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夏小小不疾不徐地戳了戳萧芥的胳膊，带着一脸狡黠的笑：“我猜啊，除了班主任应该还有一位老师需要了解整个复读班的高考情况……”
　　“而且这个人的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只要让杜乐恒去把他引出来，你就可以……”
　　“喂！拿我当肉包子耍呢！”
　　“你敢说魏老师是狗？”
　　“这是你说的！”
　　……
　　昨天的时候萧芥就在想，他来志远复读的事是临近开学时突然安排的，现在也才不到一个月，毓博文一个要死不活的瘸子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会不会有以前虹睿的学生给他通风报信，目前只能从这里下手调查了。
　　萧芥低落的情绪稍稍好转，但还不能做太多表情，脸还一阵一阵的疼。
　　这时身旁的两人突然止了笑，纷纷转回身开始装模作样地看书，萧芥心领神会，向后门看去，果然魏屿舟就站在那。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和萧芥眼神对上的那一刻摆了摆手，示意他过去。
　　萧芥环视周围发现只能是在叫他，只好压低帽子跟了过去。
　　杜乐恒还以为是刚刚的对话被老师听到了，朝萧芥抛去一个“good luck”的祝福。
　　一路上萧芥脑袋都跟压了块石头似的垂着，走到一半上课铃响了，见魏屿舟没有让他回去的意思，也只好逆着人群继续跟着。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没及时刹住车，帽檐戳在了魏屿舟衣领上。
　　魏屿舟回头只看到对方一块儿平滑的帽檐，他瞥了一眼此刻空旷的走廊，反手将办公室门锁上。
　　萧芥就挨着门站着，一句话也不说。
　　沉默良久，魏屿舟终究是没拗过对方，开口问他：“脸怎么了？”
　　萧芥还垂着脑袋，他感觉刘海的头发戳到了眼睛，眨了几下又觉得疼，然而下一秒这种感觉就没有了，魏屿舟摘了他的帽子，半张泛红的脸暴露在灯光下。
　　跟过敏那时不同，泛红的脸颊下还有褐色的淤块，颧骨处尤其明显。魏屿舟视线向上慢慢挪到眼睛，他用借手中的帽檐撩开萧芥的刘海，露出他眼尾的血痕。
　　可能是萧芥哭了很久的缘故，那伤口还没结痂，在今天的阳光下是殷红的。
　　跟他发烫的脸相比，魏屿舟的手很凉，他的手划过萧芥颧骨落在他耳侧，捏着他下颌微微抬起。
　　萧芥被迫和魏屿舟对视，他仰着头，抬眼时那伤口仿佛撕裂般拉得更长了。
　　那一刻他在魏屿舟脸上看到前所未有的冷冽，那双凝视的眼睛好像在质问他。
　　“怎么会搞成这样？”他问。
　　“我明明看着你进家门的。”好像是对萧芥说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萧芥不明白对方看到自己受伤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弄得像是他做错了一样。
　　他被捏得下颌角发酸，回答道：“在家摔的。”
　　“谁干的？”
　　“我自己摔的……”
　　……
　　魏屿舟沉默了好久，久到萧芥怀疑他是不是生气了，可他凭什么生气？伤的又不是他的脸。
　　良久，魏屿舟松开手，走去书桌前找药箱。他看到萧芥还站在门边一动不动，就又叫他，
　　“过来。”
　　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愠怒，但萧芥感觉到了。
　　他还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带着这种情绪，就站在原地不动，同他置气。
　　魏屿舟像是很了解他一样，第二声便柔和了很多，轻声唤了句：“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
　　萧芥走过去，娴熟地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魏屿舟从药箱里拿出棉签和碘伏，给他的伤口消毒。
　　两人靠得很近，萧芥毫无顾忌地看着魏屿舟，对方只垂眸专心上药，萧芥便更加肆无忌惮。
　　那是一张让他感到好奇的脸，年轻、柔和却十分陌生。
　　萧芥从医院醒来看到吕艾歌和萧礼廉时感到熟悉、看到姜柠时感到熟悉，看到半残的毓博文时感到熟悉，甚至在梦里，沈世廷那张脸也让他感到熟悉，偏偏魏屿舟于他而言是陌生的，即使没有记忆，他也可以肯定自己从前一定没见过这人。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个只认识一周的人确实在帮他。
　　要是能把那张写着复读班学生信息的表格给他看看就更好了。
　　萧芥眯起眼，脑海中开始盘算着怎么榨干这人的剩余价值。
　　“弄疼你了？”魏屿舟停下手上的动作，和萧芥拉开距离。
　　对方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眼尾的的伤大概处理好了，魏屿舟便也不再继续，最后他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发卡把萧芥的刘海夹起来了。
　　趁着魏屿舟在整理药箱，萧芥从书架玻璃的反光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有些滑稽，像唱戏的。
　　眼皮还有些重，萧芥指着自己的眼睛：“是不是需要冷敷？”
　　魏屿舟没有抬头：“自己在家没有敷吗，不能敷太多次的。”
　　“没有。”
　　“好。”
　　像一片羽毛被风卷起又飘回地面，魏屿舟恢复到一往平静温和的模样，他收拾好东西，又看了眼时间。
　　“那我去食堂要些冰块。”说罢他拿上袋子出门，临走时突然没头没尾地丢下一句：“记得把门锁上，我带钥匙了。”
　　“……”不怪萧芥敏感，他心里拎着坏事，被这么一点，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魏屿舟前脚离开，萧芥后脚就把门反锁。
　　这里还和上次来时一样，抽屉和柜子都还是空的，翻起来很轻松，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份名册，到底是太巧了，萧芥要找的那张表竟就在药箱底下压着。
　　巧到萧芥一时间怀疑这张表是假的。
　　可魏屿舟没有理由这么做，萧芥感到费解，他好像总无意识地把魏屿舟往坏了想，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大概是把所有心思都用来防这人了。
　　思考时萧芥已经浏览完第一张表，志远今年招收的复读生不多，印满名字的纸只有寥寥几张。
　　大体都是按照今年高考分数排名分班的，甚至还有外地来借读的，看起来很费劲，总是一不留神就串行了。
　　萧芥只看了一半不到，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只沉闷的两声，随即那人便尝试着推门进来。
　　失败后又敲了两下门。
　　外面显然不是魏屿舟，敲门声却像催命般愈演愈烈。
　　萧芥想尽量无视那声音，但自己的心跳声却要击破耳膜，半张脸又开始火灼般刺痛。
　　这时那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人的交谈声。
　　其中一个是魏屿舟：“这个交给我就行，你先回去吧。”
　　另一个男声很低，萧芥听不清。
　　趁着两人交谈的间隙，萧芥迅速看完剩下的表格，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多仔细，直到听到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萧芥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并迅速把表放回原位。
　　直到门被打开，敲门的那人还没打算离开，一直支支吾吾地说着什么。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魏屿舟半个身子挡着门缝，这次回答显然冷漠了许多。
　　魏屿舟进来时，萧芥没有看到敲门那人，大概是走了。
　　萧芥也正好收拾完一切，现在正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看窗外风景。
　　“食堂也没有冰块，我就买了几瓶冰水。”除去那一袋饮料，魏屿舟手上还多了一叠画纸。
　　远远看去纸上画满了形色各异的图案，那些混乱的东西先吸引了萧芥的注意力。
　　“这是什么？”萧芥问。
　　“是楼下班级上节心理课的作业。”说着他把第一张纸展示给萧芥看。
　　“这画的什么……”萧芥看着纸上散乱的图案，“好丑。”
　　魏屿舟：“……”
　　萧芥又翻到背面，企图找到画作的署名，然而并没有。
　　“这是我画的。”魏屿舟把冷饮递给萧芥，“你先敷……”
　　“哦。”萧芥也没觉得尴尬，把鬼画符还给对方，“为什么要画这个？”
　　“这是一种心理测试方式，通过在一张纸上画房子、树和人来粗略分析被测者的性格、心理和情感。”
　　萧芥又去看那张纸，他不敢相信那上面画的居然是房子、树木和人。
　　“这是房子？”萧芥指着魏屿舟的画。
　　“对。”
　　“这个是树？”
　　“对。”
　　“那这是人？”
　　“……对。”
　　魏屿舟自己开了瓶冰水降温。
　　“为什么要隔这么远？”
　　“如果是被测者的话这种可能会是消极避世，渴求得到支持和依赖的表现，不过我只是为了更好的给同学展示，才这样画的。你先敷，一会冰都化了。”
　　萧芥一手拿起瓶子，另一只手还是没放过魏屿舟的画。
　　他指着画上的小人问：“这个人的头为什么掉了？”
　　魏屿舟：“……”
　　魏屿舟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为了不让学生误会自己是变态杀人犯，他还是解释了：“这个不是掉了的头……是另一个小人。”
　　魏屿舟画了两个小人。
　　“……”萧芥没学过心理学，不知道画两个人意味着什么，但是他懂绘画，知道这两个人画的很丑。
　　萧芥一门心思都在钻研魏屿舟的画，没有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敷对位置，魏屿舟整理好桌上的纸，坐到他旁边。
　　“敷这里……”
　　魏屿舟凑过去把冰水往下按，一直挪到正确的位置，旋即又是两声沉闷的声响，这次门被毫不费力地推开了。
　　--------------------
　　谈笑间萧芥列出一张暗杀名单😄


第15章 不诚实的人
　　萧芥背对着门坐着，他最先看到的是魏屿舟有些不耐烦的样子，这让他更好奇了。
　　还是刚刚敲门的男生，他手里拿着张纸，上面整整齐齐地画着房树人的图案，一笔一画十分板正，连图案都是对称的。
　　“魏老师，我、我把我的这份补好了，现在交给您。”那男生拖着脚步挪到桌前，把自己的画纸放在了最上面。
　　萧芥没动，只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抬起看他，又垂目。起初只是那畏畏缩缩的声音让他感到熟悉，接着是那张正在遭受青春痘侵蚀的脸，最后是画纸上落款的名字。
　　陈天续。
　　陈天续，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看到这个名字了，第一次是在那张信息表上，紧挨着虹睿英才。
　　又碰巧了，他就是萧芥要找的人，真正看到脸他才肯定，他过去认识这个人，他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