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萧芥身上也带着手机，他想了想今晚发生的事情，正好顺势帮对方一把。
　　“我觉得我的眼睛还有点疼。”
　　“那我们……去趟医务室？”
　　一拍即合。
　　现在这个点医务室就一位新来的老师在值班，她之前没见过萧芥，还以为他遭受了校园暴力，和俩人核实了很久才放他们离开，等到他们回到宿舍楼时，查寝已经到尾声了。
　　查寝的女老师今天中午还在跟武亮聊萧芥的事情，这会看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萧芥，也没多问什么，转头把杜乐恒骂了一通。
　　好在也没变态到搜身的地步，女老师很快就离开了，回寝室前杜乐恒朝萧芥抛去一个“OK”的手势，萧芥也没在意，拿着自己新的洗漱用品去刷牙了。
　　之后便是上床熄灯，一切井然有序。
　　这是萧芥仅有的记忆里，住在学校的第一晚，然而有人却不想让他安稳渡过。
　　晚上睡觉也不能关寝室门，前半夜的时候宿管还会巡逻，虽然萧芥在家睡觉也不允许关门，但家里至少安静，在这里越安静那些细小的声音就越刺耳，翻身时铁床吱呀作响，急促的咳嗽和沉闷的鼾声此起彼伏。
　　萧芥睡不着，他没有换新睡衣，也没有盖新被子，披着件外套去到厕所。
　　窗外突然响起风声，公共卫生间的窗户没有关，这会儿正咯吱咯吱叫，一阵脚步声藏于其中，渐渐逼近。
　　有人来了。
　　宿舍楼外连个大灯都没有，萧芥的手机早就没点了，他没办法照明，只能听声辨人，好在他很擅长这个。
　　那脚步断断续续，声音拖得很长。
　　尽管萧芥做过心里准备，心脏还是抑制不住打鼓，他嘴巴干涩，还是咽了口口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紧张的缘故，那脚步声在他耳朵里渐渐变得不齐。
　　一长，一短，一长，一短……
　　直到停下，就在萧芥面前，隔着一道门板。
　　他手里握着从魏屿舟桌上顺走的钢笔，不知道这个钢笔能否再像昨晚那样扎破一个人的手，不知道这个钢笔扎破的会是谁的手。
　　这样过了很久，久到一阵飓风彻底把卫生间的大门关上，萧芥才反应过来，隔间门板下面的缝隙已经透不进任何一点风了。


第19章 受害者
　　这一幕像是发生过，萧芥大脑一阵轰鸣，他靠着冰冷坚硬的墙壁缓缓蹲下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一个摄像头。
　　是手机后置的摄像头。
　　萧芥再也无法忍受这一切，他使出全身力气撞开隔间的门，将门外的偷窥者撞倒在地。
　　瓷砖地面很滑，都是萧芥晚上洗抹布甩的水，那人狗刨了两下也没站起来，像是四肢不协调一样，连滚带爬地和萧芥拉开距离。
　　这窝囊样萧芥不用猜都知道是陈天续，他起身压坐在陈天续身上，膝盖抵着对方后腰。
　　“你要干什么？”
　　陈天续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沾了脏水还是鼻涕混着泪，“我上厕所，我就是来上厕所……”
　　“上厕所带着手机？上厕所在我门外站着？”
　　“我害怕，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陈天续现在说害怕看起来是真的，萧芥跪坐在他身上感觉抖得像筛糠，没准再抖一会儿就散架了。
　　“你没干亏心事怕什么？”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有病，我真的有病，你放过我吧……”
　　萧芥一时间分不清对方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陈述事实，“什么病？”
　　“有人，有人……”
　　“？”萧芥被这话吓得呼吸一滞，他看向四周，墙角倒放着的拖把又吓了他一跳，瞬间手臂脱力，陈天续从他身下爬了出去。
　　“有人，有人，有人。”
　　“萧芥你知不知道，我脑海中一直有个人，他在说……”
　　“在说……”
　　杜乐恒推开厕所大门时，就看到陈天续一把推开了萧芥，想要往外面跑。他眼疾手快地抓住陈天续另一只胳膊，反手钳到身后，将人压在墙上。
　　杜乐恒脖子上挂着的MP3发出强人所难的光，幽幽绿光照出陈天续狰狞的侧脸，他脸上的青春痘此时更像诡异的斑点。
　　陈天续疯了一样还在挣扎，指甲在墙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卧槽卧槽，你搞真的啊？”杜乐恒往后退，害怕对方再抓着他。
　　萧芥顺势抢走了陈天续的手机。
　　锁屏状态下，只能看到相册里新拍的一段视频，视频内容都是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萧芥没办法理解这种人拍摄这些东西的意图，他用陈天续的指纹解锁，手机里面什么软件都没有，比萧芥的手机还干净，只有相册里零星几张偷拍萧芥的照片。
　　大都是在人少的地方，一些背影，或者一群人站在一起，这倒符合陈天续畏畏缩缩的性格，萧芥就想不明白这种人今晚怎么敢公然在厕所偷拍他。
　　“这都是你拍的？”萧芥将手机屏幕放到他面前，这会儿陈天续脸上只一片惨白。
　　“卧槽。”杜乐恒比萧芥更震惊，他甚至还在偷拍的照片里看到了自己和夏小小的身影，“萧芥晚上跟我说有人偷拍他，我还半信半疑，变态啊你？”
　　“我没有，我真的知道错了，放过我吧……”
　　“那这到底是不是你拍的？”
　　“不是我，不是我……”
　　“……”萧芥和杜乐恒面面相觑，此人前言不搭后语的辩解在他们看来并没有说服力，但也不知道再怎么问下去。
　　终于，萧芥从口袋里拿出塑料纸包裹着的黑色方块，是他晚上被迫打扫衣柜时看到的东西。
　　“这个是你放的吗？”萧芥将东西放到陈天续面前。
　　“什…什么……”
　　“卧槽！”杜乐恒再次露出比俩人都要震惊的表情，“这是针孔摄像头吧？你还准备了这个？”
　　“什么针孔摄像头，我不知道！”
　　“这个要留着，让夏小小给他爸爸看一下就知道了。”
　　陈天续：“……”
　　“上面如果有指纹能查出来吗？”萧芥问杜乐恒。
　　“肯定可以啊，你在哪找到的？”
　　“我床铺下面的柜子里。”
　　“卧槽，真是变态啊。”
　　杜乐恒和萧芥齐齐看向陈天续，对方没有挣扎，也没再狡辩什么了，只呆楞地靠在墙上，像一只濒死的鱼。
　　“装傻是吧。”杜乐恒最看不得这人一副死皮赖脸的样，他跟萧芥说：“你报警吧！或者跟小小爸爸说，不能随便放过他！”
　　“……咳咳。”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天续突然毫无征兆地大笑起来，五官因为挤压变得扭曲。
　　几人一直在压着嗓子说话，这会陈天续的笑声毫无掩饰，杜乐恒和萧芥都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已经听到门外有人走动的声响，可能被宿管他们发现只是时间的问题。
　　“你笑什么？”萧芥不再忍着，冰凉的光也铺在他姣好的脸上，身居上风，他也不害怕了，视线轻飘飘地落在陈天续脸侧，有轻蔑，也有好奇。
　　陈天续呢喃：“夏……”
　　“夏……夏继光，一个死瘸子还怎么做警察……”
　　“啪——”
　　叮铃哐啷……
　　……
　　宿管赶过来的时候，头上还顶着个眼罩，陈天续被杜乐恒一拳干翻在地，角落的水桶扫帚撇得到处都是，陈天续就倒在其中，衣服湿透，头顶拖把，不省人事。
　　“医生呢？医生呢？学校新来的那个心理老师呢？叫过来！都叫过来！”
　　魏屿舟清晨一到学校，还没来得及打卡，就被年级主任叫到医务室去了。
　　夜里下了小雨，早上还阴着，操场上站着几个晨读的学生，魏屿舟匆匆穿过人群，小跑到宿舍楼下的医务室。
　　本就狭小的医务室现在人满为患，几个学生闷头坐着，旁边竖着几个老师，男女老都有，就等魏屿舟了。
　　陈天续伤得最重，头绑着纱布，指缝里还留有血迹，身上衣服红一块黑一块，还散发着腥臭的异味。
　　杜乐恒指骨泛红，胳膊上有几道抓痕，也都消毒处理过了。
　　萧芥头发又长了。
　　魏屿舟远远就看到他，刘海遮住眼睛，嘴唇轻轻抿着。
　　这人又在神游，魏屿舟想，好像看不到他的眼睛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最后是萧芥先看到了魏屿舟，他抬起头，所有人都随他看去。
　　年级主任愁得胡子都歪了：“快过来快过来，我们抓紧时间。”
　　“怎么了主任？”
　　魏屿舟走近了才发现，不知是不是出于心理安慰，萧芥手里还攥着那支钢笔，他的钢笔。
　　年级主任：“现在人到齐了，我看啊，这事尽量就咱们内部解决。”
　　女老师：“是啊，学生之间打闹也很正常。”
　　宿管：“是啊是啊。”
　　武亮：“伤成这样也不是小事，要不先通知父母？”
　　“……”
　　女老师：“没事，咱们天续父母我来联系，那……”
　　武亮：“我会通知萧芥家长的。”
　　萧芥肉眼可见地身子一僵，他脸上萧礼廉揍的伤还没有痊愈，他一晚没喝水，也没睡觉，此时眼睛发昏，抬头就只能看清魏屿舟。
　　“先把事情解决吧。”魏屿舟错开萧芥目光，“家长来了也只是要弄清事情原委，我们先调查清楚才好跟他们父母交代。”
　　随后宿管把他看到的说了出来，宿舍走廊的监控也能印证一些。
　　事情发生在后半夜，萧芥、陈天续和杜乐恒三人前后进去厕所待了近四十分钟，然后就是陆续有人走出宿舍，向宿管反应厕所很吵。
　　“呐，还有这些。”女老师是第二个到现场的，她收了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一部濒死的MP3和一个包裹在塑料纸里的黑色不明物体。
　　魏屿舟：“躲在厕所里玩手机？”
　　“是陈天续偷拍！”杜乐恒指着角落的陈天续，“手机里都是偷拍的证据，他昨天晚上还去厕所里拍！”
　　魏屿舟拿起那手机，示意陈天续打开锁屏，“真的是这样吗？”他问对方。
　　“哎呀，哪有这么严重。”女老师站到魏屿舟身旁：“小孩哪懂这些，都是小打小闹，我看这照片也没啥，拍的不都是大家能看到的吗？再说昨晚那视频，黑不溜秋的，估计就是误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