录来看，应该都是一个班的同学，现在萧芥只知道“。”是毓博文，小草emoji是他自己，那些在欺负他这件事上异常活跃的还有“学校去亖”和“一枝花”没有出现，萧芥猜其中可能就有陈天续。
　　他又忍着恶心从头翻了一遍，“学校去亖”似乎跟毓博文关系很好，他们俩个可能是朋友，大概率是同个阶级的人，可“一枝花”看起来又像是女生，其他ID也毫无头绪，萧芥感觉自己从前应该很少上网看这些，不然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