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分类:2026
作者:村头拽少
更新:2026-09-10 20:59:29
《恨不能》作者:村头拽少 简介 重生之我上高五和老师搞上了 出分前一天萧芥从大桥上一跃而下,没死,脑袋摔坏了,复读一年高考考了六百多分全部作废! 再复读一
房门打开时屋内屋外都是黢黑一片,魏屿舟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为萧芥照出一条离开的路。
室温温暖,萧芥的衣服和头发都已经干了,再出门时也没有那么冷了。
楼梯道很黑,魏屿舟在萧芥身后举着手电,光直直地打在那人毛茸茸的后脑勺上,光影和那绺反翘的呆毛随着二人下楼的步伐一下一下跳动着,这样的画面在魏屿舟眼中,宛如一幕点下加速键的旧电影,暖黄的灯光是记忆里返潮的画面,空气中悬浮的尘埃是悸动的噪点。
电影在一声鸣笛中戛然而止,吕艾歌的车就停在路边,萧芥拿着魏屿舟给他的新伞,踏着泥泞的水坑匆匆离开,连一句礼貌的“再见”都没有留下。
车辆驶入主路,萧芥回头看去,魏屿舟的身影淹没在茫茫车海,不远处的小楼已经恢复供电,但顶层的房间依旧是漆黑一片。
萧芥的手开始止不住颤抖,他按下车窗,马路上车来车往,此时他擂鼓般的心跳声才将将被掩盖。
只那几秒,萧芥在镜子前打开手机屏幕的几秒里。
他看到卫生间角落还站着一个人。
第9章 见鬼!
魏屿舟到家时灯依旧没开,线香的香味已经填满房间的每个角落,此时却不能叫他平静下来。
他去卫生间冲掉了手背上同样沾着的蜂蜜水,顺便洗了个脸,没有用自己的毛巾,而是用了萧芥用过的那条。
卫生间的灯蓦地被打开。
“你家什么时候这么热闹了?”
卫生间角落,贺良翘着个二郎腿坐在马桶盖上,手里捧着一本发黄的旧杂志。
魏屿舟没有搭理他,显然是觉得这人藏得拙劣,恐怕已经被萧芥发现了,这会儿心里正憋着团火。
“这不能怪我吧!“贺良猛地起身,贴着瓷砖的后背不知是被汗还是潮气浸湿,头发也没捂干,整个一尖叫的落汤鸡,“你家总共就屁大点地方,连床都只有一个床垫子,我不躲这就只能跟空调室外机一起挂外面了!”
魏屿舟一抬眼就看见镜子里贺良气急败坏的样子,他目测这个角度萧芥大概率是发现了,不然不会逃得那么快,连一句“再见”都没说。
“谁让你藏了?”魏屿舟转身把干毛巾扔到贺良头上:“他又没见过你,你老老实实坐沙发上不就行了。”
“……”
贺良心虚过了头,自觉理亏,抱着毛巾想溜,无奈这房子实在是小,根本没处下脚。
同样想溜走的还有萧芥,但那张红灯笼一样明显的脸实在惹眼,车开到第一个红绿灯路口时吕艾歌就发现了。
车停到小区地下车库里,吕艾歌打开车内饰灯,一双略带疲惫的眼睛在后视镜里打量着萧芥,这个角度看她的眼皮很重,像有日积月累的琐事扯着往下坠。
“你吃桃子了?”吕艾歌一语道破。
“嗯。”萧芥半张脸还埋在衣领里,声音闷闷的:“是冰棍,我不知道……”
“你老师说下周一要周考,这是你入学以来第一次大型考试,要计入排名的。”
“……”萧芥一时没弄明白这两件事的关系,有些茫然地看向驾驶座的吕艾歌,对方却没有要回头的意思,依旧将他的身影困在狭小的后视镜中。
“复读是你自己选的,我们也为你找了好学校,借钱也要你进去,你不要再闹脾气了。”说罢,她将车子熄了火,灯光也随之熄灭,萧芥的世界有一瞬归于混沌的黑暗,只余镜子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反着光。
车内宽敞又暖和,萧芥却觉得憋屈。
“周末带你去医院,过敏的事别让你爸知道了……”吕艾歌从后备箱拿出一包口罩递给萧芥,又把自己唯一的伞给了他。
从车库到家的一段路里,吕艾歌淋雨走在前面,萧芥跟在她身后,风带着伞将他向后拉,小跑也很难跟上吕艾歌的步伐。
明明两人可以打同一把伞,吕艾歌却不愿意多等他一秒,终是不知道是在惩罚谁。
这场雨断断续续下了一个星期,一直到周五放学,老天依旧没有放晴的意思。
高三和复读班的学生周末大都不回家,学校周末会开放教室用于自习,在学校总比在家里方便。这天放学,整层楼又只有零星几人离校,萧芥就是其中一个。
然而此时萧芥正躲在男厕所的杂物间里看手机,虽然学校只有在考试时才会打开信号屏蔽仪,但这时网速依旧堪忧。
萧芥思前想后,给姜柠发了志远中学的地址,约她周末在学校后门碰面。
对面过了很久才回复,只有一句简短的“好的”。
等待的间隙,萧芥去洗手池前洗脸,表面上看上去过敏反应已经基本消退了,但嗓子依旧有些异物感,他又漱了个口。
冰冷的水珠顺着他清瘦的脖颈滑下,将整齐的衬衫领打湿,水流和窗外的雨声相得益彰,再没有其他声响。
就在他洗完准备看向镜子时,熟悉的瘦长人影又出现在他身后。
不同于以往随意的穿搭,魏屿舟今天穿了一件黑色暗纹衬衣,眼镜也换了副银边细框,站在那乍一看像某个骇人听闻的雨中怪谈。
这场面让萧芥想起那晚并不愉快的经历,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心脏敲起鼓来,水珠滚过他震颤的手侧,岌岌可危。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魏屿舟上前打开萧芥旁边的水龙头:“本来想等你洗好再来的。”
他走近时,萧芥又闻到了,那熟悉的寺庙线香味,那天魏屿舟在家点的线香就是这个味道。
灰暗阴沉的环境,蒙蒙烟雨和寺庙,算上那次山中小庙的初遇,好像每次魏屿舟找他说话都是在这样一个阴雨天里。
初见时这人跪在神像前,庄严肃穆,现在看来装模作样的成分更多些。
“你去寺庙了?”萧芥冷不丁一问。
魏屿舟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神情,只简单答道:“是的。”
“为什么要去那里?”萧芥一直很好奇,那样一座小破庙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惹得这些个人争先恐后地去。
魏屿舟洗完手,转头看他:“去那当然都是有事相求。”
“你还信这个?”萧芥冷不丁一问,竟把对方逗笑了。
“你不信吗?”魏屿舟笑着反问。
“……”
萧芥怀疑对方是在嘲笑自己,两人又陷入诡异的沉默,雨点打在树叶上,迸溅碎裂,带起秋季特有的土腥味。声音和气味真的是非常神奇的东西,它们能将时间空间串联,在人的记忆大海里掀起一段层层堆叠的海浪,每次再现,都是海浪拍打形成的震颤。
和魏屿舟说话,总是会莫名陷入一阵尴尬到难以收场的气氛里,萧芥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思考,不知道是冷风吹得还是尴尬的,萧芥小臂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打的还是魏屿舟给他的伞,早上上学时吕艾歌又坚持要他拿着她的伞,直到萧芥到校门口才发现,吕艾歌给他的那把伞上印着“仁和医院”四个大字。
萧礼廉就在那里工作,萧芥记得,这家医院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被卷进了“贩卖婴孩”的风波,至今任未平息。萧芥打伞混在人群中时总能听到关于这些的议论。
“仁和医院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主犯居然才判了六年。”
“好像是没找到失窃孩子的尸体,证据不足。”
“不会是卖到国外去了吧?好吓人,我小姑子差点也去那生产了,光想想就后怕。”
“那都是坑有钱人的钱的,真是穷保平安。”
……
说来说去似乎主犯只那名叫“任馨”的医生一名,至于萧礼廉有没有受到牵连,萧芥也不得而知。
他本想着今天就把伞还给魏屿舟,现在也只能继续用了,反正魏屿舟也没找他要,还在洗手间吓了他一跳。
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真的跟鬼一样……
晚上吕艾歌煲了鸡汤,萧礼廉也破天荒地很早就回家了。
不知是不是周末的缘故,家里的电视开着,界面是新闻频道。等到吕艾歌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新闻正好播到了仁和医院的事。
任馨二审上诉被驳回,她在口供中提到的相关证人正是她的现任丈夫沈某,仁和医院的前院长,但早在任馨被抓之前,沈某就因脑梗住院,至今仍是植物人的状态,无法出庭作证。
最终维持原判,六年。
六年很长吗?萧芥没有什么概念,他只看到萧礼廉和吕艾歌两人鲜有地倒了杯酒,像是庆祝一样。
一家三口没有在餐桌上讲学习的事情,但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即使像萧芥这种对他人情绪不是特别敏感的人,也能感觉到这两人之间微妙的疏离感。
这距离就好像他们除了萧芥以外,再无共同话题,孩子是这对夫妻之间唯一的纽带,现在也只是多了一则新闻罢了。
第二天一大早,萧礼廉亲自开车载着萧芥去了市中心的医院,还是那层楼,钟主任的办公室。
萧礼廉和吕艾歌从来不当着萧芥的面说他的“病情”,只说他是暂时性失忆,在熟悉的环境里生活总会恢复的,让他安心。
这话萧芥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这次复查并没有再做什么复杂的MRI,钟主任对他的学校生活做了简单的问询,然后就是漫长的和萧礼廉的私人谈话时间。
办公室的门隔音很好,吕艾歌拿着病历单去一楼取药了,萧芥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发呆。
期间钟主任同萧芥聊了会天,大概问了一下萧芥近期的生活和心情,以及有没有和过去相熟的朋友联系。
他并没有说约了姜柠见面的事,钟主任笑颜和蔼,但对萧芥还说终究是陌生的人,他还保有防备。
在医院的等待简直就是煎熬,让他的每分每秒都如坐针毡。
身侧的门后突然传来物品落地的声响,不知道钟主任跟萧礼廉说了什么,此时萧礼廉的怒吼从门缝中挤了出来。
不管是什么,总归是跟萧芥有关。
这种未知的恐惧感让他更加不安。
直到他的注意力被走廊尽头某个熟悉的身影吸引,那种赤脚踩空的不安感才有所缓解。
这里的两层楼都是住院部,走廊里的病患大都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这让又是一身黑衣的魏屿舟十分惹眼。
可是这距离太远了,真的是他吗?连脸都看不清,只是单凭穿着和身形,萧芥就第一时间想到了魏屿舟。
他起身跟上前去。
那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里,萧芥看到他是往楼上走的,而上面只剩最后一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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