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子爷的恶毒男友觉醒了（穿越重生）——何家小妞

　　林静书却拽住了他的衣角。
　　力气很小，却让顾渊一下僵住了。
　　“顾渊。”
　　林静书哑着嗓子喊他，眼泪不停地流。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是怪物。
　　我身体不完整。我不配。
　　你知不知道，你对我越好，我越害怕。
　　我怕你哪天看清我了，就不要我了。
　　我怕你像他们一样，把我当个笑话。”
　　顾渊听着，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慢慢坐回床边，握住林静书攥着自己衣角的手。
　　那只手很凉，很瘦，指节因为长期在实验室里泡着，有些发白。
　　“林静书。”
　　他叫他，声音又低又认真。
　　“你给我听清楚了。
　　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在阶梯教室看到你，就喜欢。
　　不是可怜你，不是好奇，不是逗你玩。
　　我就是喜欢。
　　你身体什么样，你喜欢男的喜欢女的，你是什么性别，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林静书哭得更凶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抖得厉害。
　　顾渊没再说话，只是俯下身，极轻地抱住他。
　　像抱一件终于找到的、却满是裂痕的宝贝。
　　“你可以继续怕。”
　　顾渊说，“也可以继续躲。但我会一直追。追到你信我为止。林静书，你听好了。我顾渊，认定的事，从不回头。”
　　林静书把脸埋得更深。
　　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他哭了很久，久到像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最后，他伸出另一只手，慢慢环住了顾渊的腰。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抱住一个人。
　　病房外，阳光正好。
　　有些东西，终于开始慢慢化开。
　　而顾渊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但林静书，会是他这辈子，唯一想守住的人。
　　林静书出院那天，顾渊来接他。
　　他开了辆黑色越野，大剌剌地停在宿舍楼下。
　　林静书从车窗里看见他时，第一反应是掉头就走。
　　可顾渊已经看见他了，推开车门，长腿一跨就下了车。
　　“林静书。”
　　他喊他，声音不大，却让路过的几个人都回了头。
　　林静书僵在原地。
　　他攥着背包带子，低着头，像只被堵在墙角的小兽。
　　顾渊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伸手去接他的包。林静书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我自己能拿。”
　　他说，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
　　顾渊没勉强，只把手里那件黑色羽绒服抖开，披到他肩上。
　　林静书一怔，抬头看他。
　　顾渊里面只穿了件灰色高领，看着单薄。他却像没事人一样，转身去开车门。
　　“上车。先吃饭。”他说。
　　林静书没动。
　　他站在原地，披着那件大了两号的羽绒服，看起来更瘦了。
　　“顾渊。”他叫他。
　　“嗯。”
　　“你别对我这么好。”
　　他说，声音很轻，像一片被风吹散的叶子，“我会还不起。”
　　顾渊转过身，走到他面前。
　　他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笑，又带着点说不出的认真：“我不用你还。你只要别躲，就是还我了。”
　　林静书没说话。
　　他垂下眼，盯着地上两道影子，好半天，才慢慢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
　　顾渊笑了。
　　那笑容在冬日稀薄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晃眼。
　　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把暖风开到最大。
　　林静书缩在副驾驶，手还揣在顾渊的羽绒服里。
　　那上面有股极淡的皂香，像刚洗过不久。
　　“想去哪吃？”顾渊问。
　　“都行。”林静书说。
　　顾渊偏头看了他一眼：“那回我那儿。我给你煮粥。你胃不好，不能吃得太油。”
　　林静书猛地转头看他：“去你家？”
　　“我自己的公寓。”顾渊打着方向盘，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就我一个人。怎么，怕我吃了你？”
　　林静书脸一白，耳朵却红了。
　　他别过脸，小声说：“我不去。孤男寡男的，不好。”
　　顾渊低低笑出来：“林静书，你是不是还活在旧社会？我就给你做顿饭，不碰你。还是说，你怕自己把持不住？”
　　林静书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手指绞着安全带，耳朵红得厉害。
　　顾渊心情颇好，吹了声口哨，把车开上了高架。
　　最终林静书还是被带去了顾渊的公寓。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
　　没有多余的摆设，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散着几本医学期刊。
　　厨房很新，一看就很少开火。
　　顾渊让他在沙发上坐着，自己卷起袖子进了厨房。
　　没多久，里面传来切菜的声响。
　　林静书坐得笔直。
　　他有些无措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他第一次来顾渊住的地方。
　　空气里有种很淡的雪松味，和他身上的不一样，是另一种更清冽的、属于家的味道。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明明说了那么多次不要，却还是坐在了这里。
　　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贪恋那一点温暖。
　　厨房里忽然安静下来。
　　林静书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走了过去。
　　顾渊站在料理台前，正低头切姜丝。
　　他侧脸认真，动作很稳。
　　林静书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说：“我也学医的。你不用特意照顾我。”
　　顾渊头也不抬：“你是做学术的。做饭这事，归我。”
　　林静书没再说话。
　　他走到水槽边，默默帮他把青菜洗了。
　　两人并排站着，一个切姜，一个洗菜，厨房里只剩水流的声音。
　　那场景太日常了，日常得像他们已经这样过了很多年。
　　林静书心里忽然慌起来。
　　他把菜放下，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去外面等。”他说。
　　顾渊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林静书像被烫到一样，整个人一颤。
　　“林静书。”顾渊低声叫他，“你在怕什么？再躲，我就亲你了……”
　　“什，什么？亲，亲……”


第150章 番外：顾渊——傻子
　　林静书别开脸，声音发紧：“我没，没躲，别，别亲……”
　　“那你为什么总想逃？”
　　顾渊问。
　　他手上没用多大力气，却让林静书怎么都抽不回手。
　　“因为我不习惯。”
　　林静书终于说，声音里带着点压抑的颤。
　　“我不习惯别人对我好。
　　我不习惯有人给我做饭，不习惯有人接我出院，不习惯有人为了我翻窗。
　　顾渊，你明白吗？
　　你越是这样，我越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这样的一个人，我这样的一个怪物，我，我……”
　　顾渊看着他，慢慢松开了手。
　　他转过身，继续切姜，声音很淡：
　　“林静书，你听好了，你不是怪物，你是我最珍贵的人，你是我最喜欢的人。
　　你慢慢习惯。我等你。你什么时候习惯了，什么时候再告诉我。
　　在那之前，我会一直这样。你躲也好，逃也好，我都在。
　　我会像你证明，我爱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所以，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林静书站在他身后，眼眶又红了。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转身出了厨房，重新坐回沙发。
　　过了好一会儿，顾渊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青菜粥出来，放在他面前。
　　“趁热吃。”他说。
　　林静书接过碗，指尖碰到他的，两人都顿了一下。
　　他低头吃了一口。
　　粥煮得很烂，米香和青菜的清甜混在一起，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他整个人都软了。
　　“好吃。”他小声说。
　　顾渊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他，眼神很直白：“那就多吃点。你太瘦了。”
　　林静书没接话。
　　他一勺一勺地把粥吃完，连碗底都没剩。
　　顾渊接过去洗了。
　　等他再出来时，林静书已经靠在沙发一角睡着了。
　　他蜷缩着身子，像只缺乏安全感的猫。
　　顾渊轻手轻脚走过去，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他蹲在沙发边，看了他很久。
　　“林静书。”他极轻地说，“你到底还要躲多久。”
　　林静书没醒。
　　他在睡梦里微微蹙着眉，像在为什么事困扰。
　　顾渊伸出手，用指腹揉了揉他的眉心。
　　这一次，林静书没醒，也没躲。
　　他只是下意识地往那点温度靠了靠。
　　顾渊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俯身，在他发顶极轻地落下一个吻。
　　“睡吧。我守着你。”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雪。
　　屋里却很暖。
　　那碗粥的热气似乎还没散尽，在两人之间静静地流动。
　　*
　　林静书开始躲顾渊。
　　不是以前那种半推半就地躲，是真的躲。
　　他把课表调了，不再去常去的图书馆，改了实验室的时间，手机也时常关机。
　　顾渊给他发消息，他要过很久才回，有时只回一个“嗯”，有时干脆不回。
　　一开始顾渊还追。后来他发现，林静书瘦得厉害。
　　他总在凌晨两三点还亮着实验室的灯。
　　眼下一片青黑，嘴唇也起皮。
　　他像在拼命消耗自己，想把顾渊从生活里挤出去。
　　顾渊没再逼他。
　　他只是每天早晚雷打不动地发一条消息。
　　早安，晚安。
　　偶尔说一句今天降温，多穿点。
　　像是完全不在意林静书回不回。
　　林静书每条都看。
　　他躺在宿舍的床上，把那些消息翻来覆去地看，看着看着，就红了眼。
　　他恨自己没出息，又狠不下心把顾渊拉黑。
　　他像被困在一张网里，越挣扎越紧。
　　有天深夜，他做完实验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风很冷，刮得他脸生疼。
　　他走到校门口，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路灯下。
　　顾渊穿了件黑色大衣，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正低头看手机。
　　林静书脚步一顿。
　　他想绕开，可腿像被钉住了。
　　顾渊抬头，目光穿过稀薄的夜色，落在他身上。
　　“林静书。”他叫他，声音不大，被风吹散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