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古代架空)——聊增一枝春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12:05:01

  谢凛:“……”
  他松开帘子,后退一步,又退一步,然后转身,落荒而逃。
  沈宴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眸间温柔笑意缓缓敛去。
  他垂眸望着册子上“二十三次”的批注,指尖轻轻摩挲纸面,低声呢喃,音色沉哑,藏着全然不同的认真。
  “不止二十三次。”
  “昨夜梧桐树下,将军看我的每一眼,我都记得。”
  他合上秘闻录,抬眸望向将军府的方向,紫袍临风,眼底是再也藏不住的偏执与势在必得。
  “谢凛,”
  “这满城流言,从不是意外。”
  “是我故意让你,无处可逃。”


第9章 结局必须是 HE,本王不喜欢 BE
  从宫门一路狼狈奔回将军府,谢凛耳尖的燥热迟迟未消。
  心头羞恼、慌乱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紊乱,积压到极致。
  谢凛压下翻涌的心绪,回府第一件事,便是召集全军列队。
  校场上,三百府兵列阵,鸦雀无声。
  谢凛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那本从柳卿处缴获的《秘闻录》,声音冷得像冰:
  "谁传阅过此书,自己站出来。"
  沉默。
  风吹过校场,旗杆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本将军数到三。"
  "一。"
  "二。"
  "将军!"赵烈从队列里冲出来,单膝跪地,
  "末将看过!但末将只看了一页!"
  "末将也看过!"府兵甲举手。
  "末将看了三页!"
  "末将抄了一份带回家……"
  "末将的娘子要看……"
  "末将……"
  谢凛看着跪了一地的府兵,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是羞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册子举高:
  "从今日起,谁再敢写、再敢传、再敢看此类……此类秽物,军棍五十,逐出将军府!"
  "将军!"柳卿从人群后挤出来,怀里还抱着一摞纸,
  "这不能算秽物!这是末将的心血!"
  "心血?"
  "是!"柳卿推了推眼镜,一脸正色,
  "将军,您知道吗?这话本在京城已经流传开了。
  地下书坊抢着印,供不应求。末将……末将只是迫于生计……"
  谢凛盯着他:"你说什么?"
  "京城……京城的书坊已经在印了。"柳卿声音越来越小,
  "书名叫《冷面摄政王夜夜翻墙》……据说……据说摄政王还入了股……"
  谢凛眼前一黑。
  所有零散的瞬间串联起来——
  朝堂调侃、书坊流传、刻意批注、满城流言,原来全是沈宴一手促成。
  他攥着那本《秘闻录》,转身就往府外走。
  玄色披风在身后扬起,像一团烧着的墨。
  "将军!您去哪儿?"
  "文王府。"谢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本将军要焚书。要封坊。"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他要找沈宴干什么。
  他只知道,如果再不把这团火烧灭,他谢凛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一本话本上了。
  ………
  谢凛一路疾行,脑子里嗡嗡作响。
  话本,画像,入股,腰很细……这些词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到了文王府,连门房通报都等不及,径直往里冲。
  文王府的书房,门虚掩着。
  谢凛一脚踹开门,风风火火冲进去,手里的话本高举过头:
  "沈宴!你——"
  他顿住了。
  书房里,沈宴坐在案后,手里握着一支朱笔,正在批注什么。
  案上摊着一叠手稿,满墙挂着画像——全是谢凛。
  练剑的谢凛,吃饭的谢凛,睡觉的谢凛,甚至……洗澡的谢凛。
  谢凛石化:"这、这是……"
  沈宴面不改色,从案上拿起一幅刚完成的画,吹了吹墨迹:
  "本王喜欢画马,将军……像马。"
  "我什么时候洗过澡让你画?!"
  "将军府的墙,第三块松动的砖后面,有个洞。"
  "……我明天就填了那个洞!"
  谢凛冲过去,把话本拍在案上:
  "这个!你入股了?"
  沈宴低头看了看话本,又看了看谢凛,坦然点头:
  "嗯。本王觉得,这是个好买卖。"
  "你……你还提修改意见?!"
  "本王觉得他们写得不够真。"
  沈宴翻开话本某一页,指着上面的朱批,
  "比如这里,将军被压在榻上,描写不够细致。将军的腰很细,要突出。"
  谢凛:"……"
  沈宴又翻一页:
  "还有这里,月下拥吻,将军当时明明脸红了,这里没写。"
  "我什么时候和你月下拥吻了?!"
  "现在可以补。"沈宴说着,起身凑近。
  谢凛落荒而逃,撞翻了三个花瓶、两个花盆,以及一个端着茶刚进门的福禄太监。
  "将军!您的扇子!"赵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谢凛头也不回:"烧了!"
  "那您的香囊呢?"
  "埋了!"
  "那您的话本分成呢?"
  谢凛脚下一滑,差点摔在台阶上。他扶住门框,回头怒吼:
  "本将军不要分成!本将军要你们封坊!焚书!把那个柳下惠抓起来!"
  "将军,"沈宴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拎着那本话本,笑得人畜无害,
  "柳下惠就在将军府,您抓他容易。但封坊……恐怕不行。"
  "为什么?"
  "因为本王占了七成股。"沈宴晃了晃手里的账本,
  "封了坊,本王亏得厉害。将军……舍得让本王亏钱吗?"
  谢凛扶着门框,气得手抖。
  他看着沈宴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看着满墙自己的画像,看着案上那本写满抵死缠绵的话本,忽然觉得,这世道疯了。
  "沈宴,"他从齿缝间挤出声音,
  "你到底想干什么?"
  "本王想干什么,"
  沈宴把话本放回案上,目光落在谢凛腰间的玉佩上,唇角微勾,
  "将军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本王说了,以身相许。"
  谢凛转身就走,走得很快,几乎是跑。
  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把文王府烧了,把满墙画像撕了,把那个写着将军腰很细的朱批抠下来,塞进沈宴嘴里。
  但他更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没那么生气。
  甚至,在沈宴说将军腰很细的时候,他的耳朵有点烫。
  ……
  回到将军府,谢凛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案上放着一本新的话本,是柳卿赔罪送来的——
  《摄政王与将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修订版,扉页上印着沈宴的亲笔批注:
  "结局必须是HE。本王不喜欢BE。"
  谢凛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想起沈宴书房里满墙的画像,想起那人批注时认真的侧脸。
  "……有病。"谢凛低声骂了一句。
  他把话本塞进抽屉最深处,想了想,又拿出来,塞进了枕头底下。
  窗外,柳卿趴在墙头,手里的小本本在月光下泛着光:
  "秘闻其四:将军入文王府,与摄政王独处半个时辰,出来时耳尖通红,疑似被轻薄。摄政王书房满墙将军画像,情意深重。"
  周莽在旁边压低声音:
  "军师,将军没被轻薄,他是被气红的。"
  "艺术加工。"
  "将军明明是想砸书坊。"
  "细节不重要。"柳卿奋笔疾书,
  "重要的是,将军没有把话本扔掉。他塞进了枕头底下。一整夜,都没扔。"


第10章 老子被一只狐狸给撩了?
  昨夜心绪纷乱,一夜未眠。谢凛晨起时,眼底仍带着浅淡的倦意。
  腰间那枚被沈宴归还的白玉鹰佩贴身而挂,随着步履轻轻晃动,扰得他从踏出将军府的那一刻起,便心神不宁,思绪纷飞。
  谢凛走得很慢。从将军府到皇宫,平日里一炷香的路,今日他硬是走了两炷香。
  他在想昨天的事。想得耳朵发烫,想得脚步发虚,想得差点一头撞在宫墙上。
  "将军!"周莽在后面小声提醒,"到了,金銮殿。"
  谢凛猛地回神,抬头看着那扇朱漆大门,深吸一口气,把玉佩往腰带里塞了塞,确保它不会晃出来被人看见。
  然后,他大步跨了进去。
  ……
  金銮殿上,天子坐在龙椅里,小身板挺得笔直,努力装出威严的样子。
  太傅站在御阶下,手里捧着笏板,笏板后面露出一角黄纸,像是……话本的封面。
  谢凛站在武将队列最前,目不斜视。
  但他能感觉到,斜后方有一道目光,淡淡的,像一片雪落在颈后。
  那是沈宴的位置,摄政王座,与龙椅平齐,隔着一道珠帘。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的唱喏刚落,御史大夫李诚便跨出班列,笏板高举:
  "臣有本奏!"
  谢凛眼皮一跳。
  这人他认识,三年前进言"武将不可掌兵权"的就是他,被谢凛当场怼得差点吐血。
  "臣弹劾镇北将军谢凛,"
  李诚的声音又尖又亮,像指甲刮过瓷盘,
  "私调北境兵马三百骑,未得兵部调令,意图不明!按律,私调兵马者,当削职查办!"
  满朝文武一片低语。
  谢凛冷笑。
  那三百骑是他上月为追捕北燕细作调的,密信截获十二封,功过簿上记得清清楚楚。
  这老匹夫不是不知道,是故意挑事。
  "谢将军,"天子小小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带着点紧张,
  "你……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谢凛出列,刚要开口,珠帘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李御史说的是……谢将军上个月为追捕北燕细作,调动了三百骑兵?"
  满朝瞬间安静。
  沈宴从摄政王座上站起身,紫袍曳地,缓步绕出珠帘。
  他手里捏着一叠纸,是密报。他走到李诚面前,把那叠纸轻轻放在他高举的笏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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