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你爸爸也是着急了，你不是从小就跟妈妈说，想成为像爸爸那样救死扶伤的医生吗，他也是替你感到遗憾……努力了那么久……”
　　是啊，努力了这么久，萧芥自己也不知道，努力了那么久为什么要跳河呢？
　　吕艾歌念经一样的话在萧芥大脑中盘旋，这些破碎的语句他理解起来有些困难，他听得越仔细视线就越模糊。
　　“我不想学了……”
　　“妈妈，我不想学了。”
　　“别说傻话孩子……”吕艾歌轻轻抚平他卷翘起的头发，“爸爸妈妈会想办法的……会有办法的……”
　　呢喃中萧芥彻底失去意识，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流进吕艾歌的指缝，变成一条分叉的河流，奔向两端。
　　周日萧礼廉不在家，萧芥谎称要提前去学校自习，吃完午饭就去志远了。
　　他约了姜柠，想从她那打听一些以前学校的事情。
　　不知是不是身体还残存着肌肉记忆，萧芥一眼就认出站在人群里的姜柠。
　　姜柠穿着件简单的印花T恤，牛仔短裤，温婉的长发披肩，戴着一副圆圆的眼镜，俨然一副青春洋溢的模样。
　　对方也一眼看到了萧芥，挥起手来时手腕的串珠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姜柠：“萧芥！我在这。”
　　萧芥小跑过去，姜柠的声音引起几人关注，纷纷侧目。
　　“怎么约在这里？我还是第一次来。”
　　萧芥见这副鹅蛋脸十分熟悉，在脑海中疯狂检索有关她的记忆，他心不在焉地回答：“我在这里复读。”
　　“啊？你不是被首都医科大学录取了吗？”她困惑地看向一旁的高中校牌，突然了然：“你父母还是不满意吗？”
　　“没有，我……”姜柠应该还不知道萧芥失忆的事情，萧芥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我……我受了点伤，现在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姜柠带笑得表情突然僵住了，缓了好久才喃喃说道：“怎么会这样……”
　　萧芥：“什么？”
　　姜柠：“没，没有，那你在这里还习惯吗？需不需要给你带点……”
　　萧芥：“我今天约你就是想问一下我之前高中发生的事情。”
　　“……”对方像是又陷入了某种不太好的回忆，尽管没做什么表情，身体还是紧绷的状态。
　　“哪、哪些事情？”姜柠几乎不敢直视萧芥，眼神躲闪。
　　“我和你是高中同学吗？”
　　这个问题似乎不是姜柠预设的那样，于是稍稍放松了些：“是，是同学，但我高考后就去了外地，你又在虹睿复读了一年……”
　　就是说萧芥复读的那一年发生的事情，姜柠可能全然不知。
　　萧芥又掏出藏在学校的手机，把那个学习软件给姜柠看：“你知道这个软件吗？”
　　姜柠：“知道，这是高中我们老师统一要求下载的。”
　　萧芥又找到其中几个ID：“这个几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姜柠看着手机屏幕，嘴巴一张一合默读这几个网名，读到其中一个时她愣了一下，最终还是摇摇头：“我不清楚，这里好像没有我们班的同学。”
　　“那这个呢？”萧芥点开其中一条消息：
　　[学校去亖：ybw呢？上次频道解散之后再也没他消息了@。]
　　“这个ybw你有印象吗？”
　　萧芥看到对方骤然紧缩的瞳孔，姜柠看看屏幕，又抬眼看看萧芥，疑惑、震惊、惶恐，杂乱的情绪在她眼神中交织。
　　终于还是来了。
　　她花了很长时间去接受某个事实，然后又踌躇着做出决定，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很熟……”
　　“叫什么名字？”
　　“yu……呃啊——”姜柠刚张嘴就惊声尖叫起来，因为脚步不稳险些被一旁的减速带绊倒，萧芥眼疾手快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保持平衡的同时被带着向前踉跄几步。
　　“怎么了？”萧芥顺着姜柠注视的方向看去，是学校后门的绿化，种着几个并不茂盛的树苗。
　　“yu……是毓博文！我看到他了！”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姜柠躲到萧芥身后。
　　尽管已经隐隐有这样的猜测，但当这个名字真的从姜柠口中说出时，萧芥呼吸还是变得滞涩起来……
　　难怪那天那个男人会问萧芥有没有见过毓博文，他真的就在附近？
　　萧芥把姜柠护在身后，视线快速扫过那片树丛，没有看到什么人，偶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经过，也都很快离开了。
　　“在哪里？”萧芥问。
　　姜柠探出脑袋，“好像……不见了？”
　　萧芥错愕：“你是不是看错了？”
　　“看错了……对！一定是看错了……”她的手还死死地拽着萧芥的衣袖，声音都在颤抖。
　　“毓博文怎么了？”萧芥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不对，那双看向萧芥的杏仁眼，不知何时盛了一汪水。
　　“他……”
　　那水终究还是盛不住，大颗大颗地落下，水面下是掩藏不住的惊骇。
　　她崩溃地说：“他死了啊！”
　　“就在我们面前，被车撞死了。”


第11章 禁止早恋
　　被车撞……死了？
　　萧芥完全没有印象，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迅速打开手机，找到那条6月20日晚上姜柠给他发的“我在老地方等你”。
　　与此同时，萧芥在学习软件上约了毓博文见面，在一个可以俯瞰到河流和树林的地方。
　　于是他问：“是6月20日发生的事情吗？”
　　姜柠盯着手机界面良久，她像是第一次见这个聊天记录，视线扫过“。”发的那张夜景照片时，突然从嗓子里挤出两声沙哑的笑，像骨头摩擦般滞涩。
　　时间像是停滞不前，姜柠垂着头看不清表情，那一行字她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里。
　　萧芥刚准备继续问下去，就见余光里有道一闪而过的亮光，旋即是一声“咔嚓”的脆响。
　　不远处，魏屿舟不知何时倚靠在学校后门的石柱上，正举着手机向这边拍照。
　　萧芥：“？”
　　发现萧芥朝这看了过来，魏屿舟拿着手机向他晃了晃，展示自己的摄影作品，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萧芥没有理会那人，转而和姜柠继续刚刚的话题。
　　魏屿舟：“？”
　　他目不斜视，径直向萧芥走去。
　　魏屿舟：“小同学，学校门口不能谈恋爱。”
　　萧芥：“进学校就行吗？”
　　魏屿舟：“……”
　　魏屿舟：“这是被我这个实习老师看到了，要是被主任发现，他可是要拍了照发家长群里的。”
　　话音刚落，姜柠像是听到什么比见鬼更可怕的事情，立刻从惊恐的情绪中抽离，和萧芥保持安全距离。
　　魏屿舟看着那哭鼻子的女孩问：“这位同学是哪个班的？我怎么没印象？”
　　姜柠说话还带着哭腔，声音压得很低，：“老师好，我不是这个学校的，我……我已经上大学了……”
　　“哦吼。”魏屿舟发出怪声：“那还是姐弟恋……”
　　“我们一样大。”
　　“我们不是情侣。”
　　……
　　萧芥和姜柠同时开了口，说完三人面面相觑，互相消化对方的话。
　　学校后门的空道里渐渐被送学生的车辆占满，高一高二的返校时间快到了，不时有拖着行李箱的学生经过，有认识魏老师的，有见过萧芥的，也有听说教导主任在门口抓早恋的，都忍不住看一眼热闹。
　　这一连串的事情显然超出了姜柠的接受范围，她把手机还给萧芥，自己去跟魏屿舟解释。
　　“我和萧芥只是朋友，很久没见了，今天来看望一下他，请你不要误会，也请……”姜柠看了眼萧芥；“也请不要告诉他的家长。”
　　“好。”魏屿舟出乎意料地爽快。
　　姜柠带着厚重的心事离开，走的时候没再看萧芥一眼，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外人看来确实像一对因吵架不欢而散的小情侣……
　　事情非但没有问清楚，还把唯一一个能约出来的旧友惹不高兴了，萧芥现在一肚子火，只得全吐这个实习老师了，谁让他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撇了眼魏屿舟的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偷拍的姜柠拽着他袖子的画面上，镜头直直对着萧芥的脸，姜柠只露出一个畏畏缩缩的背影。
　　“你拍我干什么？”萧芥最终只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领导要求，看到早恋要拍照留证，不然有的学生不认。”说罢又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摄影作品。
　　萧芥：“你要告诉我家长吗？”
　　“看你表现咯^ ^”
　　萧芥没有回答，他看这人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比自己这个已经高五的学生大不了多少，还在学校挂着“心理老师”这样一个无足挂齿的职位，开学至今一节课也没上成，现在却要拿着一张没有前因后果的照片来要挟他，简直厚颜无耻。
　　要命的是萧礼廉和吕艾歌真的会信。
　　其实说到底大不了就像撕录取通知书一样，和他们撕破脸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只是这事牵扯到姜柠，会很麻烦。
　　他不知道自己看向魏屿舟的眼神已经变成一把锋利的刀，魏屿舟也不躲。
　　“她也说了，我们不是情侣。”萧芥喜形于色，像小孩一样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嗯。”魏屿舟垂眸看着轻微炸毛的萧芥，继续火上浇油：“被逮了都这么说。”
　　萧芥：“……”
　　这句话将萧芥咽在原地，他从前与魏屿舟种种，都没有那种这人是自己老师的错位感，只在此刻他意识到了威胁，就算他手机里只有一张并不能说明什么的照片，但只要话从他口中说出，都有可能打破萧芥和萧礼廉吕艾歌间岌岌可危的信任。
　　他不信站在一旁偷听的魏屿舟看不出来他和姜柠的关系，可嘴长他脸上，照片也在他手机上。
　　萧芥想自己可能天生跟这人犯冲，不然怎么每次碰到了都遇上烦心事。
　　这天晚自习上天再一次强调，萧芥想的是对的，萧芥又被班主任单独叫到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