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古代架空)——聊增一枝春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12:05:01

  "你前天还翻了本将军府的墙头!"
  "那是前夜。"沈宴把下巴搁在谢凛肩窝里,轻轻蹭了蹭,
  "今日秋狩,本王乏了。"
  谢凛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猛地一夹马腹,马儿嘶鸣一声冲了出去,想借着颠簸把身后那人甩下去。
  可沈宴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着他的腰,不仅没甩下去,反而贴得更紧了。
  "将军跑慢些,"
  沈宴在他耳边低笑,
  "本王头晕。"
  "晕死你算了!"
  猎场深处的枫林里,落叶铺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谢凛勒住马,翻身落地,动作利落得像只豹子。
  他回头瞪着马上的沈宴,伸手去扶——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抱胸站在一旁:
  "下来。"
  沈宴没动。
  他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凛,目光落在那人红透的耳尖上,唇角微勾:
  "将军不扶本王?"
  "你自己能下。"
  "本王说了,今日身体不适。"
  "……"
  谢凛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握住沈宴的手腕,将人从马上拽下来。
  入手一片温热。
  沈宴借着下马的力道,整个人往谢凛身上一倾,额头差点撞上谢凛的下巴。
  "站稳!"
  谢凛一把按住他的肩。
  "站稳了。"
  沈宴笑着退开半步,目光扫过四周,忽然道,
  "护卫都退下。"
  跟在十步外的四名麒麟卫一愣:
  "王爷?"
  "退下。"沈宴的声音淡了下去,
  "本王与将军有要事相商,百步内,不许有人。"
  麒麟卫对视一眼,齐刷刷看向谢凛。
  谢凛皱了皱眉。
  他本能觉得不妥——秋狩猎场,屏退护卫,若遇刺客……可沈宴的目光平静而笃定,像是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退下吧。"
  谢凛挥挥手。
  护卫退入枫林深处,百步之内,只剩落叶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为何屏退护卫?"谢凛问。
  "碍事。"
  "什么要事,连护卫都不能听?"
  沈宴转身,往枫林更深处走。
  白衣拂过落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等谢凛跟上来。
  谢凛跟了两步,又停住:
  "沈宴,你到底想干什么?"
  "本王想干什么,"
  沈宴回头,逆光站着,眉眼被秋阳镀上一层淡金,
  "将军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谢凛攥紧了马鞭。
  "本将军不知道。"谢凛嘴硬,
  "本将军什么都不想知道。"
  "那本王告诉将军。"
  沈宴走回来,停在他面前,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本王今日,只想与将军独处。"
  谢凛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骂一句"疯子",想转身就走,想呼叫护卫。
  可脚像生了根,钉在落叶堆里,动弹不得。
  "……本将军不信你的鬼话。"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发虚。
  "不信没关系。"
  沈宴笑了笑,伸手拂去谢凛肩上一片落叶,指尖擦过他颈侧,
  "将军信自己就好。"
  "什么?"
  "信自己的心跳。"
  沈宴按了按他胸口,掌心下是急促的搏动,
  "它跳得很快。将军,它在说真话。"
  谢凛猛地拍开他的手,后退两步,耳根红得能滴血:
  "你、你不要脸!"
  话音未落,林中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
  "铮。"
  是弓弦震颤的声音。
  谢凛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
  他猛地扑向沈宴,将那人按倒在落叶堆里,就地滚了三圈。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至,钉在两人方才站立的位置,箭尾嗡嗡震颤,没入落叶半尺深。
  谢凛压在沈宴身上,抬头看向箭矢来处,厉喝:
  "谁?!"
  枫林深处,十几道黑影从树后闪出。
  黑衣,蒙面,手持短弩与长刀,脚步轻得像猫,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保护摄政王!"
  谢凛想喊,却想起护卫已被屏退到百步外。
  百步,等他们赶到,足够这些死士杀十个来回。
  他一把将沈宴推向马匹方向:
  "上马!走!"
  "将军呢?"沈宴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却没动。
  "本将军断后!"
  谢凛拔剑,剑锋在秋阳下划出一道寒光,
  "走!"
  沈宴看着他,眼神变了。
  "本王不走。"
  "你——"
  刺客已经围了上来。
  为首的一人短弩抬起,弩箭直指沈宴心口。
  谢凛想也没想,侧身挡在沈宴面前,长剑横斩,将射来的弩箭劈成两截。
  第二支、第三支弩箭接踵而至。
  谢凛挥剑格挡,剑锋与箭镞碰撞,火星四溅。
  他一边护着身后的沈宴,一边向马匹方向移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沈宴死在这里。
  "将军好剑法。"
  沈宴在他身后,声音平静得可怕。
  "闭嘴!"
  刺客见弩箭无效,提刀围了上来。
  谢凛以一敌五,剑光如雪,在枫林里荡开一片银芒。
  他本就是北境杀出来的武将,刀光剑影里滚过不知多少回,区区几名刺客,本不该放在眼里。
  可他要护着沈宴。
  每一次挥剑,都要分神顾及身后那人。
  每一次后退,都要确保沈宴在自己臂展之内。
  分心之下,左臂被刀锋划出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浸透了玄色衣袖。
  谢凛闷哼一声,剑势不减,反手一剑刺穿了一名刺客的咽喉。
  "将军!"沈宴的声音终于变了调。
  "别过来!"谢凛厉喝,
  "本将军能应付!"
  话音未落,刺客群中突然掠出一道黑影,速度极快,手中一柄短剑直取沈宴后心。
  谢凛瞳孔骤缩——那人不是冲他来的,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沈宴!
  他猛地转身,将沈宴推开,自己迎上了那柄短剑。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枫林里格外清晰。
  谢凛低头,看着那柄短剑没入自己右肩。
  "……找死。"
  他咬着牙,左手成掌,一掌劈在刺客颈侧。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谢凛晃了晃,单膝跪地,以剑撑身。
  血涌得太快,玄色衣袍被浸得湿透,黏腻地贴在身上。
  他抬头看向沈宴,想骂一句"让你走你不走",却见那人脸色惨白,像是比他自己中剑还痛。


第16章 将军先闭嘴,再说话,本王亲你
  "……没事,"谢凛扯出一个笑,
  "小伤……"
  沈宴接住了他倒下的身体。
  那双手在抖,抖得厉害,却死死抱着谢凛的肩,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谢凛。"
  沈宴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落在血泊里。
  可那里面压着的东西,重得让谢凛心头一颤。
  "……本将军说了,"
  谢凛靠在沈宴怀里,疼得眼前发黑,还硬撑着嘴硬,
  "没让你护着……"
  "闭嘴。"
  "本将军能……"
  "本王让你闭嘴。"
  沈宴抬起头,看向剩余的几名刺客。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慵懒带笑、云淡风轻的摄政王。
  那双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露出底下沉寂了千年的寒潭。
  冷,戾,杀意像实质一样漫出来,压得满林落叶都停止了颤动。
  刺客们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你们,"
  沈宴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刮出来的风,
  "敢伤他?"
  白衣一闪,快得像一道残影。
  谢凛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神时,沈宴已经站在刺客群中,手里握着一柄不知从何处夺来的短剑。
  剑光起,血光溅。
  没有招式,没有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杀伐。
  一剑封喉,一剑穿心,一剑斩断手腕。
  沈宴的动作快得不像人,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最致命的位置。
  三息。
  五名刺客,尽数倒地。
  最后一名刺客想逃,被沈宴一剑钉在枫树干上。
  剑锋抵着那人的咽喉,沈宴的声音冷得像冰:"谁派你们来的?"
  刺客咬破口中毒囊,嘴角溢出黑血,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北……北平王……不会放过……"
  头一歪,气绝身亡。
  沈宴站在尸体中间,白衣染血,手里还握着那柄滴血的短剑。
  他背对着谢凛,肩背绷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染血的玉剑。
  "沈宴……"
  谢凛撑着剑想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沈宴猛地转身。
  他丢开短剑,几步跨到谢凛面前,跪下来,双手捧住谢凛的脸。
  那双手还在抖,沾着血,温热黏腻。
  "别说话,"
  沈宴的声音哑了,
  "本王带你回去。孙大夫在猎场,本王让他来……"
  "……本将军没事,"
  谢凛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忽然笑了,
  "你……你原来这么厉害……"
  "本王不厉害。"
  沈宴打断他,眼眶红了,
  "本王若厉害,就不会让你挡这一剑。"
  "本将军乐意挡。"
  "本王不乐意。"
  沈宴的声音陡然提高。
  他低头,额头抵着谢凛的额头,呼吸交缠,带着血腥味和沉水香的余韵。
  "谢凛,"
  "前世你为本王挡箭,死在雪地里。
  本王抱着你,看着你血慢慢变凉,看了十六年。"
  谢凛怔住了。
  "这一世,"
  沈宴的声音在抖,
  "本王发誓不让你再挡。可你还是挡了。你还是……"
  他说不下去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