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萧芥不做声，他画完了，也跟其他人一样，在等魏屿舟做出判断和评价。
　　魏屿舟看了好一会，不知道是在看画还是在看萧芥，良久，他问：“你的房子呢？”
　　他指了指那方框，“这里。”
　　“这是房子？”
　　“是窗户。”
　　房子太大了，一张纸只够画下一个窗户。
　　“那他的头呢？”魏屿舟指着方框里的小人问道。
　　“被挡住了。”
　　画面的透视很完美，人物的脑袋被窗户上檐挡住，四肢也不完整。
　　“严格来说，这并不算标准的房树人，不过，你的空间想象力很强。”魏屿舟笑容不减，“线条很干净，也很流畅，控制力强，你有专门学过美术吗？”
　　萧芥好像并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只说了句：“没有。”
　　“那你或许很适合创作类的工作。”
　　萧芥想起那个被自己撕碎喂鱼的医科大学录取通知书，只觉得好笑。
　　看出萧芥的低落，魏屿舟又把杜乐恒桌上的彩笔推给他，“涂点颜色吧。”
　　萧芥看着那笔，好像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梦里模糊的人影，周身充斥着青色的浓雾，于是他选了一支最接近那颜色的笔，涂满了整个小人。
　　杜乐恒正准备将番茄酱挤到薯条的盒子上，抬头就看到了萧芥桌子上同样鲜红的纸张。
　　萧芥用的是红笔，也许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第18章 偷窥者
　　魏屿舟看着从小人腿上逐渐晕染开来的红色墨水，潮湿的火焰将他吞噬。
　　心理课只有自习前可怜的25分钟，一到时间武亮无缝衔接来讲卷子，虽然他没明着催促，但前排几个学生看到他就不敢再画了。
　　魏屿舟让每排最后一个同学将整组的作品收上来，萧芥作为最后一组最后一排的好学生，要负责把收齐的画送到魏屿舟办公室。
　　因为有些同学没有画完，想要在自习课上偷偷继续，萧芥第一次干这活，没办法拉下脸去讨要没交上来的作业，一直等到晚饭前才勉强收齐。
　　这实在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萧芥没工夫一下子埋怨太多人，只能让姓魏的承担了……
　　萧芥越想越气，将厚厚的一叠纸张扔在魏屿舟办公桌上，纸张太轻，没什么威力。
　　最上面一张就是萧芥的，红墨水覆盖住黑色线条，将画中小人融成模糊的一片。
　　魏屿舟拿起看了一眼，问他：“怎么不写名字就交上来了？”
　　萧芥确实没有写名字的习惯，平日的作业也经常忘记，但他还是不想给对方好脸色看，“你知道不就行了？反正也不会看第二遍。”说罢瞥了一眼拐角处陈天续收上来一班的画作，还纹丝不动地在那。
　　“谁说我不会再看了？领导布置的任务，我还要挨个写评语呢。”话音未落，魏屿舟自顾自拿起钢笔帮萧芥补上了姓名。
　　“萧…芥……看不出来你的父母会给你起这样的名字，小草，有什么含义吗？”
　　萧芥哪知道。
　　“名字只是个代号，需要什么意义？”萧芥反驳。
　　“是这个道理，只是看你母亲经常去寺庙祈福，应该对此比较讲究吧。”
　　“你不是也去过？怎么魏屿舟这个名字是你求来的吗？”
　　魏屿舟再开口时带着些自嘲的意味：“我怎么能决定自己的名字，都是父母取的。”
　　说到这，萧芥不知怎么想起了昨晚魏屿舟提到的出生时的故事，喜鹊报喜。
　　看来他的母亲也同吕艾歌一般信奉那些怪力乱神。
　　萧芥视线一直落在魏屿舟用的钢笔上，他在想萧礼廉，想吕艾歌，想毓博文和陈天续，也在想魏屿舟。
　　他想让这些人消失，从他的生活里消失。
　　晚自习快结束时，魏屿舟准备把收集好的学生心理测评交给武亮，就看到对方急呵呵地拎着包走了。
　　武亮上午在监考，下午在阅卷，实在没有时间去门卫室拿萧礼廉带给他的东西，为了避免让学生看到，他还是决定提前下班去拿。
　　门卫今天就一个新来的保安值班，这学校的老师他还没认熟，武亮跟他说了许久，对方才反应过来。
　　“你说的是上午放在这的那一包被子吧。”
　　武亮：“？”
　　保安看着手中的访客登记表，“上午十点零六分，萧先生，尾号1607，是这个不？”
　　武亮看了眼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对。”
　　“那就是床上那堆了，怎么现在才来拿，搞得我午休都没地方睡……”
　　武亮看着折叠床上那厚厚一沓棉被，和一个崭新的书包，他把书包打开，里面装着一些洗漱用品和睡衣，剩下再没空间装其他东西了。
　　气急败坏的他给同办公室的老师打了一通电话，让萧芥自己来门卫室拿。
　　萧芥走到门卫室时，只闻见一股难闻的烟味，保安把风扇开到最大也难以驱散。
　　“喏，那被子和包，你们老师让你自己拿回宿舍。”
　　萧芥：“？”
　　那厚实的被子和书包，萧芥自己在家都没见过，他问保安：“谁给我的？”
　　保安好像都能背下来了：“上午十点零六分，尾号1607萧先生。”
　　“……”萧芥也不记得萧礼廉的电话号码，但也只可能是他或者吕艾歌了……
　　萧芥背上书包，抱起被子，刚离开门卫处，就看到魏屿舟骑个自行车晃晃悠悠而来。
　　萧芥抬高被子企图挡住自己，可惜越努力越明显，不出意外还是被发现了。
　　魏屿舟：“嗨～”
　　“你今天要住宿舍吗？”
　　萧芥：“我睡教室。”
　　“哈哈，那我帮你搬吧。”
　　魏屿舟也不管萧芥答不答应，自顾自就帮他把被子捆到了车后座，那绑带就像专门为厚棉被准备的一样，捆上去正正好。
　　萧芥有一瞬间都想着，要不就让魏屿舟把被子拖走吧，他宿舍有被子。
　　去宿舍的路上，萧芥有些好奇地打开书包，里面装着的物品比他在家用的都要新，萧礼廉哪里有空给他买这些，他左思右想，只有可能是吕艾歌给他准备的了。
　　他快两天没有见到吕艾歌了，连电话也没打一通，萧芥想起那天她抱着自己，脸上被萧礼廉打得通红，他也被打过，知道那一下有多重。
　　“吕……”萧芥只是想着，嘴里却不自觉说了出来。
　　“什么？”魏屿舟没听清。
　　“我……家人有给你发消息吗？”萧芥知道吕艾歌之前跟魏屿舟联系过，如果这些东西是她买的，那她会不会告诉魏屿舟。
　　萧芥看向对方，现在明明还没到下自习到时间，他居然又在校门口碰到魏屿舟，怎么又这么巧。
　　“噢，对啊。”魏屿舟像是回忆了一下，“她上午跟我说了，让你在学校多吃点饭，晚上睡觉别贪凉。我以为这些武老师都跟你说过了。”
　　“哦。”魏屿舟这话接的张口就来，让萧芥怀疑对方是不是就坡下驴，其实根本没有这一回事。
　　“也是，马上秋分了，气温降得快，你们宿舍就那薄薄一条被子是不够。”魏屿舟说着还拍了拍自行车后座的棉被，“这个厚实！”
　　萧芥：“……”
　　宿舍楼下，魏屿舟想帮他把被子搬上去，萧芥执意拒绝，却还是败在没有校园卡上。
　　“你校园卡呢？”魏屿舟用教师专用卡帮萧芥刷开宿舍大门。
　　“没办下来。”
　　“那你这几天吃饭怎么办？”
　　“我有钱。”
　　“好吧。”
　　宿管大叔正放着个录音机听曲儿，见萧芥身旁跟这个老师就也没多问，任由两人进去宿舍还关了门。
　　“你走吧，我自己搞。”萧芥接过被子铺到床上。
　　魏屿舟又跟没听到似的，开始研究宿舍，他拉开萧芥的衣柜，猛咳了几声。
　　“咳咳，你这柜子用之前要擦一下啊。”
　　萧芥本来也没打算用那些柜子，应了声就再也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魏屿舟去阳台拿了块抹布，顺手抛给萧芥，萧芥要是不接，这破布就直接落到他床上了。
　　萧芥拿着抹布：“……”
　　“别光说不做，去擦一下，一会儿别的同学回来了，大家就都要看着你擦了。”
　　萧芥也不想魏屿舟看着他擦，于是再次下达逐客令：“那你走了我再擦。”
　　“好吧。”魏屿舟妥协，“我要去趟洗手间，在哪？”
　　等魏屿舟离开了宿舍，萧芥才不情不愿地去擦衣柜，这柜子就像薛定谔的猫，只要不打开，萧芥就可以默认这是干净的，现在魏屿舟把它打开了，萧芥不得不擦了。
　　他没做过家务，只是把看得见的灰尘抹了去，抹布划过柜子深处时，突然被刮了一下。
　　那地方正好在阴影处，萧芥看不清。
　　“这是……”
　　“哎，你怎么也提前回来了？”
　　魏屿舟刚从宿舍楼厕所出来，就看到旁边寝室窜出去一个人影。
　　陈天续抱着几本书，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好像是笔记，被魏屿舟这么一喊险些掉了下去。
　　“魏，魏老师好，我习题册落宿舍里了，老师让我来拿……”
　　魏屿舟看了眼手机，已经到下课的时间了，“不用这么着急，已经放学了。”
　　“我、我书包还在教室。”
　　“我让你们班主任给你带过来吧。”
　　魏屿舟刚拿起手机，陈天续就像听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连忙制止。
　　“不用麻烦不用麻烦，我跑过去很快的……”
　　“不麻烦，你还不知道吧，你们班主任今晚正好准备查寝。”
　　陈天续抱着书的手不自觉地折起书角，又抚平，整个书被他搞得皱巴巴的。他的心刚刚还在打鼓，转头看到同样从寝室里出来的萧芥，呼吸一滞。
　　远处的吵嚷声渐近，魏屿舟已经离开，留下陈天续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萧芥也只是出来洗个抹布，他听到走廊里魏屿舟和别人交谈的声音，也听出来对方就是陈天续。
　　陆续有人回到寝室开始第三轮自习，萧芥从厕所出来时，陈天续已经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杜乐恒抱着一沓试卷向他狂奔过来：“萧芥——”
　　“我刚刚听说楼下一班的班主任要来查寝，本来打算让你帮我把MP3带走的，结果你也要住寝室，现在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