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老来得一（玄幻灵异）——杯猫233

　　...有多好看能和你们并列？丹泽尔仔细端详了一番自家雄父那连雌父都无法攻击的脸，又想想维戈那只红毛的魅力，“比维戈叔叔还好看？是雄父你见过的最好看的虫吗？”
　　“类型不一样，”劳伦斯认真回答道，“而我见过的最好看的虫是...”
　　“咳咳咳，”卡勒姆清咳一声，打断泽利格和埃弗里特刺痛的目光，把话题拉回正轨，“所以，这位卡西乌斯阁下在自治区很有能力吗？”
　　“赛门家犯的事情有点大，他到自治区相当于是被流放过去的，维特利家不能和这样的罪虫家族保持联系，这也是我从来没有和你们提过的原因。”
　　“他现在是赛门家的家主了，在自治区有不少产业，就比如星网上那个短剧平台，就是卡西乌斯最近搞出来的东西——”
　　...这是个什么朋友？丹泽尔的眼神很复杂，想起星网上那些沙雕剧他就有点绷不住，“雄父，卡西乌斯叔叔是个什么样的虫？”
　　“非要问的话，”劳伦斯思考了一下，侧过头去看坐在一边的雌君，“和埃弗有点像。”
　　客厅里的温度好像忽然降了两度，就连泽利格这位元帅都收声了，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丹泽尔下意识地瞄了埃弗里特一眼，又飞快地把目光收回来，像做贼怕被抓，他本来预想的是维戈那种山不来就我我就把山搬回家的，结果雄父突然这么一句冒出来，直接给干碎了。
　　“哪里像？”这话是埃弗里特问的，他看着自己的雄主，笑的温和，“我也很好奇呢，雄主。”
　　“哦，”在泽利格看热闹，丹泽尔胆战心惊，卡勒姆了然的目光里，劳伦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你们都经常骂我。”


第83章 维特利在搞事
　　“所以，这次又是啥事？”
　　趁着晚饭还没好，丹泽尔熟练地从客厅溜出来，直奔朝厨房后面的小偏厅走——他刚才看见卡勒姆端着空茶杯往那个方向去了，步伐比逃命还快，生怕被客厅里那股低气压多压一秒。
　　赶过去的时候，兄弟果然在那儿，正靠在窗台上，迎着风，听见脚步声，连头都没回就是一句，“哥，冷静点，又不是第一回了。”
　　你都愿意叫哥了，这能是一回事吗？丹泽尔也很绝望，说实话，他也不是很想天天这么大惊小怪的，每家有每家的相处方式，劳伦斯和埃弗里特闹别扭在维特利家挺常见的，但在八年前那都属于情趣的范畴，雌父提的气在雄父笨拙的讨好前没三分钟就憋不住，留他和卡勒姆在一边没眼看。
　　可在八年前，雄祖父和雌祖父相继去世后一切都变了，劳伦斯对待埃弗里特的方式开始冷漠且公式化起来，后者居然也没有闹起来，而是选择一次又一次把情绪给压抑下去，虽然双方在孩子面前都保持了克制，但两个孩子都遗传了父辈的聪慧，从蛛丝马迹里发现了不睦的端倪。
　　...毕竟，这两晚上都不睡一个卧室了...
　　“一直没解决的话，那问题就很大了，”不动声色地跟出来的泽利格手里还端着没喝完的茶，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阳台上看风景，他语气中肯地给出了建议，“事情最后会发展到一切都无法挽回的。”
　　“你怎么也来了？”丹泽尔压低声音，回头瞪了他一眼，”泽利格？”
　　“雄主，你居然忍心把我一只虫留在那里，”泽利格说，但眼神里有种“怎么能错过热闹”的意味，“面对一对不承认在闹别扭的拧巴伴侣，且他们还是我雄主的雌父雄父吗？”
　　他长叹一口气，“就算是帝国的元帅，也处理不了这种场面。”
　　丹泽尔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这句话，干脆放弃了，选择回归正题，看着自己的弟弟发问，“所以，到底出什么事了，卡勒姆？”
　　卡勒姆看看泽利格，又看回丹泽尔，红眸里透出询问的意思。
　　“泽利格知道，”丹泽尔连忙摆手解释，“他现在也是当事虫，雄祖父他们的事情不用瞒。”
　　“老一套，”得到了通气，卡勒姆也不再拐弯抹角，他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虫的疲惫，那是一种对一切家庭纠纷都见怪不怪的淡定，“还是雄祖父的事情，你忘了八年前，雄父下的那个伪造现场的决定，雌父和我们一样——是最后知道的。”
　　丹泽尔记得，那时候他十四岁，卡勒姆十二岁，两只虫什么都不清楚，只能隔着门听着劳伦斯和雌祖父霍默急促低沉的交谈，从据理力争到一片沉寂，之后的几天里，维特利家就机器虫照顾他和弟弟了。
　　直到几天后，他们主星外执行军务的雌父埃弗里特才匆匆赶来，那时，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昨天，杜布瓦在法庭上把雄祖父的事翻出来，”卡勒姆嗤笑一声，“雄父就一只虫跑了，没告诉谁也没说去哪里，雌父等到半夜，雄父的光脑屏蔽了所有虫，包括他，要不是能看到共享的生理数据，雌父怕不是要开着军舰出去找他了。”
　　“然后，天亮了，雄父回来了，雌父又什么都没说，两只虫互相点了点头，回各自的房间睡觉了。”
　　“这问题很大啊，”泽利格表情凝重，手里的茶已经不怎么冒热气了，“雄主，埃弗里特上将应该是觉得劳伦斯阁下把他排除在外了，对任何一只雌虫来说，雄主的排斥都会对虫造成极大的心理打击，有可能引发极端情绪——”
　　“元帅说的对，”卡勒姆表示赞同，“那天我在给房间加装铁链的时候，雌父还过来看了一段时间，特意问了我这个材质够不够牢固，本来还想买的，但一听说供货商是索伦介绍的就黑着脸扭头走了...”
　　“不会心动了吧？”丹泽尔选择略过某些不妙的信息，努力思考着，“雄父可不吃这一套啊...”
　　头上顶着小帕帕兽，身上沾着橙红色的毛的老三从外墙爬上来到窗台上，又跳下来在丹泽尔和卡勒姆之间找了个位置蹲着，触角一晃一晃的，“补充说明。”
　　机器虫一闪一闪的眼睛被小帕帕兽拍着玩，“根据记录，过去八年里，劳伦斯阁下独自处理紧急事件并事后告知埃弗里特上将的概率为百分之零，而埃弗里特上将表现出‘不高兴’情绪的概率为百分之百。”
　　丹泽尔：“......”
　　丹泽尔：“...老三，你这都能插进来也是厉害了。”
　　卡勒姆忍不住笑了一声，泽利格摇摇头，把喝空的茶杯放在窗台上，丹泽尔伸手尝试从兽爪底下解救老三却被小帕帕兽一秒八次，只能无奈地接受自己的机器虫变成宠物爬架的事实。
　　“所以，他们什么时候能和好？”丹泽尔一想想一会儿还要和这两在一个餐桌上吃饭就心累，他怕消化不良，“我能带着泽利格回去喝营养液吗？”
　　卡勒姆语气冷酷，“不能。”
　　“建一个‘不说真心话就不能出来’的房间把他们关进去吧，雄主，”泽利格说，语气很诚恳，“我可以负责关这一步。”
　　“...谢谢你的建议，泽利格，”年轻雄虫觉得一阵头疼，他的雌父埃弗里特性格天生别扭又倔，一向先低头的劳伦斯这次又硬挺着不肯先求和，最后的结果就是僵持遥遥无期，自己现在又结婚搬去和伴侣同住了，卡勒姆未婚在军部宿舍待在比较多，都不知道家里就剩雄父雌父的时候他们怎么相处，“真要用得上的时候我绝对不和你客气...”
　　到底是哪个颗粒度没对齐呢？丹泽尔心累，他总觉得雄父雌父吵架的理由藏的很深，他和卡勒姆也不是没试过私下劝和，结果得到来的不是沉默就是“小孩子不懂”的答复，他们两个亲生虫崽都不行，像米罗舅舅和维戈叔叔这种家虫就不行了，前者搞不清重点，后者又微笑着表示说我答应过不插嘴，一点用都派不上...
　　——难道，真的要那种不说就没机会的场景才行吗？


第84章 二次庭审
　　对丹泽尔来说，第二次庭审比家里的麻烦事好面对多了。
　　他和泽利格现在还是每天早睡早起，一起搭飞行器上下班，有条件就结伴吃个午饭，没时间就各自解决，反正晚上最终都会回到一个被窝里，对他们来说，审判这件事就和突发会议一个性质，过了就行了。
　　不过今天杜布瓦请出来的证虫就有些出乎意料了。
　　还是雄保会的制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证虫席上站着的那位依旧是一副和蔼的老好虫模样，但所有虫都明白，对方今时今刻站在这里，就代表着一贯不偏不倚的立场出现了倾斜。
　　许久不见的兰斯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念一份他已经背了无数遍的报告，“我代替我死去的兄弟，雄保会忠实的会长哈德里安·范·班多罗姆在此作证...”
　　“——向帝国，向法庭，向所有因静默惩戒所而受害的虫，公开谢罪。”
　　旁听席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窃窃私语的、倒吸冷气的、攥紧衣角、指甲掐进掌心的声音，从每个角落渗出来，聚成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团。
　　丹泽尔坐在旁听席第一排，这次他坐在自己的雄父和雌父中间，形成两面包夹芝士的形势，对面的索伦还带着弟弟斯特兰和他招手，神态无忧无虑到他决定闭上嘴，忽略可能埋伏在外面的卡勒姆，都是兄弟，他能怎么办？
　　兰斯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只数据晶片，放在证人席的桌面上，“这是哈德里安会长的遗书，不是他在任期内签署的任何文件，是他在临死前最后一段时间里，独自一虫录下的私虫日志...或者，大家可以像我一样，称呼这为——忏悔。”
　　“哈德里安会长在其中承认了，他参与了伪造怀亚特阁下死因的阴谋——在泽利格元帅的胁迫下，我的堂兄憎恶自己的懦弱，却又不得不屈从，他只是一只孱弱的雄虫，在帝国元帅可能对家虫动手的阴影里低下了头...”
　　似乎是在克制悲愤的情绪，兰斯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但会长还是成功从元帅的手中瞒下了一些证据，我已经向法庭提交了会长保留的，关于怀亚特阁下死亡现场的勘查报告原件——”
　　旁听席有虫站了起来，又被后面的虫拉坐下，丹泽尔趁乱用精神触角戳了戳劳伦斯，确认了后者和自己同样笃定的情绪后放下了心，嗯，看来雄父弄的很干净。
　　“除此之外，会长还在日志里进行了谢罪，他说，自己当年也参与了静默惩戒所的相关事务，但不是决策者，是协助者，他曾亲眼目睹泽利格元帅与德赛在惩戒所会面，听到他们之间关于‘如何处置不听话的囚犯’、‘如何将惩戒所的实验成果应用于军队’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