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老来得一(玄幻灵异)——杯猫233

分类:2026

作者:杯猫233
更新:2026-09-08 12:05:58

  “倒也没有一只虫啦,”维戈晃晃脑袋,纠正道,“还有个助手。”
  “格罗夫·卡杰洛特,”伴随着响起的声音,斯特兰看向了旁听席角落一个熟悉的身影上,维戈的雌侍之一,格罗夫站起身来,他有着一双很稳当的手,“在二十四年前,我有幸得到了利奥波德阁下和尤恩院长的青睐,成为维戈阁下的雌侍。”
  “在进入道格拉斯家前,我已经考取了护理执照,结婚后,又在雄主的指导下学习了解剖学、外科学、精神海基础理论...并在得到认可后,随着雄主一起进入手术室作为助手操作多起涉及翅翼的手术,均有留档,且已经鉴定真伪提交法庭,请审判长明鉴。”
  在他作证的时候,法庭上也适时投影出了道格拉斯家的家庭惩戒室的内部照片,在挂满刑具的墙背后,隐藏着的各类仪器一应俱全的手术室,以及一份份没有名字和照片,只有一个个开头标注奇葩代号的医疗档案。
  所以这就是惩戒室通行日志的真相吗?斯特兰只觉得难以置信,他的确不相信自己的家虫是坏的,但这给出的理由也实在是超乎想象,他的雄父原来除了能把认识的每只虫养胖外还有这么一手,他的雌父马蒂亚斯被带入惩戒室也不是遭受虐待...
  “但是,”斯特兰面色古怪地看着那堆【鱼汤】【红烧肉】【担担面】【蒜苔】一看就知道是乱编的名字写在医疗档案的姓名栏,“雄父这写的代号是不是太不走心了一点?”
  “正常,”索伦很淡定地鼓鼓掌,“雄父动手术都在饭点前,他经常一边接神经一边考虑之后做什么喂饱我们这些小虫崽,哦,对了,马蒂亚斯雌父是墨鱼饼。”
  “...我不是很想知道这个情报,”斯特兰悲伤的心情都淡了,“这个称呼难道就我雌父有吗”
  “不,不是,”索伦否认,“雄父从来不厚此薄彼,就比如我雌父,雄父叫他小千层酥...”
  “咳咳咳——”一直沉默的瑞弗赶紧咳嗽了几声打断孩子们越发不着调的对话,但斯特兰总觉得这位大雌父严厉的眼神在此刻尤其没有威慑力,“别聊天了,好好看着你们雄父。”
  就在他们插科打诨的时候,新一轮又开始了。
  “维戈阁下,格罗夫院长是你的雌侍,”杜布瓦语气尖刻,“他的证词有极大的可能性偏向你,不具备可信度。”
  维戈看着他,“是,但那又怎么了?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杜布瓦巡查官,现在法庭审判的不是我,而是泽利格元帅,我自首只是为了证明哈根上校是哈根上校罢了...”
  “——接下来,我们可以好好听哈根上校讲话了吗?”
  杜布瓦的目光从维戈身上移开,落在哈根身上,他凝视着这名前军雌的肩胛,像是希望透过布料和肌肉看见里面那双收拢的翅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委员会没有进一步询问。”
  “我始终感谢您对我的救助,维戈阁下,”哈根用手按着胸口,再次对维戈低头行礼,“就像我宣誓的那样,我会在法庭诚实地说出我在静默惩戒所的所见所闻...”
  提到那段糟糕的岁月,哈根放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成了拳头,“我清楚地记得,奥勒留阁下曾经来过惩戒所的牢房,不止一次。”
  “每次都有德赛所长陪同,他会提供建议给奥勒留阁下,关于那些雌虫貌美温顺,适合当雌奴,那些军雌被成功驯化,可以充当聚会时炫耀的作品,还有哪一些,尽管作为发泄的工具来说比较扫兴,但翅翼的形态比较罕见,可以制成标本收藏...”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德赛所长甚至和奥勒留阁下说,让他可以看看军部的体检结果,有挑中的雌虫可以想办法弄到静默惩戒所里来,反正疼爱雄子的塞维鲁亲王会处理移交环节的事情...”
  “而如果没有维戈阁下,”哈根长出一口气,“没有他的出手相处,那我大概会和他们预想中一样,沦为一个无知无觉的工具了。”
  旁听席有人捂住了嘴。
  “大哥,”斯特兰的声音有些干涩,“雌父也是这样...”
  索伦拍了拍斯特兰的肩膀,“具体的我没亲眼见过,只是雌父和雌父聊天时提起,马蒂亚斯雌父的翅膀是从黑市里买回来的,不幸中的万幸,奥勒留阁下为了让标本保持光泽,使用了特殊的药剂进行浸泡,成功保住了翅囊神经的活性,雄父也就对马蒂亚斯雌父背部的翅囊调整了几次,就成功接了回去...”
  “...雌父从来没和我讲过这些事,”斯特兰还记得雌父翅膀的颜色,粉蓝色的宽大翅膀,精致地像是艺术制品,但无论他和弟弟们怎么哀求,马蒂亚斯总是不愿意展示这份美丽,但要是维戈在,他的雌父偶尔会勉为其难在他们面前展开翅翼,“是我让他觉得难受了吗?”
  “不是的,斯特兰,”瑞弗侧过头,对着他们摇了摇头,“他只是太疼了,疼到害怕了。”
  “为什么?”杜布瓦好像完全忘记了初衷,他连哈根的证词都忘记质疑了,气急败坏地冲着维戈去,“维戈·道格拉斯阁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道格拉斯家的产业足以支撑您的生活,您大可买最好的设备,可以请最好的医生,不需要亲自去给雌虫接翅膀...”
  斯特兰注意到,侧前方的瑞弗闭上了眼睛,一向强大冷静的雌虫脸上浮现出了懊恼和后悔,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点一样。
  “——你大可不必冒着触犯雄虫保护条例的风险,把惩戒室改成手术室,去做一件和您完全无关的事情啊...”
  “啊,说这个呀,”维戈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哈欠,面对杜布瓦的质问,开口就是答非所问,“挺正常的啊,毕竟惩戒室和手术室一样,有血腥味其他虫都觉得很正常啊~”


第90章 医疗档案
  “[雄父,这事你知道?]”
  趁着在场虫都去注意维戈了,丹泽尔悄咪咪地又链接上劳伦斯讲小话,“[维戈叔叔原来这么能的吗?]”
  惭愧了,丹泽尔以前真的以为维戈就是那种在家里混吃等死的雄虫,最多就是道德水平比传统雄虫高了点,结果没想到啊,他还有这么一手,难怪以前觉得这个叔拆食材骨头的动作太利落了,合着拼回去也一样厉害啊...
  他看瑞弗叔叔和索伦也是知道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和维戈叔叔一起长大的雄父知不知道?
  “[知道,]”劳伦斯语气波澜不惊“[他从小就对医学感兴趣,还有几年试着隐瞒性别染发带美瞳去医学院待过,只可惜后来局势太糟糕了,家里实在不放心,他本来还嘴硬说不想回家,可后来,他雄父相继去世,他十五个兄弟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出事,他也只能乖乖回家了。]”
  维戈的雄父并不姓道格拉斯,上一代的道格拉斯的家主是他雌父的大哥尤恩,他的雄父利奥波德是一只平民雄虫,因为美貌和还过得去的等级被道格拉斯家看中,虽然名义上说是嫁雌虫,但从他后来娶的雌侍不是尤恩的兄弟就是道格拉斯家下属亲信出身,就能知道利奥波德在家族里的地位了。
  维戈是那一辈家里唯一的雄虫,可并不是长子,也不是雌君所生,按常理来说,道格拉斯家主的位置不会落到他身上,就像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大哥一样,丹泽尔从来没见过维戈的兄弟们,只知道十五个最后留下的三个拒绝回到主星生活,选择在外帮忙经营家族产业,只是逢年过节会寄来礼物。
  “[和我们家一样的难啊,]”丹泽尔感叹道,“[难怪你们是好朋友。]”
  “[对,]”劳伦斯点点头“[作为朋友,作为医生,他都帮过我很...]”
  “是啊,”两父子的加密对话再次在埃弗里特幽幽的目光里结束,白发的雌虫语气冷漠,“就我不知道。”
  ...又来啊?丹泽尔连忙坐直身体,面向前方,一副正在专心看庭审的样子,而劳伦斯没有接话的意思,只是侧过了脑袋,目光看向另一边,熟悉的沉默再次到来。
  “原告方,请回归本案核心,被告是泽利格元帅,不是维戈·道格拉斯阁下,”审判长敲了敲法槌,对已经有些失态的杜布瓦警告道,“委员会对证虫的质询应围绕与被告直接相关的事实展开,其余一切视为骚扰。”
  这位一直保持着胸有成竹的巡查官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目光从维戈身上收了回来,“很抱歉,审判长,维戈阁下,请原谅我的失态。”
  “委员会对哈根上校作为证虫的可信度提出质疑,依据如下,”杜布瓦简单操作了下原告席上镶嵌的光脑,一份份医疗档案被投影到了半空,“这是静默惩戒所内部医疗档案,这里是和哈根上校同批被强制注射的猩红风暴药剂的受试者们的。”
  “猩红风暴的主要成分为神经突触阻断剂NX-07的衍生物和精神海微管抑制剂MTI-03的复合制剂,作用于杏仁核和海马体,可导致记忆混淆、时间感知扭曲、真实与虚构事件无法区分,即便停药后,后遗症也可能持续数月至数年,哈根上校的证词谈及的数年前奥勒留阁下来到惩戒所,考虑到他当时的精神状况和所处的恶劣环境...”
  “说不过就开始讲是疯了,”埃弗里特冷哼一声,他瞥了一眼劳伦斯,像是在暗示什么一样,“雄保会还是这么喜欢扣帽子。”
  然而,他身边的两位家虫都没有接话的意思,或者说,被更重要的事情夺走了注意力,劳伦斯身体微微前倾,他凝视着被投影出来的医疗报告,皱着眉头像是遇上了什么难题,还在证虫席上的维戈,不知什么时候站直了身体,摸着下巴,视线落点和劳伦斯相同,脸上比后者多了一点恍然和疑惑。
  “德赛的目的不是试药。”
  丹泽尔直接站了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的刺耳的声响,就连旁听席的窃窃私语声都安静了一瞬间,杜布瓦的话停在了半空中,所有虫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年轻雄虫的身上,观赏着后者脸上愕然到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不是用虫来试药,”丹泽尔连社恐都快忘了,他看着泽利格,从后者担忧的目光里汲取到坚持的动力,“他是用猩红风暴,把雌虫的精神屏障给削掉,借此磨灭雌虫的虫格,来制造出一具完美的容器...”
  “——他在让那些虫给后面要进来的东西腾位置。”
  他终于明白了,虽然丹泽尔从来没有见过,但他过于敏锐的精神力已经告诉了他答案,从见过兰斯那一刻起的不对劲,到静默惩戒所里的实验数据,这些虫的灵魂被迫给一个外来者让位,那些被掏空了的雌虫相当于军部的机甲,不知道什么东西在里面操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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