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古代架空)——聊增一枝春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12:05:01

  沈夜渊喉间发紧,强压心神震颤,抬眼苦笑,带着几分委屈:
  “三哥怎能无端猜忌?我是你弟弟,血脉同源,怎会私蓄刺客、行刺三哥?这根本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
  沈宴俯身,凑近他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只剩刺骨冷意与手足寒凉:
  “昨夜最后一名死士临死前,留了一句话。”
  “他说——北平王,不会放过我。”
  沈夜渊浑身一僵,如遭冰水浇透,背脊瞬间冷汗涔涔!
  伪装多年的温顺假面,裂开一道细微裂痕。
  他僵了一瞬,迅速稳住气息:
  “三哥,仅凭逆贼一句乱言,你便怀疑自幼一同长大的亲弟?未免太寒人心。”
  “寒心?”
  沈宴直起身,眼神冷得再无半分兄弟情分。
  “沈夜渊。”
  “你暗中布局多年,觊觎权柄、私蓄死士、暗中蚕食朝局。”
  “本王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
  他眼神骤然凌厉,杀气迸发:
  “动谢凛。”
  沈夜渊心头一沉,脸色彻底难看。
  沈宴盯着他,一字一顿,冷彻入骨:
  “你要权、要势、要朝堂,你冲本王来。”
  “你敢动他一剑、伤他一分。”
  “从今往后,兄弟情分,一刀两断。”
  “本王对你,绝不姑息。”
  沈夜渊死死抿唇,温顺笑意彻底敛尽。
  他沉默良久,终于抬眼,眼底温顺全无,只剩阴鸷与不甘:
  “三哥……你果然,从来都只护着外人。”


第20章 只是不能再失去一次
  四名麒麟卫护送沈夜渊出府,礼数恭谨,掌心却始终扣着刀柄。
  沈夜渊踏过门槛的一瞬,脚步顿住。
  他透过前厅影壁望向深处寝殿方向。
  温顺假面彻底碎裂,眼底翻涌刺骨阴鸷。他一言不发,转身登车。
  ………
  前厅里,沈宴还站着。
  他背对着门口,肩背绷得笔直。
  白衣上的血痕已经半干,他垂眼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方才按过沈夜渊的肩,此刻却微微发着颤。
  不是怕,是怒。
  怒到极致,反而成了空。
  福禄捧着干净外袍入内:
  “王爷,换衣吧。”
  “不必。”
  沈宴闭了闭眼,声线沉冷,
  “去煎药。”
  福禄退下了。
  沈宴独自站在厅中,阳光从门外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地上。
  突然想起沈夜渊小时候,拽着他的袖子,软软地喊"三哥"。想起他第一次掌朝,沈夜渊站在阶下,仰头看着他,眼里全是光。
  原来多年恭顺乖巧,全是演给他一人看的。
  虚假亲情尽数撕碎,他此刻唯一念想,便是去看看谢凛。
  确认那人温热、安稳、尚在人间。足矣。
  ………
  寝殿里,谢凛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
  他其实早就醒了。
  沈夜渊来时的动静不小,前厅的说话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谢凛听不清,但他能听见沈宴的声音很冷,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戾气。
  谢凛躺在榻上,盯着帐顶,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被角。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想什么。
  没过多久,柳卿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轻手轻脚走入内寝。
  谢凛抬眼望去。
  “外面谈得怎么样。北平王已经离开了?”
  柳卿将药碗搁在床边的矮几,收敛往日爱看热闹的心思,没有往常那般添油加醋,据实回话。
  “已经走了。方才在前厅,摄政王和北平王摊开了话,查出枫林刺杀便是北平王暗中安排的死士。
  摄政王放了狠话,若是他再动将军一根发丝,便彻底斩断二人之间的兄弟情分。”
  寝室内安静下来。
  谢凛垂着眼,指尖攥紧身下厚实的锦被,心头沉甸甸的。
  “北平王,是他仅剩的血亲吗。”
  柳卿颔首,语气低沉:
  “先帝存活至成年的子嗣本就稀少,除去摄政王,便只剩北平王一位弟弟。”
  一句话,重重撞在谢凛的心口。
  他脑海当中闪过无数片段。
  枫林之中白衣染血,沈宴红着眼眶抱住重伤倒地的自己;
  昨夜漫长深夜,那人守在床边,吐露跨越两世的执念;
  还有前厅那一道孤寂紧绷的背影。
  为护住自己,沈宴甘愿舍弃世上最后一位至亲。
  这份重量压得谢凛心口发闷,从前他只一味逃避这份厚重的情意,心底只剩慌乱和无措,而现如今,一股酸涩的心疼悄然蔓延。
  “你先退下。药我稍后便喝。”
  “是。”
  柳卿不再逗留,躬身行礼之后退出寝殿,顺手合上房门。
  黄昏时分,沈宴来了。
  他换了一身衣裳,是一件家常的月白长衫,袖口用襻膊束着,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头发还湿着,显然是刚沐浴过,洗去了那一身的血腥味。
  但他眼底的血丝没洗掉。
  沈宴端着药碗走进寝殿时,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看见谢凛靠在床头,眼睛是睁着的,正看着他。
  不是装睡的茫然,也不是逃避的闪躲。
  沈宴的脚步顿了顿。
  "将军醒了?"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把药碗放在案上,
  "本王以为将军还在睡。"
  沈宴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似乎想找出什么端倪。
  但谢凛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波澜。
  "那将军,"
  沈宴端起药碗,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喝药吧。"
  谢凛没张嘴。
  他看着沈宴,看着那人眼底的血丝。
  "你不必如此。"
  谢凛忽然开口。
  沈宴的手顿在半空:
  "……什么?"
  "北平王的事,"
  谢凛移开目光,盯着帐顶的某一处,声音闷闷的,
  "你不必为了本将军,与血亲决裂。"
  药勺里的药汁晃了晃,洒了一滴在锦被上。
  沈宴没说话。
  他放下药勺,把碗搁回案上,动作很慢,很稳。
  然后他坐在床边,双手交握,垂着眼。
  "将军听到了?"他问,声音很平静。
  "……柳卿说的。"
  "柳卿说得不够全。"
  沈宴笑了笑,
  "本王还说了,沈夜渊不是本王的血亲,是本王的仇人。"
  谢凛的手指攥紧了被角:
  "他毕竟是你弟弟。"
  "曾经是。"
  "先帝子嗣单薄,"
  谢凛的声音有些发紧,"
  活到成年的,你、还有他。你为了本将军,把最后一个兄弟也……"
  "将军。"
  沈宴打断他,抬起眼,看着谢凛的眼睛。
  那双眼还红着,带着通宵未眠的疲惫,却清澈得像一口沉了千年的井。
  "他不是最后一个。"
  沈宴说,"本王还有陛下。还有……"
  他顿了顿,没说完。
  谢凛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想起柳卿描述的那个画面,原来那人不是永远刀枪不入的,他也会痛,也会累,也会为了护一个人,把自己逼到孤家寡人的境地。
  而那个人,是他谢凛。
  "沈宴,"
  谢凛忽然开口,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轻,
  "你这样做,本将军还不起。"
  "本王没让你还。"
  "那本将军欠你的,怎么办?"
  沈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宠溺,还有一丝谢凛看不懂的苍凉。
  "将军不欠本王。"
  他伸手,替谢凛掖了掖被角,
  "本王护你,不是要你回报。本王只是……"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被角的云纹,声音低下去:
  "只是不能再失去一次。"
  谢凛僵住了。
  他看着沈宴的侧脸,忽然很想伸手,碰一碰那人的手,告诉他"我在这里,我没死"。
  可他不敢。
  他怕一伸手,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喝药吧。"
  沈宴重新端起药碗,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慵懒,
  "将军若不好起来,本王这戏,唱给谁看?"


第21章 就算是毒,本王也喝
  "将军若不好起来,本王这戏,唱给谁看?"
  谢凛张口,咽下满口苦涩的药汁。
  药苦难咽,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酸涩沉重。
  他静静看着眼前温柔隐忍的人,一夜未眠的眼底藏着两世孤苦,为护他,断亲情、担恶名、熬尽心神。
  从前他处处戒备、时时提防,总觉得沈宴步步算计、假意温存。
  可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这人所有的偏执、所有的破例、所有的孤绝,全都是为了护他周全。
  他谢凛从军十年,刀口舔血,恩怨分明。
  有人捅他一刀,他还十刀;
  有人敬他一碗酒,他还一坛。
  可沈宴这人情,他还不清。
  他躺在榻上数了三天更漏,终于在某天凌晨寅时,猛地坐起来,把守夜的阿福吓了一跳。
  "将军?"
  "本将军要做饭。"
  "……啊?"
  ……
  将军府的厨房,辰时未到,炊烟袅袅。
  翠花是府里的老厨娘,四十来岁,膀大腰圆,一把菜刀使得虎虎生风。
  她看着站在灶台前手足无措的谢凛,表情像见了鬼:
  "将军,您……您要下厨?"
  "嗯。"
  谢凛挽着袖子,露出两截结实的小臂,一脸严肃,
  "本将军要还人情。"
  "还谁的人情?"
  "沈宴。"
  翠花眨了眨眼,忽然露出一种"我懂了"的暧昧笑容:
  "明白!将军是要给摄政王做爱心早膳!您说,想做什么?蒸的煮的炸的炒的,奴婢都会!"
  "什么爱心早膳,"
  谢凛耳朵尖一红
  "是还人情。他送过本将军桂花糕,本将军回他一碟菜,两清。"
  "两清……"翠花憋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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