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子爷的恶毒男友觉醒了（穿越重生）——何家小妞

　　顾渊点了两碗清汤面。
　　林静书坐在他对面，用筷子慢慢搅着汤。
　　面端上来，热气糊了他一脸。
　　他抬头，看见顾渊已经大口吃起来。
　　他吃相很好，但速度很快，显然是饿狠了。
　　林静书没说话，只把自己碗里的半个卤蛋夹到他碗里。
　　顾渊抬头，没拒绝，只笑着说：“这么会疼人。还说不在乎我。”
　　林静书没理他。
　　他低头吃自己的面，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面馆外，天边开始泛白。
　　城市的轮廓在晨雾里一点点清晰。
　　他们坐在这烟火气最浓的地方，像两个最普通不过的人。
　　“顾渊。”林静书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嗯。”
　　“你以后再这么晚下班，给我发个消息。我要是没睡，就来陪你。但你别不吃饭。也别一个人硬撑。”
　　顾渊停下筷子，抬头。
　　他看着林静书。
　　那人垂着眼，耳尖还红着，声音越说越小，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可每一个字，都砸在顾渊心上，重若千钧。
　　“好。”顾渊说。他笑起来，眼底有光，亮得惊人。
　　林静书没再看他，只把脸埋进碗里，继续吃面。
　　他觉得自己大概真的疯了。
　　可这感觉，好像也还不错。
　　窗外，天慢慢亮了。
　　新的一天，正铺天盖地地涌来。
　　从面馆出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顾渊把林静书送到宿舍楼下。
　　晨雾还没散尽，空气里浮着一层灰白色的水汽。
　　林静书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他。
　　顾渊还穿着那件深蓝色羽绒服，衣领竖起来，眼下青黑一片，可精神却好得不像话。
　　“你回去吧。”林静书说，声音轻得被风吹散了大半。
　　顾渊没动。
　　他抬头看着林静书，目光从他被帽子压乱的头发，滑到被风吹红的鼻尖，再落到他攥着背包带子的手指上。
　　那双手又白又细，关节处因为熬夜和冷风泛着不正常的红。
　　“林静书。”他叫他。
　　“嗯。”
　　“我今天说的话，还算数。”
　　顾渊说，“你什么时候想反悔，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有心理准备。”
　　林静书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顾渊会这么说。
　　他以为顾渊会说“你别想跑”之类的话。毕竟这人一贯如此，又痞又赖，从不给自己留退路。
　　“我……”林静书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渊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似平日那么张狂，带着点说不出的认真：
　　“我不是逼你现在就答应什么。你肯试，我已经很高兴了。
　　但我得让你知道，我这个人，有时候很烦，很黏人，还爱较真。
　　你要是受不了，就告诉我。别自己憋着，然后突然消失。行不行？”
　　林静书喉咙发紧。
　　他垂下眼，盯着顾渊脚边那片被露水打湿的落叶。
　　好半天，他才轻轻“嗯”了一声。
　　顾渊伸手，在他帽檐上轻拍了一下：“上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林静书没再停留。
　　他转身刷卡进门，直到拐进走廊，都没回头。
　　可等电梯时，他忍不住从旁边的小窗往外看了一眼。
　　顾渊还站在那儿。
　　手插在兜里，微微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然后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视线一转，正好撞上林静书的目光。
　　顾渊咧嘴笑了，冲他摆了摆手。
　　林静书慌忙缩回去，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靠着冰凉的墙壁，抬手按住胸口。
　　那里又酸又涨，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塞满了。
　　他好像，真的开始喜欢这个人了。
　　可这世上的事，从来不会因为你终于肯往前走一步，就变得容易。
　　林静书和顾渊“在一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医学院。
　　一开始只是小范围地传。
　　说顾渊终于追到了林静书，说两人大清早从医院一起出来，还牵着手吃面。
　　后来就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林静书是靠身体上位，有人说顾渊是鬼迷心窍，还有人说，等着吧，顾家不可能认一个双性人当儿媳妇。更难听的话，林静书不是没听过，可这一次，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刀，精准地往他最痛的地方扎。
　　他不怕别人骂他。
　　他怕的是，别人因为骂他，把顾渊也拉进泥里。
　　林静书又开始了那种若即若离的状态。
　　他不再和顾渊一起吃午饭，也不去顾渊的公寓。
　　顾渊约他，他总是说实验室忙，说导师催报告。
　　消息回得越来越慢，有时候明明只有三个字，也要隔上两个小时。
　　顾渊不傻。
　　他知道林静书在躲。
　　可他想不明白，那天凌晨还在面馆里给他夹卤蛋的人，怎么忽然又缩回去了。
　　他想问，又怕把人逼急了。
　　他只能每天像头困兽一样，在宿舍楼下来回转，烟点着了又灭，灭了又点。
　　直到有天傍晚，林静书从实验楼出来，被两个男生堵在花坛边。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笑起来流里流气：
　　“哟，这不是顾少养的那只小怪物吗？听说你是双性人？真的假的？脱了给我们看看呗？顾渊能玩，我们凭什么不能看？”


第154章 番外：顾渊——别靠近
　　林静书面色白了一瞬。
　　他站在花坛边，怀里的书被风吹得哗哗翻动。
　　黄毛和另一个男生笑得肆无忌惮，像两只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林静书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上冰凉的花坛边沿。
　　他下意识往实验楼方向看了一眼。
　　这个点，楼里人已经很少了。
　　零星几个学生远远经过，看清这边的情形后，都加快脚步走了。
　　“怎么不说话？”
　　黄毛又往前逼了一步。
　　“顾渊平时不是挺宝贝你的吗？怎么今天没跟着？哦，我忘了，他昨晚那台手术做了七个小时，现在怕是还在补觉吧。”
　　林静书的指尖倏地收紧。
　　他知道顾渊昨晚那台手术。
　　也知道他今早才从医院出来。
　　黄毛会知道，说明他们一直在盯着顾渊的排班。
　　他们不是临时起意。
　　他们是专门挑了这个时间堵他的。
　　“让开。”林静书声音很轻，却稳。
　　黄毛嗤笑：
　　“还挺有脾气。林静书，你装什么清高？谁不知道你是靠什么勾上的顾渊？双性人，多稀罕啊。顾渊平时在床上怎么玩你的？跟我们说说呗。”
　　他边说边伸手，想去扯林静书的衣领。
　　林静书往旁边一偏，躲开了。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低垂着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冷意：“我再说一次，让开。”
　　黄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随即更恼了。
　　他一把抓住林静书的书包带子，把人往前一拽。
　　林静书踉跄了一下，撞在花坛边的石沿上，手肘磕出一声闷响。
　　“妈的，给脸不要脸！”黄毛骂了一句，扬起手就要扇下来。
　　林静书没有躲。他几乎是本能地闭上眼，身体比大脑先一步认了命。
　　这些年的经验告诉他，反抗只会换来更狠的。
　　他习惯了。
　　可那巴掌没有落下来。
　　“砰”的一声，黄毛整个人飞了出去，后背撞在宣传栏上，痛得蜷成一团。
　　另一个男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在小腹，直接跪倒在地。
　　顾渊像从地底冒出来的一样，挡在林静书面前。
　　他穿着那件黑色短款羽绒服，里面是件旧卫衣，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被吵醒。
　　“顾渊……”林静书叫了他一声，声音发紧。
　　顾渊没回头。
　　他盯着地上那两人，眼底像结了冰。
　　他一脚踩在黄毛胸口，不重，却让黄毛连气都喘不上来。
　　“你刚才说什么？”
　　顾渊问。
　　他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静。
　　可就是这种平静，比咆哮更叫人害怕。
　　“顾、顾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就是嘴贱，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黄毛语无伦次，脸都吓白了。
　　顾渊冷笑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向旁边那个还跪在地上的男生。
　　那男生吓得直哆嗦，连头都不敢抬。
　　“你们俩，听清楚了。”
　　顾渊一字一字道，“林静书是我的人。以后谁再敢动他一下，我让他在这行混不下去。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两人连滚带爬地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周围一片死寂。
　　几个看热闹的人早被顾渊那一脚吓退了几米。
　　顾渊慢慢转身，看向林静书。
　　林静书站在那儿，抱着书，脸上没有血色的白。
　　顾渊走近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
　　他手肘还疼着，可他不敢说。
　　“林静书。”顾渊叫他。
　　林静书没应。
　　他低着头，盯着顾渊的鞋尖，像做错了什么事。
　　顾渊又往前一步。
　　这次林静书没退。
　　他退无可退。
　　他靠在花坛边，像只被堵在墙角的小兽。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顾渊问。
　　他声音低下来，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和后怕，“他们堵你，你不知道打给我吗？”
　　林静书扯了扯嘴角：“你在补觉。不想吵你。”
　　顾渊气笑了：
　　“林静书，你能不能别总这么懂事？我少睡一会儿又不会死。你他妈今天要是被他们伤了，我……”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看见林静书手肘处破了一块皮，几道细小的血痕正往外渗。
　　顾渊的脸色瞬间沉下去，像暴风雨前压下的云。
　　“手给我。”他说。
　　林静书把手臂往身后藏：“不用。就擦了一下。”
　　顾渊没说话。
　　他上前一步，握住林静书的手腕，力道不轻，却稳。
　　他拉着他往校医务室走。
　　林静书挣了几下没挣开，只能小跑着跟在他后面。
　　路过的学生投来各异的目光，顾渊视若无睹。
　　他抓着林静书的手腕，像抓着一件绝不能丢的东西。
　　医务室没人。
　　顾渊自己打开消毒柜，拿出碘伏和棉签。
　　他让林静书坐在床上，自己半蹲下来，抬起他的手肘。
　　伤口不深，但磨破了皮，旁边一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