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老来得一(玄幻灵异)——杯猫233

分类:2026

作者:杯猫233
更新:2026-09-08 12:05:58

  他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在颤抖,可脊背依旧挺地笔直,“那么,他就该和之前证明和德赛勾结的那些虫一样,被审判、被入狱。”
  “你疯了,”之前尝试伸手拉他的那只坐在旁听席的虫瞪大了眼睛,语气里充满不可置信,“维戈阁下是雄虫!”
  旁听席紧跟着又跟着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帝国怎么肯定审判一只雄虫?”“维戈阁下肯定是被蒙骗...”“这种事雄虫能懂什么我们应当问询道格拉斯家的雌虫”“没有保护好自家雄虫就是失职”“这个军雌是真的疯了”...
  军部监察长敲了一下法槌,“旁听席请保持安静。法庭已经记录了你的发言,但本场庭审的被告是泽利格,不是维戈·道格拉斯阁下,维戈阁下是以证虫身份出庭,他的证词是否构成其他犯罪,不在本次庭审的审理范围内。”
  那个退役军雌没有坐下,他依旧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胸口挂着的勋章轻轻晃动了两下,“那庭审结束之后呢?这件事还会有下文吗?”
  他嘲讽的语气换来的是沉默,庭上虫面面相觑,他们默认没有虫会再去翻一个雄虫的老账,没有虫会再去追究一个‘被诱惑’的、‘不谙世事’的雄虫能在惩戒所那样的地狱里做什么,德赛的案子会结,维戈阁下会回家,继续当他的雄虫,继续过他的日子,和以前一样,和从来没有在法庭上开口说出那段证词一样。
  “这位军雌的意见,委员会已经记录在案,但委员会必须指出——帝国的法律,对雄虫和雌虫的责任认定标准是不同的。”杜布瓦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令虫不适的冷静,【雄虫不谙世事,易受虫蛊惑,因此,若有雄虫参与犯罪,不视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主体】,这是明明白白写进帝国法律里的,尽管维戈阁下被德赛诱惑,参与了违法行为,但他并不具备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
  “而根据‘伴侣一体’原则,雄虫在婚姻关系中不视为独立的法律主体,其犯罪行为所产生的刑事责任,在雄虫个虫财产不足以承担时,由其雌君代为履行,也就是说,即便维戈阁下因与德赛的往来而被追究刑责,实际服刑的主体也不是他,而是他的雌君——瑞弗·拉格纳。”


第88章 哈根
  好像真的越来越和我们没关系了。
  丹泽尔对着站在被告席上的泽利格眨了眨眼睛,随后把目光投向了正对面,第三军团的上将,维戈的雌君,瑞弗就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后者没有注意在场的任何虫,那双灰青异瞳凝视的只有站在证虫席上的维戈。
  “审判长,”瑞弗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起伏,“请继续庭审。”
  “审判长,我的意见与我的雌君一致,请放心,还没到我离开法庭的时候,”维戈的语气依旧毫无紧张感,他坐在瑞弗附近的家虫斯特兰瞪大了眼睛,他张口想说点什么的动作被索伦给镇住了,“还有旁听席上那位,来自第五军团的军雌...请问,您兄长的名字,是叫做马特奥吗?”
  本来毫不掩饰地用着憎恶的眼神凝视维戈的那位军雌,被这闻所未闻的,来自雄虫的亲切语气都给搞懵了,怒火没成功续上,下意识地回答道,“...是的。”
  “很抱歉,”维戈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绿眸里带着真切的悲伤,“我去晚了。”
  审判席上的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打断了这场意味不明的对话,“维戈·道格拉斯阁下,你的证词是否已经陈述完毕?是否还有补充?”
  “没有,”维戈抬起头,和旁听席上的瑞弗对视了一眼,他拨弄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没有补充,不过,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审判长,现在还没到我离席的时候。”
  “维戈阁下,”杜布瓦皱起了眉头,“您不用在这里耗费时间了,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您不具备承担罪责的能力,作证后离开即可,剩下的事情会由瑞弗上将代为处理,您是雄虫,没有义务关心静默惩戒所...”
  “杜布瓦巡查官,”庭审的主角在看了这么久戏后终于开口了,泽利格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每只虫都听见,“这些天里,你站在这,指控我勾结,签署大量转移令将虫送进惩戒所,努力将我带到这个法庭上来,我对您的尽心尽责表示赞许,也想问您一句,关于特别委员会成立的初衷...”
  杜布瓦看着他,嘴唇微微抿紧,但没有打断。
  “——你关心那些虫吗?”
  泽利格的目光落在了旁听席上那位为兄长挺身而出的军雌上,后者依旧没有坐下,用这种执拗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决心和怒火,惩戒所里埋葬过太多虫,多到连发出声音都是奢望了。
  杜布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当然关心,元帅,我正是为此站在这里,加入特别委员会的那天我就在心里宣誓,会拼尽一切让找到为那些死去的虫负责的凶手,为此,我愿意承担任何后果。”
  “审判长,”泽利格对这番表决心的回应是一个嘲讽的眼神,他不再看杜布瓦,而是看向审判席,“辩方申请传唤下一位证人。”
  三位审判长中的法务大臣从眼镜上方看了他一眼。“辩方此前提交的证虫名单已经过法庭核准,请说明证虫身份。”
  “哈根·克劳德,前第二军团上校。”
  “不可能!”杜布瓦失控的声音压过了旁听席的讨论,哈根,特别委员会用来指控泽利格的罪证,因为移交环节的篡改,从疗养院沦落到惩戒所的一只倒霉雌虫,“他已经去世了!”
  “特别委员会连调查一下受害者现状都懒得做吗?”泽利格摇摇头,“官方记录里只是写了哈根上校在接受惩戒所‘训诫’后,成为了一名具备温顺品格的合格雌虫,被雄保会分配到了B级星球的一名雄虫家里,而在惩戒所被焚毁后不久,哈根上校失踪...”
  “——可从没说过他死了。”
  “可是惩戒所的记录里写明他的翅膀因为‘高攻击性’和‘不可控的危险状态’而被手术剥离,”杜布瓦咬牙坚持着,“失去了翅膀的雌虫,尤其是军雌,怎么可能活这么久?!”
  他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用这残疾的形态苟活?
  “你为什么不让哈根上校亲自说明呢?”泽利格再次重申了自己的请求,“审判长,请让证虫入席。”
  这次是审判席上的军部监察长敲了一下法槌,“请证虫入场。”
  侧门开了,一只中年雌虫走了进来,他外貌看不出什么出奇的地方,步伐稳健,背脊挺得很直——这是很多军雌共有的步态,等到了证虫席,他对着泽利格元帅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对着站附近的维戈点了点头,随后才开口道,“我是哈根·克劳德...
  “审判长,”杜布瓦突兀地出声打断,“委员会对证虫的可信度提出质疑。”
  法务大臣从眼镜上方看了他一眼。“理由。”
  “惩戒所档案记载,哈根上校的双侧翅翼被从根部完整拔除,而根据军部医疗手册,雌虫失去翅翼后,身体重心会发生前移,脊柱被迫弯曲以维持平衡,肩胛骨向外翻,步态呈现典型的‘前倾代偿模式’,这种体态改变是不可逆的——因为翅根骨骼的缺失改变了整个上肢带骨的力学结构,即使经过长期康复训练,也只能缓解,无法消除,这是军部医疗区数百例翅翼损毁病例的统计数据。”
  他停了一下,偏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哈根的站姿。“但这位泽利格元帅称为哈根上校的证虫,步态稳健,重心居中,肩胛收拢,脊柱挺直——这是拥有完整翅翼的雌虫才具备的生理特征,委员会因此合理怀疑,站在证人席上的这只虫,并非惩戒所档案中记载的、失去了翅翼的哈根·克劳德,应当是一个被辩方安排来顶替的、翅膀完好的、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的第三方。”
  但这说不通,丹泽尔不用仔细观察都能看出杜布瓦的发虚,哈根能进来法庭就证明了对方成功和帝国光脑里的基因信息匹配,这铁证的程度压过那所谓的医疗档案,巡查官从这个点提出的质疑,恰恰证明了他的不安。
  审判席上的军部监察长看向哈根。“证虫,原告方的质疑你听到了,你是否能向法庭说明,你的体态与失去翅翼的雌虫典型体态不符的原因?”
  “哦,那你们其实该问我啊,雌虫的翅膀不是很重要嘛?我想办法给他接回去了啊~”


第89章 自首
  旁听席上,斯特兰坐在索伦旁边,后背紧贴着椅背,手指还攥着膝盖上的布料,他紧盯着证虫席上红发雄虫的侧脸,后者体态松弛得简直不像是在受审,更像是在自家花园里等茶泡好,道格拉斯家标志性的红发在灯光下泛着热烈的光泽,嘴角依旧是漫不经心的弧度。
  “是的,没错,”维戈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我自首,我违反了《雄虫保护条例》,让雄虫从事风险性工作,且没有执照从事医疗行为,在未经备案的场所实施外科手术,把家里的惩戒室私改为惩戒室,藏匿被通缉的在逃人员,伪造医疗记录...”
  “雌父,”斯特兰听见身边的大哥悄悄问自己的雌父,“雄父打算让你进去几年啊?”
  头上的锅越扣越多的瑞弗默默地叹了口气,“无所谓,”斯特兰没听出来这是自暴自弃还是胸有成竹,“反正雄主说我进去了,他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抱着被子进来和我一起睡。”
  哦,是秀恩爱。
  被塞了一嘴父辈爱情的斯特兰冷漠地收回视线,正好瞥见原告席上杜布瓦那张难看的脸,“维戈阁下,你说你独自一虫完成了哈根上校的翅翼接驳手术?”
  他的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被专业知识喂养出来的不信,雌虫的翅翼是身体硬度最高的部位,锋利状态下的翅翼在高速挥击时甚至可以切开合金层,可偏偏作为翅根和胸背板连接的翅囊脆弱无比,里面密集的神经束不接受骨骼覆盖,一旦被破坏,那引以为傲的翅翼也会随之沦为死物。
  也正是因为如此,涉及翅翼的手术难度尤其高,其中的翅翼接驳手术更是到了仰望的高度,涉及翅脉吻合、翅膜修复、神经对接、通路重建四项核心技术,虽然对医疗业没有兴趣,但家里开着医院的斯特兰还是清楚,其中任何一项都需要至少两名持证医师、一名麻醉师、两名器械护士配合完成,主星目前能做这种手术的医生,不超过两位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