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子爷的恶毒男友觉醒了（穿越重生）——何家小妞

　　林静书喉咙发干。
　　他想说“你怎么来了”，又觉得矫情。
　　他走到他面前，站定，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又躲我。”顾渊说。
　　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
　　林静书低着头：“最近忙。”
　　“忙到连手机都不看？”顾渊问。
　　林静书不说话了。
　　他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攥紧。
　　顾渊叹了口气。
　　他抬手，把脖子上那条深灰色围巾摘下来，套在林静书脖子上。
　　动作很轻，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林静书想躲，被顾渊按住了肩膀。
　　“别动。”顾渊低声说，“你看你，冻得脸都白了。”
　　围巾上还带着顾渊的体温。
　　林静书鼻尖一酸，差点没忍住。
　　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说话。
　　“饿不饿？”顾渊问。
　　林静书摇头。
　　“回宿舍？”顾渊又问。
　　林静书还是摇头。
　　顾渊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不耐烦，只有一种让人心慌的温柔：“那你想去哪？我陪你。”
　　林静书抬头，撞进他那双眼睛。
　　夜色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能把他整个人都看穿。
　　他忽然就绷不住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围巾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顾渊。”
　　他哭着喊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能不能别对我好了？我受不住。
　　我会想一直占着你。
　　我会变得很坏，很自私。
　　我不想那样。我配不上你。
　　你值得更好的人。你放了我吧，算我求你了。”
　　顾渊没说话。
　　他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抱得死紧。
　　林静书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软了下来，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林静书。”
　　顾渊低头，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沙哑。
　　“你尽管变坏，尽管自私。我就要你。
　　别人再好，都不是你。
　　我追了你那么久，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
　　你要是真觉得配不上我，就给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自己养好了，再来跟我谈配不配。”
　　林静书哭得更凶了。
　　他抓着顾渊的大衣，指节泛白。
　　他觉得自己像被从水里捞出来，浑身都湿透了，可又终于抓住了什么。
　　顾渊没再说话。
　　他只是一下一下拍着林静书的背，像在哄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
　　那晚，顾渊把林静书送回了宿舍。
　　林静书走的时候，围巾还系在脖子上。
　　他走几步就回头，看见顾渊还站在原地，手插在兜里，朝他笑。
　　“回去早点睡。”顾渊说，“明天早上，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你不下来，我就再翻一次窗。”
　　林静书擦了把眼泪，小声说：“你属猴的吗？就知道翻窗。”
　　顾渊笑得更大声了：“为了你，我属什么都行。”
　　林静书脸红透了，转头跑了。
　　他跑进楼道，又忍不住停下来，从窗户往外看。
　　顾渊还站在那里，像一尊不知疲倦的雕像。
　　林静书把脸埋进围巾里，闻着上面那股淡淡的雪松味，轻轻说了一句：“傻子。”
　　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那嘴角，已经翘得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第151章 番外：顾渊——放开我！
　　第二天清早，林静书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上是顾渊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下楼。”
　　林静书愣了两秒，瞬间清醒过来。
　　他翻身下床，光着脚跑到窗边。
　　楼下，顾渊果然站在老地方，穿着件深蓝色羽绒服，手里拎着两个纸袋。
　　天还没完全亮透，他的头发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等了有一会儿了。
　　林静书手指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心里又酸又涨。
　　他飞快洗漱，套上衣服跑下去。
　　楼道的灯还亮着，他的脚步声又急又乱，像他此刻的心跳。
　　门一开，冷风灌进来。
　　顾渊抬头，冲他笑：“早啊，林同学。”
　　林静书喘着气，站在他面前，有些无措：“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说？”
　　“说了你又不回。”
　　顾渊把其中一个纸袋递过来，“牛肉粥，还热着。拿着。”
　　林静书接过来，指尖碰到纸袋温热的表面，像连心口都跟着暖了。
　　他低头看着袋子，小声说：“顾渊，你真不用这样。我可以自己去食堂。”
　　顾渊挑了挑眉：“食堂的粥没我买的好喝。赶紧吃。吃完我送你去实验室。”
　　“你今天没课？没排手术？”林静书问。
　　“有。”
　　顾渊把手插回口袋，笑得懒洋洋的，“晚点去。先看你把早餐吃了。”
　　林静书没再拒绝。
　　他走到旁边花坛边坐下，把粥取出来，小口小口地吃。
　　顾渊就站在他面前，逆着晨光，像一堵挡风的墙。
　　路过的学生有几个认出他们，频频回头。
　　林静书有些局促，顾渊却像没事人一样，甚至还跟其中一个点头打了个招呼。
　　“你怕他们看？”顾渊忽然问。
　　林静书筷子一顿：“没有。就是……不习惯。”
　　“以后会习惯的。”顾渊说，“你跟我站一块儿，他们爱看就看。又少不了一块肉。”
　　林静书没接话，低头继续喝粥。
　　他不敢说，他其实不是怕别人看。
　　他是怕别人看顾渊时，眼里那种“他怎么会看上林静书”的嘲讽。
　　他怕自己成为顾渊身上唯一的污点。
　　粥喝完了。
　　林静书站起来，想把垃圾扔了。
　　顾渊先一步接过去，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的动作太自然，像做了无数次。
　　林静书看着他，喉咙有些发紧。
　　“顾渊。”他忽然叫了他全名。
　　顾渊转身：“怎么了？”
　　“你追我，是因为我这张脸吗？”
　　林静书问。
　　他问得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可每个字又很重，像在心里藏了很久。
　　顾渊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林静书很近，近得林静书能看清他眼里自己缩小的影子。
　　“我承认，一开始是。”
　　顾渊说，“但后来不是。”
　　“后来是什么？”林静书追问。
　　“后来是，我看见你一个人从实验室出来，明明累得连路都走不稳，还笑着跟看门大爷说谢谢。”
　　顾渊的声音很低，被风吹得有些散，却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林静书心里。
　　“我看见你被人在论坛上骂成那样，没骂回去，也没哭。
　　第二天照样来上课。我看见你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却还愿意分给流浪猫半根火腿肠。
　　林静书，这些，才是我放不下的。”
　　林静书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别过脸，使劲眨了眨眼，不想在顾渊面前掉眼泪。
　　“你又在胡说。”他哑着嗓子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顾渊笑了。
　　他伸出手，很轻地帮他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好不好，我说了算。你以后不用信别人，只信我。”
　　林静书觉得自己要不行了。
　　他胸口像被什么涨得满满的，又酸又涩，还带着一种想扑进他怀里的冲动。
　　他拼命克制着，指尖陷进掌心里。
　　“我要去实验室了。”他哑声说，转身想走。
　　顾渊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林静书整个人僵住，却没挣开。
　　他能感觉到顾渊的拇指压在他的脉搏上，那里跳得又快又乱。
　　“林静书。”
　　顾渊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告诉我。我一直在。”
　　林静书没回头。
　　他轻轻“嗯”了一声，抽回手，快步走了。
　　他走了很远，才敢回头。
　　顾渊还站在原地，朝他挥了挥手。
　　那人笑得那么好看，像把阴沉的天都照亮了。
　　林静书把脸埋进围巾里，在心里骂自己。
　　“林静书，你完了。”
　　那天之后，林静书对顾渊的态度有了一丝很微妙的变化。
　　他没再刻意躲人。
　　顾渊给他发消息，他基本都会回。
　　虽然回得简短，但至少不会晾上一整天。
　　顾渊约他吃饭，他也会去。
　　两人走在一起时，偶尔手臂会碰上。
　　每次都是林静书先缩开，像被烫了一下。
　　可顾渊余光里看见，他的耳尖又红了。
　　顾渊心里发痒，却不再步步紧逼。
　　他像换了种方式追。
　　不再把“喜欢”挂在嘴边，而是用很多细碎的小事，一点一点把林静书裹进去。
　　比如他会在林静书做实验忘吃饭时，把饭送到实验室门口，交给值班的学生。
　　比如他会在降温前，提前把暖宝宝塞进林静书的书包侧袋里。
　　比如他会在深夜收到林静书发来的“睡了”后，回一句“别熬夜，我明天叫你”。
　　林静书觉得自己像被温水煮着的鱼。
　　他明知道危险，却怎么都跳不出去。
　　真正让他防线崩塌的，是那年冬天的一个深夜。
　　那晚顾渊做了一台急诊手术，病人大出血，抢救了快七个小时。
　　等他从手术室出来，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靠在走廊墙上，白大褂上沾着血，手套还没摘。
　　第一件事是拿手机。
　　林静书给他发了条消息，是晚上九点发的：“吃饭了吗？”
　　顾渊看着那三个字，手都在抖。
　　他打了好几次字，都不成形。
　　最后他直接拨了语音过去。
　　林静书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睡意：“顾渊？你怎么还没睡？出什么事了？”
　　顾渊没说话。
　　他仰着头，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眼睛有些发热。
　　他很少这样。
　　他这人，皮厚，心大，从小到大没服过软。
　　可听到林静书声音的这一刻，他忽然就有些撑不住了。
　　“刚下手术。”他哑声说，“救了个人。差一点没救回来。”
　　林静书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在哪？我去找你。”
　　顾渊愣住：“太晚了，你别出来。我没事。就想听听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