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老来得一（玄幻灵异）——杯猫233

　　“特别委员会不负责作战，那是军部的工作，”泽利格摇摇头，“问他不如问我，你找亚尔上校有事”
　　“没，就是想问问...亚尔上校什么时候回来啊，泽利格？”
　　“可能明天，也可能后天，一星期后——”
　　“...你可以直接说你也不确定的。”


第86章 维戈出庭
　　休庭结束的比想象要快。
　　丹泽尔不得不告别了自己的伴侣，回到了自己别扭的雄父雌父之间当夹心面包的馅料，讨厌的杜布瓦巡查官又站回了原告席上，面前新摆了一摞文件，年轻雄虫觉得，明明可以靠光脑投影却要打出纸质材料这个行为实在是浪费资源，可耐不住高高叠起的证据给心理造成的压迫感，每个来到法庭的原告都选择了把这个传统坚持下来。
　　“审判长，委员会申请传唤下一位证虫，”杜布瓦的语气依旧冷静，好像那场在休息室的不愉快争执从来没有发生过，“道格拉斯家的现任家主，维戈·道格拉斯阁下。”
　　维戈叔叔？
　　丹泽尔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雌父雄父，不出所料的，雄父脸上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而雌父...熟悉的咬牙切齿又出现了...
　　和他一样迷茫的是旁听席上的其他虫，维戈·道格拉斯，一个因为雄虫身份和等级家世一样，被帝国万千雌虫追捧的阁下，一个继承了几代家业，娶了好几只雌虫伴侣，和帝国普通雄虫一样养了一院子虫崽，没有突出的才华和怪癖，虽然这次的庭审维戈也来到了旁听席，但后者看起来就是纯粹来陪伴支持雌君瑞弗的，完全是一个加油用的手捧花定位...
　　杜布瓦为什么要传唤他？
　　被传唤的证虫不慌不忙地在旁听席第三排站了起来，红毛雄虫发尾还有点翘，半眯着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像是刚从午睡中被叫醒，神态是惯常的漫不经心，彷佛这里不是庄重的法庭，而是道格拉斯家庄园的客厅，而他自己，则刚在雌君的膝盖上结束一场小憩。
　　维戈揉着头发，打着哈欠来到了证虫席，看上去仍然没个正形，丹泽尔甚至看见这位长辈对着他们的方向来了个“wink”，劳伦斯被埃弗里特捂住了眼睛看不见，可他倒是看的清清楚楚...
　　这是要干啥？丹泽尔最近在心里重复这句吐槽很多次了，他和坐在对面的瑞弗和斯特兰对上了眼神，成功得到的前者的“雄主是这样的请您多包容”和后者的“我不认识他别看我”，不由得更无语了，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得到。
　　不过今天怎么把斯特兰带过来了？丹泽尔对维戈出庭不意外，泽利格和他聊过对庭审的安排，具体的他听的有点晕，只知道不用担心，年轻雄虫也对维戈这位熟悉的长辈很有信心，但还是不明白对方带斯特兰过来干什么？按照维戈的作风，有可能的话会选择把一家虫都带来，总不会是斯特兰自己要求吧？他以前也没发现道格拉斯家的这位小弟弟对法庭这种场合感兴趣啊...
　　杜布瓦翻开面前的文件，“维戈阁下，请向法庭陈述，德赛在静默惩戒所的任职里，您是否曾以‘想要些更稀奇乖巧的雌虫’为由，主动结交德赛并试图加入他的秘密实验？”
　　“对啊，”维戈没骨头一样趴在证虫席的栏杆上，慢悠悠地回答道，“我是这么干过呢~”
　　无视旁听席上的窃窃私语，杜布瓦继续询问道，“那，维戈阁下，您是否曾经应德赛之邀，参观过静默惩戒所的‘成果展示’？”
　　维戈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紧张一样，唇角还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是的没错。”
　　“请问，德赛向您展示了什么？”
　　“展示了他最优秀，最引以为豪的作品，”维戈挑了挑眉，“比之前出品的那些‘静默者’还要听话，顺从的存在，不会有任何反抗意识，和一个空壳也没差多少了，德赛那家伙，还笑着和我说什么‘这是盛放血脉用的优质容器’呢...”
　　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回荡在在场虫的耳边，大家甚至都无法分辨这来自自己的胸腔还是身边虫的，整个法庭安静地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清。
　　杜布瓦的表情也绷紧了，“维戈阁下，德赛是否向您说明过，这些‘作品’的原料来源是...？”
　　“走正规程序来的，”维戈摊手，“杜布瓦巡查官，《雌奴法》现在可都还在呢...”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嘲讽，“德赛还特地拿出来给我看了，大多数雌虫都是带着军部签署的转移令来的，剩下的则来自各个地方的监狱...嗯，还有些被家里虫带过来，说是参观，结果一直没走...”
　　来自军部的转移令，这指向实在是过于明显了。
　　杜布瓦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纸对着证虫席展示道，“维戈阁下，请您辨认——德赛当时向你展示的转移令，是否与这几份文件的格式、签章、编号规则一致？”
　　“对，”维戈快速扫过后干脆点头，“就是这样的。”
　　这下旁听席是彻底炸开锅了，军部的转移令，尤其是针对高级军官的转移令，是需要向上审批的，泽利格也承认过自己签过相关文件，但问题就在于后续移交的机构，从疗养院到惩戒所，这其中出的问题可太大了...
　　“我反对，审判长，”站在被告席的泽利格语气平淡，“我签署是将精神海受损的军雌送往‘疗养院’，杜布瓦巡查官的发言很明显是在诱导...”
　　“泽利格元帅，”杜布瓦开口道，他的脸上隐含着丹泽尔理解不了的愤怒，“元帅，您的意思是——你对这一切不知情？”
　　泽利格的声音压低了些，“不知情。”
　　“肃静！肃静！”审判席上坐着的虫使劲砸着手里的锤子，“如果再继续下去，我恐怕就要请旁听席的各位离席了...”
　　审判长清咳一声，和左右对视一眼，继续往下说到，“关于移交后续这一点，本庭也在庭审前受理了相关证据，泽利格元帅，你确定...”他顿了顿，“要指控前雄保会会长哈德里安·范·班多罗姆篡改中转环节，导致大量军雌被...”
　　“还有一只虫，”泽利格语气温和，态度却很强硬，“审判长，请您念出哈德里安阁下同谋的名字，我已经向科尔迪安陛下提交了申请并获得了批准，如果您无法开口，那么我来也可以——”
　　“好了，泽利格元帅，”审判长口吻里带着些无奈，“还是让法官的归法官，被告的归被告吧，您和杜布瓦巡查官还能休息个一句话的时间...”
　　“——泽利格元帅，您确定要指控雄保会前会长哈德里安·范·班多罗姆以及塞维鲁·奥古斯都亲王殿下合谋篡改中转环境，导致大量军雌进入静默惩戒所，遭受非法实验？”


第87章 伴侣一体
　　[...这是被告该干的活吗？]
　　丹泽尔悄悄对自己的雄父伸出精神触角，两父子开始加密通话，[怎么感觉泽利格都要把检察官律师还有法官的活一起干了？接下来还要把谁拽出来？事情是越闹越大了啊...]
　　[还有治安局的活]劳伦斯依旧面无表情[做好心理准备吧，丹泽尔，家里的雌虫在前面打的时候你要记得在后面喊好加油，元帅现在兴奋了，他回家了遭殃的就是你，军雌都这样...]
　　[啊]丹泽尔的思维又开始被带偏了[真的吗军雌都这样？]
　　[对上战场的军雌来说，渴望撕碎敌方喉咙和希望消解空虚的心情是很容易被混淆的]精神链接里的劳伦斯语气语重心长[丹泽尔，你和卡勒姆都是这么来——]
　　“雄主，你累了吧，”埃弗里特的脑门上冒出青筋，他完全没顾及到挤在两虫之间的大儿子，借着后者当遮挡物就捏上了劳伦斯腰间的软肉，成功掐断了通讯，“晚饭想吃什么？”
　　“嘶，”劳伦斯绷着脸喊痛，“番茄烩饭，维戈说已经做好了。”
　　“呵呵，”埃弗里特神色一冷，“你早就和虫商量好了？”
　　“对，你的份也有。”
　　现在好像不是该说这个的时候吧？被忽视的丹泽尔默默缩小存在感，也不知道雌父是怎么察觉到的，擅长运用精神力的雄虫可以在彼此允许的情况下构建精神交流渠道，这种纯靠精神力的交流雌虫一般都没办法察觉，但他和雄父说点悄悄话次次都被一抓一个准，以前有段时间懒得说话于是干脆让劳伦斯当外置发声器官，结果又被雌父一顿数落，后来去找索伦结果又被卡勒姆一阵削...
　　要不回去试试看和泽利格这么搞吧？丹泽尔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站在庭中的雌君，后者面对伴侣这突如其来的期待眼神面不改色地点点头，虽说这种精神力交流都是雄虫和雄虫才行，但他和泽利格匹配度都这么高了，没准有特例呢？
　　“我反对，审判长。”
　　然而和莫名开始插科打诨的维特利家不同，杜布瓦依旧在严格地推进庭审，“泽利格元帅蓄意将罪名推给两只已故的阁下，他仰仗着死虫不会开口，就肆意往他们身上泼脏水！”
　　“正常，”维戈在证虫席上指指点点，“死虫没法开口这点挺方便的，刚刚哈德里安会长不就被代为认罪了吗？”
　　“维戈阁下，”丹泽尔发誓他看见杜布瓦的嘴角往下拉了一度，这位巡查官的语气依旧恭敬，“目前并没有到询问您的环节，可以的话，请您暂时保持沉默，要是无聊，也可以先行离席——”
　　“凭什么他能就这么离开？！”
　　旁听席的寂静在那一刻碎得很彻底，第七排靠走道的位置，一个穿着军装的雌虫站了起来，肩章标明他来自五军团，丹泽尔不着痕迹地用眼神询问了下坐在附近的安东尼，后者小声表示不认识，没安排。
　　“审判长，”这位军雌站起来的时候，旁边的虫伸手想拉他坐下，却被毫不留情地甩开了，“就像之前，兰斯会长能代表已故的哈德里安会长发言一样，我也在这里代表我的兄弟开口。”
　　这本来并不符合规矩，可偏偏在场虫没有一个表示反对，审判长也就没有敲下手里的锤子，“我的兄长和我一样是一名服役于第五军团的军雌，他在服役期间因为精神海受损被军部判定为【不适合继续服役】，他的雄主同意了军部的提议，签了疗养院的接收文件，在疗养院住了不到一个月，而后，在我们家虫均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送去了静默惩戒所。”
　　“两年，我不知道他在惩戒所经历了什么，但那彻底摧毁了他，也摧毁了我的家，我今天说这些，不是为了指责谁的，我只是想问一句——维戈·道格拉斯，坐在那个证虫席上的那位雄虫，他亲口承认了参与德赛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