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古代架空)——聊增一枝春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12:05:01

  倘若被巡夜府兵看见,我便是当场把你拿下,也合规矩!”
  “拿下?”沈宴眉梢微微一挑,非但不惧,反倒又靠近半步,二人距离一下子拉近。
  淡淡的沉水香气息,顺着夜风扑面而来,笼罩住谢凛。
  “将军若是想拿下我,大可不必找这种借口。”
  沈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蛊惑,
  “白日宫道一别,我便记挂着你。听说将军回府之后,整日心绪不宁。”
  谢凛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慌忙往后退开半步,拉开距离。
  “谁心绪不宁!”谢凛厉声反驳,
  “本将军好得很!沈宴,立刻给我出去!原路翻墙回去!
  若是被人撞见,流言本就满天飞,到时候更说不清楚!”
  一想到若是府兵过来,撞见夜半时分,他和翻墙而入的摄政王,大半夜站在茅房附近对峙。
  谢凛就感觉脑袋一阵发胀。
  到时候柳卿的秘闻录,又能多出洋洋洒洒的一大篇新章节。
  沈宴却好似全然没有听见驱逐,目光饶有兴致上下扫过谢凛松散的衣袍,散乱的发丝。
  “急什么。”
  沈宴慢悠悠道,
  “反正都来了。再说——方才那句话,并非玩笑,我确实有些内急。”
  谢凛:“……”
  他简直要被这人的厚脸皮气得窒息。
  “将军若是不急,不如相让一二?”
  沈宴一本正经,朝茅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人有三急,将军总不至于连这点余地,都不肯给本王。”
  谢凛额角青筋突突狂跳,手握得咔咔作响。
  一边是当朝摄政王,夜半翻墙闯家,站在茅房门口跟他讨论拉屎;
  一边是一旦闹出动静,明天整个京城又会新增无数疯传的桃色传闻。
  赶走,不能动手,吵,还不敢大声吵。
  谢凛长吸一口气,努力压制胸口翻腾的火气。
  “沈宴,你是不是有病。”
  他咬牙切齿,几乎是用气音挤出这句话。
  沈宴闻言低低笑出声,笑声低沉,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是不是有病,要看将军怎么评判。”
  沈宴眼眸弯弯,月色落进眼底,漾开浅浅柔光,
  “今夜过来,除了‘人有三急’,确实还有别的话想同将军讲。
  只是没想到,缘分如此巧妙,刚进院子,便遇上了你。”
  夜风卷着草木气息吹过,远处传来巡夜士兵远远走动的甲叶碰撞声响,正一步步朝着这边靠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旦巡夜府兵转过假山,便会直接看见眼前这幅荒唐场面。
  谢凛心头一紧。
  今夜若是被撞破,他就算浑身长满嘴,也再也解释不清。


第12章 改日再来与将军论尊卑
  谢凛心头猛地一紧。
  今夜若是被撞破,他就算浑身长满嘴,也再也解释不清。
  千钧一发之际,谢凛顾不上跟沈宴拉扯,伸手死死攥住对方手腕,连拖带拽,直接将人拽向茅厕后方的高墙死角。
  “闭嘴!躲!”
  沈宴猝不及防被他拽得踉跄半步,白衣下摆扫过一地野草,顺势贴着墙壁站定。
  茅厕后墙阴影极深,月色被墙体死死挡住,漆黑一片,刚好能将两人身形彻底遮蔽。
  两人身子紧贴墙面,呼吸齐齐放轻,咫尺相对,气息交缠。
  外头巡夜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灯笼火光摇摇晃晃扫过空地,甲叶脆响清晰入耳。
  墙后方寸之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谢凛死死盯着墙外动静,神经紧绷到极致,压根没察觉,墙角茂密的深草丛里,早已窝了两个人。
  柳卿借着微弱的月光,手里的小本本被他攥得皱成一团,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睛瞪得溜圆,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半分气。
  他今晚灵感爆棚,特意半夜蹲在将军府角落找素材,本想偷拍点日常写新话本,万万没想到,直接蹲到了摄政王夜半翻墙私会将军的顶级大料。
  他身侧的周莽更是僵直如木头,双眼失神,大脑彻底宕机。
  自家将军,半夜跟当朝摄政王,在茅厕墙根偷偷贴贴……
  周莽的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刀柄,内心正经历着忠义与磕CP的极限拉扯:
  将军被摄政王逼到墙角,属下该不该拔剑?拔剑会不会打断好事?不拔剑是不是不忠?!
  这世道,属实看不懂了。
  两人屏住呼吸,疯狂偷听墙后对话,心里早已炸开烟花。
  而谁也没料到,简陋茅厕里头,还蹲着一个更重量级的人物。
  谢老侯爷夜里贪嘴多吃了冰镇蜜饯,肠胃不适,悄摸独自来如厕。
  年纪大了腿脚慢,蹲得正专心,忽听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动静。
  老侯爷心头一跳,但正处在关键时刻,只能强忍着没出声,想等外面人走了再出来。
  墙外藏人、草里蹲人,他一概不知。
  墙后暗处,危机暂歇,脚步声渐渐走远。
  谢凛松了半口气,侧头瞪着身侧的始作俑者,咬牙低骂:
  “满意了?今晚若是败露,明日朝堂唾沫星子能淹死你我二人!”
  沈宴半点不惧,反倒贴着墙轻笑,气息扫过谢凛耳畔,温温痒痒。
  “既然躲都躲了,不如先解决正事。”
  “什么正事?”谢凛皱眉。
  沈宴目光坦然望向茅厕方向,语气一本正经:
  “人有三急。将军方才也是奔着这里来的。”
  他微微偏头,带着几分戏谑:
  “论尊卑,论长幼,你我谁先?”
  谢凛面皮爆红,简直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堂堂镇北将军、当朝摄政王,半夜躲在茅厕墙根,躲完卫兵,开始谦让谁先上厕所。
  荒唐!离谱!丢人至极!
  他正要压低声音怼回去。
  下一瞬——
  茅厕里头,忽然传出一声苍老又凄厉的哀嚎:
  “哎呦——!!”
  一声痛呼划破深夜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手忙脚乱、急促起身的动静,衣料摩擦、脚步踉跄乱响。
  “什么东西咬老夫屁股!!”
  谢凛、沈宴:“……”
  墙后两人瞬间僵死。
  草丛里的柳卿、周莽:“!!!”
  全场死寂一秒。
  下一秒,茅厕木门“吱呀”一声被撞开。
  谢老侯爷提着裤腰,狼狈蹿了出来,花白胡子乱飞,一边蹦跶一边甩手,满脸崩溃:
  “好大一只毒花蚊!专挑老夫屁股叮!这将军府的蚊子是成精了不成!!”
  老人家气急败坏,半夜如厕被蚊子偷袭,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只顾着揉屁股,一抬头,当场对上墙后阴影里并肩而立、紧贴墙面的两道身影。
  一个白衣清贵,一个玄衣英挺。
  夜半月下,茅厕墙根。
  静默对视三秒。
  老侯爷瞳孔地震。
  他家孽畜,镇北将军谢凛。
  还有……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沈宴。
  大半夜,躲在茅厕后头。
  旁边草丛里,还僵着两个捂嘴憋笑、浑身发抖的人影。
  老侯爷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他刚刚蹲在里头,墙外那几句暧昧拉扯、极限拉扯、谁先如厕的对话,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
  再想想自己方才当众哀嚎、被蚊子叮得蹦跶的蠢态……
  老侯爷老脸瞬间红透,红得发紫,恨不得当场原地升天。
  夜风呼呼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今夜的将军府后院,尴尬得能抠出一座地宫。
  谢凛大脑彻底停机,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彻底失语。
  沈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随即立刻敛去笑意,故作肃然,偏偏那压抑的轻颤在死寂夜里格外清晰。
  谢凛听见那声憋笑,浑身瞬间燃起一股无力的羞愤。
  他僵硬地转头,眼神死死剜着沈宴,几乎是用眼神警告他立刻闭嘴。
  都什么时候了,这人居然还笑得出来!
  老侯爷站在茅厕门口,一手还下意识揉着屁股,花白的胡须气得微微颤抖,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神色变幻莫测。
  活了大半辈子,朝堂风浪、人情世故他什么没见过。
  方才墙根那几句对话、暧昧拉扯、夜半私会,再配上这躲躲藏藏的姿态,老头子心里门儿清。
  草丛里,柳卿已经憋得浑身抽筋,凭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在脑子里疯狂排版,激动得指尖发抖。
  顶级素材!年度榜首秘闻!摄政王夜闯将军府、茅厕定尊卑、夜半私会被老侯爷当场抓获!
  明天的《将军府秘闻录》,直接爆更万字!
  周莽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死死咬着牙不敢笑出声。
  他这辈子的震惊,都集中在今晚这一刻了。
  谢凛僵硬半晌,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爹……您怎么在这?”
  不问还好,一问,谢老侯爷瞬间回神,老脸一烫,恼羞成怒。
  “老夫不能来如厕?!”
  他压低声音,又不敢大声,怕引来巡夜士兵,只能憋着气低吼,
  “你们两个倒是好!夜半三更,不寝不眠,躲在茅厕后头干什么!
  还谁先谁后?!你们俩是要在老夫茅厕门口——”
  话说到一半,谢老侯爷自己先卡住了。
  实在太丢人,他实在说不出口。
  沈宴倒是从容淡定,从阴影里缓步走出,白衣拂过尘土,身姿矜贵优雅,半点没有夜半翻墙、蹲茅厕墙根的狼狈。
  他对着谢老侯爷微微躬身,礼数周全,语气温和得体:
  “深夜惊扰侯爷,是本王失礼。”
  堂堂摄政王主动致歉,换做旁人早已惶恐叩拜。
  可谢老侯爷此刻半点不敢受,看着眼前这俩人,脑瓜子嗡嗡疼。
  “罢了罢了。”
  老侯爷长叹一口气,心累不已,
  “今夜之事,谁都不许声张!柳卿!周莽!”
  草丛里两人浑身一僵,乖乖爬出来,垂头耷脑,宛如被罚站的小学生。
  “属下知错!”
  “小人闭嘴!此生绝不多言半个字!”
  柳卿嘴上发誓,心里早已把后续剧情构思得七七八八。
  谢老侯爷瞪着他俩,又瞪着自家面如死灰的孽畜,最后无奈看向沈宴。
  捂着被蚊子叮的屁股,一脸沧桑:“王爷,此事,着实委屈你了。”
  谢凛耳根红透,从头尴尬到脚,恨不得原地入土:“爹,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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